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心諾晉至金丹中期時,布凡正在逍遙派跟師弟烤雞。
不出所料,雲帆閉關半年,即構築了一座六葉蓮台。
接下來便將師兄,贈與的飛劍祭煉完畢,成為了夢寐以求的劍修。
見雲帆非但已能禦劍飛行,還可發動攻擊。
布凡滿意地連聲稱讚,把師弟誇成了一朵鮮花。
隨即又指出雲帆的不足之處,並傳授了如何操控飛劍拐彎。
並囑咐他不要一味苦修,既然已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就應該適度調劑心情,多出去歷練增加閱歷。
畢竟入世才能遁世,任何閉門造車之人,都不可能展翅高飛。
況且雲府所在的沂水城,距離逍遙派不到兩百裡。
好歹也是築基修士,不禦劍也能輕松抵達。
探望雙親舊主的同時,還可順便關照三師姐家。
僅刻意強調了一點:切記飛劍一出便當不留活口!
事實上布凡這個交代,根本就是多余。
明白了“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的至理。
雲帆已經不是第一次殺人!並且還不止殺了一個人!
只不過貌似忠厚的師兄,完全被貌似忠厚的師弟蒙蔽。
壓根不知道,雲帆自從能夠駕禦飛劍。
便多次改換裝束,前往兩處公開坊市晃蕩。
並有意顯露大筆靈石,卻又什麽東西都不買。
隻為吸引別有居心的人,來打劫一隻築基初期的菜鳥。
地下黑市是什麽所在?邪修魔修鬼魅橫行。
很多人留連此地,就是為了尋找獵物。
而一個剛剛築基的小青年,必定會招致不少豺狼覬覦。
然後嘛……結果自然不言而喻。
在擁有金靈根、且禦使上品法器飛劍的劍修面前。
連築基後期的法修,也難逃死神的親吻!
因為高階的凝氣小修,都能將法則初步融入施法,遑論是築基修士?
法修的護體真氣,跟雞蛋殼簡直沒什麽區別。
如果察覺到,已被築基巔峰的修士關注。
雲帆兜個圈再次出現,即恢復了本來的身份。
嚇得一眾雞鳴狗盜的鼠輩,“呼啦啦”頓做鳥獸散。
開什麽玩笑,誰敢在這地界,襲殺逍遙派的親傳弟子?
十年前蒼嵐宗高調前來,替南海分宗撐腰的場景,可還歷歷在目!
隨著雲帆屢屢得逞,不但身家越來越豐厚,裝逼的手法也越來越純熟。
竟連逼王之王也被騙過,還以為師弟仍是白紙一張。
一切安排妥當,布凡售出築基丹返回了蒼嵐宗。
時間再過一年半,琴瑤也跨過了金丹中期的門檻。
某人感覺連天空的色彩,也變得格外燦爛。
照這個勢頭髮展,兩個寶貝三十年就能結嬰,遠超之前百年的預期。
盡管下界靈氣稀薄,但有小白煉化丹毒,兩女嗑藥沒有時限。
加上高品質的丹藥管夠,估計即便是仙域修士。
若光論修煉速度,也及不上雲心諾和琴瑤。
心情大好下,布凡每天就是嗑著培元丹,將修為穩步向前推進。
只需再有五個月,即可晉至金丹後期。
恰逢此時獸潮爆發,除了雲心諾和琴瑤,白食六人組均已應召出征。
原本過家家般的小打小鬧,布凡渾沒放在心上。
連宗門大戰那種場合,雙方數萬修士打成了一團,大師都認為不值一提。
如今已經是堂堂金丹修士,怎會在意區區魔獸?
畢竟布凡尚在築基初期,就宰過五階初期的金毛獅王。
假設當下再遇見那隻,五階後期的穿雲豹。
即使無法取勝,
也不至於要落荒而逃。況且此行不但是樊曉蘭領軍,還有樊家兄弟從旁關照。
也的確用不著擔心,四個築基境的小夥伴,會發生什麽意外。
畢竟除了年紀最小的樊青萍,目前還是築基中期。
其余三人皆更上層樓,全為築基後期!
又是立於堅城之上,只要不跳進獸群作死,便可確保安全無虞。
何況憑某人自私的個性,從不以天下安危為己任。
嗯,天塌下來自有個高的頂著。
偌大一個蒼嵐宗,光元嬰修士就養了一大群。
如果連獸潮都扛不過去,何以在蒼嵐大陸立足?
可布凡沒有料到,本想呆在家裡躲懶,偏有人不讓他如願。
由於樊青萍與琴瑤兩女,早就親如一家人。
因此得知小萍萍要去打仗,瑤姐姐怎麽也放心不下。
距離參與那次宗門大戰,已過去了這麽久。
成日窩在洞府修煉,性喜熱鬧的火美人,差點悶出毛病來。
所以早上送別樊青萍,晚上琴瑤就跑到飄渺峰。
以擔心萍兒妹妹的安危為由,使勁攛掇雲心諾一塊去玩玩。
雲心諾性情淡雅,從不無事生非給長輩添堵。
但經不住琴瑤軟磨硬泡,兼且對實力極具自信,傻姑娘終於被拐上賊船。
做出了她人生當中,最錯誤的一個決定!
原本太上長老曾頒下嚴旨,禁止雲心諾無故外出。
尤其是在未報備宗門,又沒有護衛的情況下。
可雲心諾一貫表現良好,令眾人都沒想過,她會有離經叛道之舉。
故而非但南宮慧不曾在意,連掌門師尊也心生麻痹。
以致不安分的蒼嵐雙姝,偷偷摸摸溜出宗門之際,全然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覺!
當然了,要前往北疆參與大戰。
別說拉上八脈天嬌同行,琴瑤的請求都被樊曉蘭嚴詞拒絕。
因此兩女不可能,搭乘任何一艘戰船開赴前線。
想去“玩玩”?行,麻煩您用兩條腿趕路!
不過雲心諾前腳剛出山門,心頭便立刻升起一絲煩躁。
抬手拖住小姐妹,神色中隱帶猶豫。
“瑤瑤,我們這樣不辭而別,是不是有點……”
火美人大大咧咧叉著腰,從鼻孔中發生一聲輕哼。
“築基中期的萍萍都敢去,金丹中期的雲仙子竟打了退堂鼓?”
“你知道我不是這意思,只不過感到心裡沒底。”
輕輕擰了眼前這張,吹彈得破的俏臉一下,琴瑤露出會心的微笑。
“懂了懂了,身邊沒有師兄,雲大小姐便走不動道。”
孰料琴瑤本是一句調侃,雲心諾卻深以為然地重重點頭。
對她而言,布凡就是天,就是地,就是生命存在的所有意義!
此番北上路遙萬裡,沒有冤家作陪……遇見壞人怎麽辦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