有鑒於襲殺幽崇時,在高空發生神通碰撞,都差點波及沂水全城。布凡曾考慮是否將要老阮,引到外邊再動手。
因為若在城內激烈交鋒,造成的破壞勢必更大。
總不能在禦劍殺人時,還要負責消弭鬥法的余波。
但幽崇儲物袋裡那些毒藥,卻令他興起了別樣的心思。
若能先削弱對方戰力,宰起來自然更加輕松。
媒介也是現成的——幽崇這枚身份令牌。
所以布凡不管三七二十一,幾乎每種藥丸都捏碎一粒,把粉末塗在了此物上。
只不過做得相當隱蔽,連蒼嵐雙姝都未察覺。
當然了,兩女彼時正忙著數錢,還有那些難得一見的珍玩。
哪有空注意旁邊某人,在搞些什麽小名堂。
再說讓兩個寶貝發現老公,居然生就一副蛇蠍心腸,晚上睡覺還敢閉眼嗎?
修煉魔龍聖典,歷經拓筋和鍛骨兩個階段,布凡的肉身已近乎純淨。
領悟生之意境後,更可謂百毒不侵,所以才敢徒手觸碰。
正因如此,老阮才不加思索便接了過來。
孰料令牌拿在布凡手裡沒事,而到他手裡就成了烙鐵。
嗯,好奇心害死貓,算死人亦不償命!
高手過招,勝負往往刹那即已決出。
老阮雖在刻不容緩間,便用意念溝通了法則。
可法力運行速度陡然遲滯,神通卻沒有隨之成形!
開玩笑,幽崇修為元嬰中期,炮製的毒藥同階修士何能免疫?
何況布凡唯恐毒性不夠強,所以下的還是混毒。
換做是個元嬰初期,怕不得立馬嗝屁!
遭遇元嬰境劍修,立刻拉開距離擺脫接觸,是所有法修的不二選擇。
然而事起倉促變生肘腋,此前又已被令牌撼動心緒,老阮的反應本就慢了半拍。
再加上右臂中毒靈脈萎縮,飛劍轉瞬即到了眼前。
這老貨倒也算意志堅毅,發現來不及施法抵擋。
兼且毒性還在迅速向軀乾蔓延,竟毫不猶豫以肩迎劍。
壯士斷腕不外如是,而老阮付出的代價是整條胳膊!
寒芒掠過手臂離體拋飛,失去強悍修為支撐,尚在空中即已腐蝕成灰。
足見令牌上的毒性何等霸道,難怪布凡說僅需半粒,就能毒死沂水滿城生靈。
目睹如此駭人的一幕,蒼嵐雙姝不禁瞠目結舌。
終於明白夫君來“逗逗那個家夥”,此言背後的深刻含義!
回想起布凡掏出令牌時,曾愛不釋手笑得賊賤賊賤,兩女頓覺頭皮發麻。
好幾十個瓶瓶罐罐,他到底往上面抹了多少毒藥?
你這是逗他玩嗎?這是要弄死人家的節奏啊……
當然,此時老阮已恨毒了某個無恥的賤人。
怪不得幽崇曾評價此子“奸猾似鬼狡詐如狐”,果真名副其實!
得法陣之利本已佔盡上風,竟還下作手段頻出。
原來他走上吊橋,是為了傳遞這塊令牌!
偏又假作那副得意模樣,誘使老夫放松警覺。
卑鄙呀……生出這樣的兒子,我都替他爹娘害臊!
血光迸濺中,老阮趁飛劍一擊建功,循慣性衝往後方的空檔。
揮舞僅剩的左臂,瞬發一道銳利的水箭射向布凡。
沒有飛劍護身,看你如何抵禦。
死則死矣,定要以命換命拖著這廝共赴黃泉!
即便他操控飛劍回援,與神通相擊則此陣立破。
屆時只需遁入空間裂縫,便可逃離絕地以圖後報!
但接著發生的事情,卻將老阮徹底驚呆。
未見布凡有任何動作,一堵厚重的土牆即憑空出現,
橫亙在水箭前方。看其凝實程度,毋庸置疑乃是極境。
老阮恨不能扇自己一個大嘴巴:此子陣道造詣如此高深,必然是以悟透土系法則結嬰!
而後面,則響起飛劍襲來的刺耳音爆。
法劍同修!一心多用!
可知幽崇當真沒有誇大,布凡的戰力足以滅殺元嬰中期!
不過,此刻才得出這個結論,是不是有點晚?
應該不算太晚,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
土修本是水修的天敵,盡管兩人修為相差一個小等級。
但法則相克下,極境水箭決計突不破極境土牆。
既然同歸於盡的目標無法達成,老阮十分明智地放棄了初衷。
竟切斷與水箭的聯系,轉而連發兩道神通對抗飛劍侵襲。
只要躲過此劫,法陣失效立馬瞬移走人!
然而,老阮猜到了故事的開頭,卻沒猜到故事的結尾。
即使水箭失去修士主導,仍狠狠摜入了土牆內。
雖未攻破後者防禦,可隨著一圈漣漪蕩開,熔岩空間頓時仿佛鏡子般碎裂。
熟悉的堂屋場景再現眼前,老阮激動得差點老淚縱橫。
身陷幻陣當中,任他左突右衝猛發神通, 也似泥牛入海徒勞無功。
可有了外力協助,法陣焉能擋住元嬰修士轟擊?
並且續發的兩支水箭,亦將那柄奪命利器彈上了半空。
正當老阮準備融入虛空遁走,忽見從左側襲來一隻火鳳,從右側襲來一條水龍。
急怒攻心不由破口大罵:我去你老母……天殺的蒼嵐雙姝!
常言道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
光應付布凡已倍感吃力,兩個丫頭跑來添什麽亂!
何況老夫現在只有一條臂膀,你們非但不愛護殘疾人,居然還痛打落水狗?
但目前面臨生死危機,罵得再凶仨歹徒也不會住手。
老阮隻得調集意念,施法化解兩女的攻勢。
這樣一來,便無暇再溝通空間法則。
盡管成功抵消了水龍和火鳳,不過老阮亦幾近油盡燈枯。
元嬰修士施法能瞬發不假,但意念的消耗才是關鍵。
即便妖孽如布凡,禦劍的同時,一次也僅可瞬發一個神通。
當年反殺秦承運時,他雖不間斷地扔過數十個火球。
可黃階下品的初級法術,跟玄階極品的高級神通,耗費的意念能相同嗎?
而老阮卻以極限速度,連續施法五次。
還是在身中劇毒被斬一臂、法力流轉不暢的情況下,沒當場虛脫即是萬幸!
值此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卻見一柄飛劍又已呼嘯而至。
有心殺賊無力回天,是何等憋屈的感覺?
藍跑老者隻得仰首悲嘯,開啟最大程度的護體真氣,並於體外凝成一面凝水盾。
然後面帶絕望的表情,眼睜睜看著飛劍來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