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參加三宗試煉時,布凡不過築基初期修為。
卻無需動用化神識海的儲備,神識強度也超越了築基巔峰修士。
即使是主修元神、神識強大的冥殿修士。
若非憑借秘法,將兩道神識合二為一,也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因此九紋紫金丹一成,小夥的神識強度,便已冠絕同階!
別說李平陽只是金丹中期,哪怕達致金丹巔峰,也無法望徒弟項背。
當下正值深夜,布凡沒驚動任何人,輕易避開了巡弋的弟子。
如入無人之境般,潛進了山腰處的洞府。
沒有了九葉草,連具備靜心之效的蒲團,也被帶去了蒼嵐宗。
此地已是一座平常的洞府,除了那條詭異的單向通道。
其實對直接破解陵寢的禁製,布凡並非沒有把握。
但彼時逍遙老祖,畢竟已是元嬰修為。
所以小夥覺得,還是先拿這條通道,練練手比較合適。
關於如何改良這個組合陣,布凡早已成竹在胸。
所以飛到通道口,即並起右手食中二指,快若閃電般連連點出。
只在頃刻間,便將這個融合了迷幻法陣、隔絕法陣、堅固法陣的陣法加以完善。
隨即一頭鑽了出來,又從地表回到了石室中。
可見此陣已解除了單向限制,能夠讓人任意往返!
一朝凝成金丹,擁有了結晶法力,就達成了這個最大的心願。
布凡仰天無聲狂笑,雙肩聳動不停,活似抽風一般。
過了好半晌,才漸漸恢復平靜。
從通道口一躍而出,鬼魅般向荒山掠去。
許是有意炫耀,自己在陣道上取得的成就。
某人此次進入假墓,走的是殺陣一途。
五年前回逍遙派,為了圖省事,布凡還是經由五行幻陣。
但已能用結晶法力描繪陣眼,自然不怕陷入殺陣。
一路行來,布凡不屑地連連撇嘴,盡情嘲笑了逍遙老祖一番。
哼著小曲一步三搖,晃到了構建傳送陣的棺槨前。
將雙掌抵在上面,運轉逍遙錄心法輸入法力。
固態法力與液態法力的區別,得以展現得淋漓盡致。
僅僅過了數息,傳送通道便被激活,耗時之短令小夥也頗感意外。
布凡沒有半點猶豫,即一步邁入其中。
漆黑的洞口由外往內一個盤旋,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根本沒有出現過。
至此整個逍遙派上下,包括掌門李平陽,都不知道布凡曾經回過家。
修為踏入金丹境,元神也與小白的軀體一樣,變成了實質般的存在。
因此傳送途中,布凡沒感覺到任何不適。
哪像前兩次元神悸動,惡心難受得“哇哇”乾嘔。
從傳送通道出來,某人沒敢閑得無聊,用神識去撩撥逍遙劍。
畢竟此劍有靈,曾想改換門庭,隨新主人一同笑傲天下。
拋開六百萬靈石不提,逍遙老祖已經為隔代人,創造了太多便利條件。
倘若再拿走他唯一的念想之物,試問布凡於心何安?
況且逍遙劍無法暴露於人前,否則怎樣解釋此劍,是從何處獲取?
所以小夥隻向師祖的遺骸,恭恭敬敬深施一禮,便扶搖直上來到了通道口。
盡管設下這處禁製時,逍遙子已是元嬰修為,較之前跨越了一個大境界。
但陣道造詣並無明顯加深,故而此陣落在布凡眼裡,與逍遙派的石室沒有太大區別。
被他輕而易舉地破除,實乃順理成章的事情。
一炷香時間過後,布凡便躺在蒼嵐宗洞府的石床上,心滿意足地發出一聲輕歎。
往後大陸中部與南海邊,遙遠的空間距離,再也不是困擾!
解決了最大的問題,小夥美美地睡了一覺。
次日清晨醒來,便想前往中都,采購用四階魔核,煉製培元丹的材料。
誰知剛走出臥室,便看到一個傳訊光團,漂浮在大廳中。
想都不用想,偌大一個蒼嵐宗,會主動給布凡傳訊的唯有樊氏兄弟。
即使夏永峰與鮑雲天,也從不敢打擾師兄清修。
至於兩個小寶貝……直接找上門來就好,壓根無需多此一舉。
果然,布凡將其點開,從中傳出了樊青松的聲音。
“小布子,你太不仗義了吧!結成金丹也不告訴哥哥?”
