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嬰修士站那一動不動,金丹修士拿刀捅都劃不破表皮。
何況布凡已經化神,還是以天階心法鍛體的小暴龍。
小雨咬他?跟蚍蜉撼樹有什麽兩樣。
盡管是挑脖頸軟肉下嘴,卻連牙都差點崩斷,當然疼得哭天喊地。
某人則根本是在演戲,隻為博小雨一笑。
女孩就像鮮花,的確需要澆灌。
可別人都用愛心和靈石,潑茶自然有點過分。
眼見兩個長不大的小家夥,一個捂著嘴,一個捂著脖,頓足捶胸乾嚎不止。
思曼未免頭大如鬥,苦笑著叉開手指猛揉太陽穴。
每逢布霸進階就鬧上一回,你們到底有完沒完?
現如今小弟已位於下界巔峰,還這樣瞎搞成何體統!
誠然,當初看這娃娃著實養眼,思曼曾笑言讓他嫁給小雨。
但自某人結成金丹起,二女已絕了這門心思,彼此間僅余濃濃姐弟情。
而布凡一來就作弄小雨,沒半點前輩高人做派,可見赤子之心未改。
因此思曼貌似在怪弟弟不長進,實則由衷地感歎,不枉與他相識相交一場。
小雨就沒想這麽多,屢次吃虧已恨得牙根癢癢。
趁其不備一個餓虎撲食,薅住兩隻耳朵往死裡扭。
殺豬般的嘶嚎頓時響徹天際,震得燭火都搖擺不定。
思曼實在看不下去,正要起身出去透透氣,突聞某人一聲大吼。
“放手!”
“不放!”
“要斷了。”
“斷了正好,我愛吃爆炒豬耳。”
“美得你!成了獨角獸我怎麽見人?”
“不吃耳朵也行,拿……”
“拿丹藥來換對不,先下去。”
“算你識相。”
思雨目的達到,依依不舍從布凡背上出溜下來。
殷勤地伺候弟弟落座,又順手遞過靈茶。
甩甩兩隻招風耳,某人無奈搖頭輕歎。
“上輩子不知欠你多少嫖……咳咳,拿去。”
“多少什麽?”
“多少債!你要不要。”
“哼哼,前世的債今生還,天經地義!”
單純的小雨顯然沒聽懂,賤貨背後的潛台詞。
思曼卻笑彎了小蠻腰,弄得某人好生難堪。
不禁又在心裡嘟嘟囔囔,咒遍了老混蛋十八代子孫。
申宏泰正枕著三毛睡大覺,忽然翻身坐起連打數個噴嚏。
“誰在罵老子,估計又是小混蛋。兩年已過,可別死在外邊才好。”
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時至今日蒼嵐宗高層全都知道。
布凡又跟以前一樣,獨自跑出去偷偷應劫,並且化神後才會回家。
隻瞞著萬劍門那群呆瓜,宣稱他在閉關穩固境界。
卻並非不信任盟友,而是替布凡進階做好鋪墊。
避免他貿然以化神修為出現,把華罡等人嚇出個好歹。
所幸太上長老有此交代,不然就在半日前,布凡便已經弄出人命。
死的還是萬劍門那位,威名赫赫的化神老祖!
每年百枚築基丹,十枚培元丹已成常例。
本沒什麽大驚小怪,但思雨一眼就發現了不同。
因為這三十三個玉瓶……太漂亮了!
非但選材上乘雕琢精細,而且圖案不是描繪在外面,而是融入了瓶體。
小雨好奇地翻來覆去看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
乾脆走過去將其交給思曼,並探手指向瓶底。
“姑姑,這畫的什麽?”
布凡隱晦地抽了抽嘴角,此乃用上古梵文篆刻的“丹”字。
筆劃繁複形同一座小丹爐,下界土著怎可能認識。
但是沒關系,不識字可以看圖。
仙宮丹坊大能所用藥瓶,皆出自煉器名家之手,做工極其考究。
花鳥魚蟲神形兼備,看上去猶如活物。
正因此瓶唯獨天上有,才方便某人扯起虎皮做大旗。
執掌八寶齋百余年,思曼已練就一雙慧眼。
哪怕再不識貨,也清楚這種玉瓶決非下界所能煉製!
再聯想到布霸的師尊不為人知,且身具化神巔峰修為……
“小弟,此物從何得來?”
“哦,我的瓶子都給蒼嵐宗了,隻好拿老家夥的應急。”
此言一出,算徹底證實了思曼的猜測,弟弟的師尊乃仙域大能!
怪不得他五年築基十年結丹,三十年成嬰六十年化神。
原來竟是修煉了地階心法!否則壓根沒有半點可能。
直言把藥瓶留在蒼嵐宗,等於已表明其師門立場。
隨著布霸成功突破,加上“老家夥”、南宮慧、華有缺,化神修士已達四人!
即便仙域修士不得干涉下界事務,聯軍一方也無優勢可言。
其他修士再多又如何,化神大能分出高下即大局已定。
那小弟此番不惜暴露底細……其中是否另有深意?
如果他決定反攻,思家該何去何從不言自明!
見思曼臉色先陣紅陣白, 繼而一雙美目越來越亮,最後炯炯有神看著自己,布凡樂了。
響鼓無需重錘,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
“明白了?”
“似乎有點明白了。”
“姐能做主嗎?”
“恐怕不能。”
“那找個能做主的來,我等著。”
“好,姐即刻傳訊……算了,我親自回去請老祖。”
布凡面帶微笑點點頭,衝思曼頂了頂大拇哥。
乾姐姐呆愣片刻,竟白眼一翻昏厥過去,立馬便把小雨急哭。
傻丫頭聽弟弟和姑姑打機鋒,渾摸不清哪邊來的風。
焉知布凡往常給丹藥,是從儲物袋裡往外掏,今天腰帶上明明空空如也。
卻又仿佛變戲法般,左手隨意劃過便把三年所欠,整整齊齊擺放在茶幾上。
當時思曼還未曾在意,看到須彌戒才幡然醒悟,此乃一件空間寶物!
下界最頂級的極品法寶儲物袋,體積也有巴掌大小。
那麽這個扳指毋庸置疑,肯定亦為仙域出品!
思家如傍上這株大樹,就豈止太陽大了好乘涼?
別說刮風下雨,落刀子咱也不怕!
想到這思曼馬上站起,門都沒走竟穿窗而出,遠遠丟下一句活話。
“小雨招呼好弟弟,姑姑速去速回。”
木然呆愣半晌,直到布凡連連敲著桌子,而且越敲越重。
思雨才驚醒過來,走上前續滿靈茶。
“姑姑去哪了?哦,請老祖。請老祖來做什麽?”
“談買賣。”
“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你跟老祖……好吧,當我沒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