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霸忽然露出一臉賤相,探手勾住了布凡的脖子。
即使輪回果中不會有第三個人存在,卻仍跟他咬起了耳朵。
“不是不能找魔獸幫忙,而是要看準時機;/b>。”
“時機?說點小爺能聽懂的。”
“想要魔獸相助很簡單嘛,此前你不是乾過一次了嗎?”
布凡愕然一愣,記起了他搶走兩枚鳥蛋,引來五階的白頭金雕,協助送出兩枚玉簡的事情。
“你是說……”
“對,再當一次偷蛋賊,只要你把雕卵取走,或許他們自己就能打起來,到時候我們去撿現成的便宜。”
“啊?偷五階後期雕媽媽的蛋?你膽兒忒肥了……慢著!你又打算動用元神了對吧!崽賣爺田心不疼……”
“咣!”布凡腦袋上被重重敲了一記,敖霸氣得吹胡子瞪眼睛。
盡管他的胡茬如同鋼針,壓根吹不動分毫:“要不是你不肯退走,我怎需浪費元神之力!”
其實敖霸如此為布凡盡心籌謀,還有個意思沒有言明。
因為主子貪念已起,若不能滿足他發財的願望,大黑怕這廝毫無征兆下,再次引來心魔劫。
“布凡,有舍才有得嘛,何必在乎這點點滴滴?再說只要有錢了,還怕買不到靈藥補齊元神?”
小夥輕輕點了點頭,隨即又惡狠狠地盯著敖霸,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話。
“先講好,是你自己蹦出來的,可不是小爺求你!”
實際上大黑為何不惜耗費,本已不多的元神之力,即便沒心沒肺如布凡又焉能不知?
他只是抱著要磨礪自身的心思,才一直刻意拒絕敖霸的好意。
不過此番玩得確實有點大,憑一個築基初期的小混混,還真是玩不轉。
“好好好,這次是我犯賤,和你沒關系,說正事。”
於是,一大一小兩隻狐狸現出原形,勾肩搭背在輪回果裡,低聲嘀咕著什麽。
只看連原本和曦的微風,也漸漸變得冰寒刺骨,可知他們密謀的絕不是什麽好事。
依照敖霸的分析,此次若想渾水摸魚,必須先打破兩宗天驕的聯手。
而要挑起冥子與聞清雪惡鬥,關鍵就是白頭金雕產下的鳥蛋。
那兩人雖然都知道,金雕近幾日肯定會生產,否則也不會蹲守了這麽久。
卻絕不可能把握到準確時間,只有等雕媽媽產卵後出去進食,才敢伸出爪子。
但布凡卻能通過敖霸作弊,搶在他們之前收走鳥蛋。
然後再根據事態的發展,書寫接下來的劇本,可說一切盡在掌握!
以化神圓滿的識海之力,弄清楚五階魔獸何時下蛋,自然只是小事一樁。
有了這個無可比擬的巨大優勢,布凡便能將兩宗八名天驕,盡數玩弄於鼓掌之中。
第一目標當然是冥子和聞清雪,與這二位相比,另六人根本就是陪襯。
能夠順手牽羊更好,無法達成目標也無所謂。
反正不管鳥蛋爭奪戰的結果如何,所有人都須在十月來臨前,回到魔獸山脈的中間區域。
現在與眾天驕這麽接近,只要吊上了他們的尾線,還怕煮熟的鴨子飛掉?
時值深夜,冥子與聞清雪那對冤家,依舊含情脈脈地相互凝視。
冥殿的老四老七老九三坨菜,仍在不溫不火地鬥著地主,萬劍門三位天驕也無異樣。
覬覦白頭金雕後代的歹徒中,只有一個人沒閑著。
制定好發財大計,布凡沒有片刻猶豫,讓敖霸掩蓋了所有氣息,如壁虎般遊上了懸崖。
既然大黑已經動用了元神之力,
那就不必再摳摳搜搜,一切以穩妥為重。廢話,布凡雖能瞞過築基修士,卻絕不可能避開五階魔獸的察探。
之所以在當晚行動,是因為敖霸斷定,黎明前金雕必然產卵,已是時不我待!
況且在核心區域兩千裡地段,沒有任何夜間出來捕食的魔獸,膽敢靠近五階後期飛行魔獸的巢穴。
這樣一來,布凡的行動反倒愈發安全。
花費一個時辰,布凡藏身到了雕巢上方五十丈,一處崖壁縫隙裡。
不遠處就趴著一隻五階魔獸,盡管布凡收斂了所有氣息,也不敢大搖大擺地騰雲飛行。
只能如凡人般手腳並用,慢慢向上攀爬了一百五十丈。
五階後期的白頭金雕,其強大自然毋庸置疑,所以冥子和聞清雪隻敢在十裡外靜候。
而布凡卻從敖霸處獲悉,雕媽媽到了產卵的最後階段,已經極為虛弱。
別說散開神識監控外界,能覆蓋整個雕巢都很勉強。
所以他才敢潛到如此近的地方,隻待金雕離巢便下手偷蛋!