此時距布凡功成出關,還不到十天。
要不是三位師尊,去無極殿替徒弟報備,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
估計樊家二憨獲悉此事,正是通過這個渠道。
卻明白用兩年時間,凝結出一枚六紋金丹,必然導致根基不牢。
所以才沒使用神識傳音,而是留下口訊,靜待布凡穩固境界。
此刻所有人都不曉得,這廝已從數萬裡外的南海邊,依靠傳送陣打了個來回。
本以為收到回音,至少是半年後的事情。
孰料僅僅過了片刻,樊老大的識海中,便傳來一聲輕笑。
“把人叫齊,咱哥們去叨擾錢掌櫃。”
樊青松頓時大喜過望,剛通知了另幾個吃貨,布凡已背負雙手走進洞府。
只見小夥仍是一身黑色長衫,愈發襯托出他的白皙。
更由於修為日益精進,本就俊美的容貌,竟透著一股妖異的味道。
時隔數載,看到如脫胎換骨般的布凡,樊青松當即傻在了那裡。
猶記得生死試練之際,小夥還是築基初期。
與築基巔峰的樊家兄弟,有著一段遙不可及的差距。
如今卻已迎頭趕上,三人此刻同為金丹初期!
並且樊青松與樊青柏兩人,結成的均為五紋金丹。
雖已完成大境界的跨越,但氣質上的改變並不明顯。
而在外界所知裡,布凡的金丹應是六紋。
怎會於舉手投足間,便令人興起自慚形穢的感覺?
更何況這哥倆比小夥,領先幾年踏入金丹境。
可布凡的氣息卻浩瀚如海,樊青松完全看不透他的深淺!
正如當初築基時,一座擁有蓮子的九葉蓮台,曾把小雨驚了個目瞪口呆。
一枚九紋紫金丹中蘊含的法力,又豈是五紋金丹所能企及?
樊青松尚未回過神,樊老二已從外面,一個縮地成寸躥了進來。
然後嘛,便和大哥一樣,杵在那成了呆頭鵝。
皆為金丹修士,對同階的感受自然最直接。
他從沒在任何人身上,有過如山嶽般無可撼動的感覺!
艱難地咽下口唾沫,樊青柏的眼神中全是震撼。
“兄弟,你的金丹……”
“六紋。”
愕然看向大哥,樊老二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也隻比我們多一條道紋呀,怎會強到這種地步?”
高高揚起下巴,用鼻孔瞅著兩個憨貨,某人不屑地冷哼一聲。
“小爺天賦異稟,豈是爾等凡夫俗子可比?”
頭腦簡單的樊老大,對想不明白的事情,自然是將之丟到一旁。
況且布凡的實力有目共睹,兩兄弟早已經見怪不怪。
因此聽小夥這樣一說,樊青松也懶得再琢磨。
畢竟這妖怪尚在築基初期,便擁有碾壓巔峰修士的實力。
那麽如今同為金丹初期,看不穿他又有什麽稀奇?
“行,你就得瑟吧,反正先說好,這次還是你買單。”
布凡愕然一呆:“啥意思?哦,你們結丹出關是我請客,怎的……”
樊青松冷笑連連,牛泡眼翻得不見一絲瞳仁。
“上次你出了錢嗎?那是托小鮑魚的福好不好!”
樊青柏立刻接話:“就是,再說一名金丹期的親傳弟子,比普通執事有錢多了。”
“對嘛,何況你丫的還能領取三份月例,你不付帳簡直天理難容!”
喟然一聲長歎,布凡無奈地點了點頭。
“好吧,我請就我請。不過小爺怎麽覺著, 今日又是個吃白食的好天氣?”
“那我們不管,無論誰掏靈石,只要有得吃就成。”
這邊三兄弟正敘著閑話,鮑雲天已偕同葉淑怡,急哄哄地衝進了洞府。
立刻朝布凡一揖到地,臉上滿帶著驚喜。
“雲天拜見師……錯了錯了,是拜見三哥前輩,哈哈哈哈……”
數年前樊家兄弟踏足金丹,鮑雲天就要以“前輩”相稱。
被大哥二哥瞪了回去,同樣的錯誤他自然不會再犯。
這個不倫不類的“三哥前輩”,還是以調侃的成分居多。
至於布凡帶給小兩口的莫大威壓,築基修士隻認為是理所當然。
因此心中的震撼感,反而不如樊家兄弟。
見兩人都已晉至築基中期,布凡露出愉悅的笑容。
畢竟對劍修來說,每個小等級的跨越,都意外著禦劍時間翻倍。
“不錯不錯,倘佯溫柔鄉的同時,也沒有放松修煉,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某人一邊虛捋著顎下,並不存在的胡須,一邊以長輩的口吻說教。
逗得葉淑怡“噗哧”笑出了聲,竟風情萬種地白了布凡一眼。
以金丹修士的眼光,布凡當然能夠看出,此女已非完璧。
可知其與小鮑魚,早就鑽進了同一個被窩裡。
只是於仙域流傳甚廣的破身理論,下界無人知曉。
或者說即便懂得這個道理,也沒誰會恪守不移。
也對,對鮑雲天與葉淑怡而言,能成就金丹即已別無所求。
既然這樣,還不如早點享受人生攜手登榻。
紅顏易老芳華易逝,放著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不睡,難道去睡老太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