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布凡雖然對此劍愛不釋手,卻把玩一陣後,又收進了儲物袋。
似乎沒有要背到身後的意思,三師傅不由倍感疑惑。
如今內鬼已經清除,而且全宗都知道,布凡是南宮正雲的徒弟。
為何仍不願向外界昭示,自己的劍修身份?
看到南宮正雲不解的眼神,小夥訕笑著摳了摳腦袋。
“師傅,我覺得吧,劍是用來殺人的,所以平時藏起來比較好。”
回想起宗門大戰的情景,南宮宗主啞然失笑,用力揉了揉愛徒的大頭。
“臭小子……不算計別人,你是不是就睡不著覺?”
當初布凡明明是劍修,身上卻沒有飛劍;明明是體修,手裡卻沒有盾牌。
隻以法修的面目,跟在蒼嵐雙姝後邊晃蕩。
不但把三位宗主氣得夠嗆,大罵這廝是“貪生怕死的鼠輩”。
還令所有蒼嵐宗弟子,都對凡妹妹心生鄙夷,嘲諷譏笑之聲不絕於耳。
直到冥殿修士心神被控,驟變突起之際,布凡才露出鋒利的獠牙。
飛劍一出風雲色變,手下全無一合之將!
更憑借一面上品法器盾牌,硬扛了築基修士的自爆。
以至對方尚未反應過來,布凡已帶領小隊,突進百裡殺回了己陣。
那次能夠全身而退,固然是由於小夥實力強悍,加之行事謹慎不曾冒進。
更重要的是——他懂得隱藏實力!
假設小夥過早暴露,必將成為冥殿的重點關注對象。
一旦陷入重圍,後果不堪設想!
有數名親傳弟子就是如此,剛加入戰場即鋒芒畢露。
還自信心膨脹,越過了中間線放肆殺戮。
最後的結局就是:無一人得以生還!
可知嘗到了扮豬吃虎的甜頭,布凡已經樂此不疲。
試想一下,如果別人不知道他是劍修,將其當作了法修看待。
布凡在對手猝不及防下,祭出飛劍暴起發難,何人能夠逃過此劫?
所以南宮正雲才會調侃小夥,顯然是極不認同這種做法。
因為劍修戰力卓越,遠超法修一大截。
晉至金丹後,憑借雄渾的法力,也不再受體修製約。
尤其是高階劍修,面對任何對手都能正面硬撼!
在這種情況下,身為劍修自當堂堂正正。
又何須隱藏飛劍,趁對方不備再發起攻擊?
倘若讓南宮正雲知道,布凡曾在禦劍攻敵時。
居然還卑鄙無恥地用暗器偷襲,會不會將他逐出師門?
當然,此事劍宗宗主永遠不可能知道。
況且三師傅也明白,唯有布凡才能偽裝成法修,令別人放松警惕。
除了這隻妖孽,你還見過哪個劍修可以施法?
對南宮正雲傳統的劍修觀念,布凡自然嗤之以鼻。
卻不會去跟師傅爭論,隻不置可否地一味傻笑。
對此三師尊也無可奈何,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腳下的路要如何去走,總歸腿長在徒弟身上。
為人正派的劍宗宗主只希望,布凡日後別誤入歧途就好。
劍道不像陣道和丹道,有那麽多彎彎繞,禦劍術其實也是功法的一種。
因此南宮正雲首先,便是為布凡闡釋其中的金丹篇。
導致小夥聽得昏昏入睡,暗地裡猛打哈欠。
畢竟他連天階功法都已悟透,怎會對玄階禦劍術感興趣?
直到三天后,布凡的噩夢才告一段落。
隨著南宮正雲終於閉嘴,某人頓時長籲了一口氣。
不過較之大師傅和二師傅,長達七天的折磨,三師傅已是大發善心。
說真的,在禦劍一道上,
布凡根本不用人教。不似陣道和丹道,還能學到點實際的東西。
兩位師尊數百年積累的經驗,實乃堪稱無價的寶貝!
布凡之所以拜入劍宗,完全是為了掩蓋無名劍法的存在。
若論禦劍之精妙,南宮正雲拍馬也趕不上徒弟。
但多一位宗主師尊,也並非沒有好處。
至少親傳弟子每個月的份例,便是實實在在的收益。
更遑論自師從劍宗宗主,布凡再沒為飛劍發過愁。
即便不曾孕育出劍胚,也有逍遙劍和麒麟劍,兩件極品法寶在向他招手。
故而哪怕是報恩,小夥也會耐著性子,把這幾天熬完。
還需裝出一副仔細聆聽、全心感悟的模樣,博取三師傅高興。
恭恭敬敬把南宮正雲送到門口,布凡照例詢問師尊,什麽時候再來教徒弟。
沒想到師傅們仿佛約好了,竟都是以三年為期。
想必若沒有發現布凡,已在密室中構建了中級法陣,申宏泰也定當如此。
這樣也好,只要他們不是年年來,小夥尚可接受。
畢竟絕不能僅隔一年就煉出築基丹,或操控飛劍達到金丹境的極致。
那樣做不啻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恐怕連太上長老,都會跳出來刨根問底。
因為龍老除了陣道造詣高深,不懂煉丹和禦劍。
至於三年後怎麽應付考核……還是那句老話:到時候再說!