常言道“近水樓台先得月”,任冥子與聞清雪肋生雙翅,也休想比布凡來得更快!
白頭金雕血脈精純,孕育後代十分困難,哪會像母雞生蛋那麽簡單?
通常大概需歷時一個月,這也是兩位絕頂牛人,敢於等下去的原因所在。
畢竟即使把整個九月都耗在這裡,只要能把鳥蛋偷回去,就一切都值了!
況且他們在此蹲守時,便察覺到雕媽媽的氣息,已變得越來越紊亂,可知不日即將產卵。
提前佔據了最佳位置,布凡剛放松繃緊的心神,輕舒了一口氣。
進入輪回果準備繼續跟敖霸,討論下一步的具體安排。
忽然大黑豎起食指示意禁聲,緊接著面露笑意:“成了,母子平安。”
“幾顆?”布凡頓時興奮起來,兩隻大眼睛閃過奪目的精光。
敖霸用那根食指,在布凡跟前晃了晃。
“晚上金雕不會外出,但明日一早必定離巢,你做好準備吧。”
“嗯,只有一枚鳥蛋的話,雕媽媽肯定還有余力補充消耗,那……”
布凡此刻最關心的,便是金雕產卵後修為下降了多少。
以主仆倆相互了解的程度,敖霸自然聞弦歌知雅意。
“五階初期,不過你也不可大意,畢竟此雕還擁有後期的心智與境界。”
開玩笑,布凡敢大意嗎?五階後期的白頭金雕啊,區區築基小修,爪尖一碰就戳死了!
雖說生產後品階驟降兩級,也絕不是他之前遇到的那隻可比。
因此布凡在腦海中,將行動計劃又仔細過了一遍,才平心靜氣調整狀態。
老話說的好:富貴險中求,要玩就玩一把大的!
庶日天剛破曉,雕巢中猛然彈出一道金色的身影,化作流光往南方掠去。
此雕雙翅展開足有二十丈,體形超過了配合布凡演出,那隻五階初期的一倍有余。
雖然誕下雕卵後修為跌落,但表現出來的依然是,傲立於魔獸山脈頂端的強大氣勢!
用腳指頭想事都知道,雕媽媽是要去捕食五階初期魔獸,以補充產卵的消耗與虧虛。
“就是現在!”隻待金色流光消失在天邊,布凡頓時一躍而起,從藏身的縫隙衝了出來。
如隕石般垂直下落五十丈,隨即一頭衝進了雕巢裡!
巨大的巢穴足有三十丈寬,布凡禦劍全速突進,前行百丈抵達最深處才停下腳步。
只見此地鋪著數張碩大的獸皮,還散落著許多獸骨。
盡管已成了金雕的果腹之物,但僅憑散發出的殘留氣息,便可知是五階後期魔獸無疑。
飛行魔獸的戰力之強,不禁令布凡也暗自怎舌。
事實上,別說行動遲緩的地面魔獸,即算在同階飛行魔獸中,白頭金雕也是絕對的捕食者。
當然,攻擊力最為強悍的紫電大鵬除外。
但兩者速度相差無幾,金雕雖然吃不到鵬鳥肉,大鵬也休想拿它打牙祭。
此時獸皮上沾染有大片血跡,一顆金色鳥蛋靜靜躺在那,當中隱約有光暈流淌。
這枚雕卵只有尺許大,相較於體形龐大的白頭金雕, 顯得極其不成正比。
可用神識掃過布凡便發現,與他此前搶來的那兩顆,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只不過由於母親的品階天差地遠,所以寶寶出生後的待遇,也就不可同日而語。
偷蛋賊當即心花怒放,猛地將滴落的口水吸回嘴裡,眼中冒出幽幽綠光,張牙舞爪撲了上去。
卻沒有踏上染血的獸皮,而是操控著上品法器飛劍。
以劍身托起雕卵回到身邊,隨手塞進儲物袋後,禦劍全速往雕巢外退去。
敖霸不禁連連頷首,露出了滿意的微笑,對布凡心思之縝密讚賞不已。
原因很簡單,先不提鋪在洞穴裡的獸皮,還殘留著高階魔獸的氣息。
光是白頭金雕產卵時,流出的大量體液,便帶著非常濃鬱的血腥味道。
如果布凡上前收取鳥蛋,肯定會被沾染,若被其它的高階魔獸發現……
魔獸飛升前尚不具備完整的心智,它們才懶得去琢磨,人類身上的魔獸氣息是哪來的。
既然修士殺了這麽多魔獸,並且還是高階魔獸,毫無疑問會成為所有魔獸的公敵!
那麽布凡想借助這枚雕卵,引高階魔獸充當免費勞工的詭計,便會完全落空。
而他以飛劍收取鳥蛋,便沒有這個顧慮。
布凡離開雕巢並未降落地面,而是腳踏飛劍扶搖直上,又回到了此前藏身的崖縫裡。
時間回溯到白頭金雕離巢之際……
十裡外的密林中,冥子與聞清雪同時抬頭,看著一道金色的流光往南掠去,頓時欣喜若狂!
似乎有一隻威武不凡的五階契約獸,正向自己張開了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