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殿六名修士被瞬殺,其他人自然分向兩旁。
從蒼嵐宗視角看來,五個六合陣便形成左二右三。
基於六盤陣面對任何方向,最多只有十八人能施法攻敵。
依據戰堂條例,肯定先拿人少這邊開刀。
十二人被三個六合陣集火,一名金丹巔峰修士自知絕難幸免。
抱著跟對方同歸於盡的心態,乾脆以攻對攻發起臨死反擊。
本欲襲殺距離最近那人,如果他這樣做,便會死不瞑目。
因為六盤陣處於高速旋轉狀態,等神通飛過去,目標已偏移到左側。
休想拖蒼嵐宗修士攜手黃泉,只能孤苦伶仃獨自上路。
孰料雖有把飛劍後發先至,收割掉了此人首級,但法術已經成形!
於是,這柄因修士斃命,而失去神識主導的金槍。
便無頭蒼蠅樣沿直線飛行,恰好迎上轉過來的倒霉蛋!
由於當前態勢腹背受敵,所以另三個六合陣,把防禦側重放在了右翼。
更不曾料到該名冥殿修士,施法速度居然快成這樣。
以致連位於中央的小隊長,也來不及施以援手。
金丹修士釋放的神通,已然具備一定靈性,懂得自行尋的。
況且金丹初期如何能敵金丹巔峰,蒼嵐宗修士當即被捅了個透心涼!
通過於腦海中還原事件經過,巫泗終於找到了症結所在。
原來欲破六盤陣非常簡單,只需算好提前量!
此陣從左至右旋轉不休,也就是說,不能攻擊當面敵人,要打他後邊那個六合陣。
那麽神通飛至,便可給予其迎頭痛擊!
這麽淺顯的道理,為何我直到此際才想透?
不過……現在明悟也不晚!
心中有了破敵之法,巫泗欣喜若狂的同時,馬上將計劃告知第三排修士。
正逢第二排被灰頭土臉打了回來,真可謂刻不容緩!
因為蒼嵐宗僅數人輕傷,完全有能力一鼓作氣掃蕩下去。
那就要再等三列妖修、三列海盟輪完。
得死多少金丹生靈,方能驗證此法可行?
獲殿主大人指點迷津,三十六名修士心神大定。
居然氣勢如虹迎難而上,倒把蒼嵐宗這邊嚇得不輕。
吃錯藥了吧,送死都這麽積極,難道又想衝過來自爆?
但下一刻,雙方所有人都呆住了。
只見冥殿修士沒再傻不拉唧,把神通往跟前之人身上招呼。
而是舍近求遠,集火攻擊蒼嵐宗左側那個六合陣。
此舉收到的效果立竿見影,看上去就形同,他們在拿脖子往刀口上撞!
血肉橫飛中,冥殿正面雖六人俱亡,但蒼嵐宗亦損失相當。
這還是自開戰以來,大陸第一宗首次出現團滅的情況!
“轟——”山谷外頓時炸了窩,無數人把頭巾手帕拋上了半空。
畢竟以五千對一千,按這個比例交換下去,誰先玩兒完還用說嗎?
峰頂涼亭中,元嬰高層臉色已黑成鍋底。
聯軍大營裡,元嬰高層則無不彈冠相慶。
鄒開誠立馬跳了出來,眉開眼笑向巫惑一抱拳:“道友高明。”
明明是巫泗眼光毒辣匠心獨具,尋到了六盤陣的破綻。
彼時那名蒼嵐宗修士隕落,眾人還以為是個意外。
巫惑卻恬不知恥據天功為己有,面帶矜持笑意點了點頭。
“雕蟲小技耳,布凡此子不過如此。”
封元一亦罕見地展露微笑,手捋長髯輕輕頷首。
“大局已定,記得別殺樊曉竹。”
“盟主,屬下有個不情之請。”
“說。”
“可否把蒼嵐雙姝交由屬下處置?”
“這個……巫道友意下如何?”
“那怎麽夠,再加上聞清雪你才滿意吧。”
“還是巫道友深悉吾心,哈哈哈哈……”
仨大佬有閑情扯卵蛋,自然是源於在他們想來,兩處戰場皆已佔據上風。
畢竟這時蒼嵐宗的麒麟隊,剛同冥殿精英隊前面的炮灰接戰。
傳承自仙域的六盤大陣,竟被侮蔑為“雕蟲小技”,布凡張嘴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何方美女在念叨我,膽兒真肥,不怕母老虎吃醋咬死她?”
琴瑤當即白眼一翻,探手掐住某人腰間軟肉,狠狠擰了幾圈,激起陣殺豬般的慘叫。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講胡話!”
布凡茫然摳了摳腦袋,一臉不解的模樣。
“啥時候了?”
“生死關頭啦!”
“哦,沒事,雲帆知道怎麽辦。”
無恥戲子裝瘋賣傻,實則是標明告訴大家:我沒參與指揮喲。
但值此緊要時刻,哪還有人搭理這個神經病,全捏著一把汗密切關注中空戰場。
目光掃過雲帆,卻見他神色淡定嘴唇快速蠕動。
顯然果有應對之策,正在向部下傳達,才稍許放下擔心。
五片花瓣被折去一葉,小隊長旋即傳令撤退。
冥殿修士編制不全雖未追趕,眾妖修卻“嗷嗷”怪叫著撲了上來。
然而,當他們有樣學樣,也想撿現成的便宜時,卻被甩了個響亮的耳光!
但見這個六盤陣竟突然轉了向,變成從右往左旋轉。
因此三十多個神通便如同放煙花,不知飛向了哪一方。
趁此良機,蒼嵐宗所有修士火力全開,瞬間殲滅三個六合陣。
尚不待懵圈的對手緩過神,第二波攻勢便已接憧而至。
兩個回合,三十六妖盡數伏誅。
正應了布凡講過的那句話:你動我一人,我殺你全家!
事實上,不僅六盤陣,包括梅花陣亦可隨意轉向。
倘若這麽容易破解,焉能被仙域修士廣為采用?
只因歷次大戰中從沒被針對過,蒼嵐宗才一直堅持往右旋。
畢竟絕大多數人慣用右手, 左旋難免有些別扭。
布凡天天親自督導練兵,如果只能朝一個方向轉,又怎需耗時半載。
何謂“爛熟於胸”?便是想往哪邊轉,就往哪邊轉!
老話講家裡有糧心裡不慌,他當然可滿不在乎調侃琴瑤。
其實就此事布凡已經提醒過雲帆,畢竟走多夜路總會遇到鬼。
這不,“聰明透頂”的巫殿主,就把軍事巨匠當成了傻瓜。
無奈雲帆雖對師兄所言如奉綸旨,底下人卻權作耳旁風。
終至一時不慎,被冥殿所乘造成了傷亡。
不過也好,吃一塹長一智,有此前車之鑒,看以後誰還敢麻痹大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