南宮正雲前腳剛走,布凡立馬往床上一躺。
感覺這二十三天為盡孝心,簡直比殺二十三個人都累!
一覺睡到自然醒,布凡終於可以乾自己的事情。
眼見外面已日上三竿,向樊青松送去了神識傳音。
既然是大師發布的集結令,這憨貨哪有不從的道理?
當即便一蹦三尺高,竟忍不住哼著小曲,開始抽風樣的載歌載舞。
等候小夥的同時,還不忘通知了另幾個吃貨。
嗯,三弟說得明白,想跟兄弟們熱鬧熱鬧,證明這廝定是酒癮發作。
看來又能跟著布大師,去得意樓蹭一頓白食!
待布凡走進樊青松的洞府,竟立刻被抱了個滿懷。
接著一張大嘴湊過來,就想佔小夥的便宜。
某人正憋了二十三天的怨氣,沒有地方撒,樊大憨此舉無異於作死!
連護體真氣都沒開,布凡雙臂輕輕一震,便把色狼彈出去三尺遠。
隨即曲起中指,狠狠賞了憨貨一個爆栗。
其熟練程度相較申宏泰,竟有過之而無不及!
開玩笑,被敲打了那麽多次,連隻豬都能學會。
遑論半個月前,還無緣無故又挨了一記重擊。
“靠!跟誰借的膽子,居然敢親小爺?
沒告訴過你們麽,小爺是賣身……哦,是賣藝不賣身!”
好家夥,一條人形小暴龍含憤出手,區區法修如何承受得住?
樊青松頓時發出淒厲的慘嚎,蜷起身子抱著腦袋,在地上左右打滾。
孰料某人卻仍未解氣,一邊狠狠咒罵,緊趕上來就是一通猛踹。
把在師傅們那受的委屈,悉數發泄在了樊大憨身上。
可憐這貨打又打不過,躲又沒處躲,隻得死死護住頭部,哭得聲嘶力竭。
典型的得意忘形後,便發展到樂極生悲,且還不是一般的悲催!
事實上,也不能全怪樊青松輕佻,誰叫凡妹妹長得那麽可人?
加之這麽長時間沒見面,親一口怎了?你丫的又不會少二兩肉!
接獲大哥的傳訊,樊青柏本還滿心歡喜。
但他不是因為能喝醉金枝,而是真的有些掛念三弟。
奈何布凡早有交代,非重大活動不得驚駕。
所以別說鮑雲天和夏永峰,連樊家兄弟也不敢亂發邀請。
距離上次相聚已經一年,難得三弟肯放下修行,出來調劑一下心情,眾人當然要奉陪。
因此樊老二才放下所有事情,立刻趕了過來。
誰承想猶在數裡開外,便聽到大哥仿佛正被人非禮。
於是藏身在沒關的大門後,鬼鬼祟祟地探頭窺視。
頓時臉色驟變,慌忙縮回腦袋,小心肝抽抽成了一團。
原因無它:樊青松在洞府中,正遭受狂風驟雨般的虐待!
估計這貨不知什麽事,竟惹得小煞星雷霆大怒。
而且看布凡的架勢,一時半會還消不了火。
現在哪個去勸諫, 絕對是腦殘到極致的行為。
非但救不了樊青松,搞不好連自己都要搭進去!
再說一隻已踏足金丹境、兼且法體雙修、還陷入了暴走狀態的妖怪。
只怕唯有請元嬰修士出手,才能製得住它!
然而連樊青松的師傅,也不過金丹巔峰修為。
別忘了,布凡當年尚在築基初期,便能輕易屠戮築基巔峰修士!
所以樊老二除了乾瞪眼,祈禱大哥吉人自有天相,還能怎地?
此時不遠處,兩道流光劃破天際疾速而來。
到得近前細看,只見一男一女腳踏飛劍,眨眼間即已趕至。
正是鮑雲天與葉淑怡,接到樊青松傳訊前來赴約。
都是核心弟子,住在同一片區域,可想而知有多近。
但聽聞是布凡召喚,小兩口竟禦劍來臨。
足以說明在兩人心目當中,三哥是何等地位。
於洞府前落到地面,見樊青柏站在門口不敢進去。
仿若被冰雨澆透的鵪鶉,牙齒磕得“叮當”作響,顯然是嚇得不輕。
鮑雲天與愛人交換一下視線,剛要開口相詢。
卻見二哥趕緊豎起食指:“噓……”
聽到裡面傳出的淒厲慘叫,兩口子愈發摸不著頭腦。
又不敢用神識察探,隻得陪著一起罰站。
不多時,夏永峰與樊青萍也已趕到。
一看三人噤若寒蟬的模樣,哪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樊青柏卻似救星來臨,慌忙拉過樊青萍,就要往屠宰場裡邊推。
忽聽從中傳出一聲爆喝:“樊老二!”
這貨嚇了一哆嗦:“在、在、在……”
“進來收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