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蒼嵐宗馳援西南,本意只是為解天鷹門之圍。
故而在所有高層意識裡,能打成擊潰戰即已便無所求。
誰承想布凡統兵出征,心裡憋著一股惡氣。
你想啊,明知對方是調虎離山,還被牽著鼻子溜出幾萬裡。
對睚眥必報的小人而言,絕對是難以忍受的奇恥大辱!
所以呢,要麽不打,打就把丫的打疼。
和獸族一樣疼徹心扉,至少百年之內不敢作亂!
因此,即便布凡手裡沒有毒藥,正面硬杠他也會吃掉這支大軍。
畢竟古語有雲:只有死了的妖怪才是好妖怪。
萬一在前方同海盟激戰正酣,後方又冒出這夥子臭蟲。
到時候想管無暇兼顧,不管又如芒刺在背,斬草不除根絕非智者所為!
局勢發展到這一步,最大的戰役目標徹底達成。
三十萬凝氣妖修、兩萬築基妖修、三百金丹妖修,已足以平息任何人的怒火。
哪怕是殺父奪妻之仇,用滔天血海都已能洗盡。
這是蒼嵐宗修士乃至妖族,共同興起的念頭。
故此妖帥下令撤退後,並沒有立即施展瞬移離去。
還想著能保一個是一個,畢竟那些金丹巔峰焉能放任不理?
以妖族悠長的壽元,將來未必無法踏足元嬰境。
況且在場僅有他是元嬰後期,外加兩名元嬰中期。
就算蒼嵐宗來了二十名元嬰修士,亦休想對同階構成太大威脅。
既然你們已大獲全勝,給咱留條生路行不行?
殺人不過頭點地,凡事都不要做絕。
倘若把這批後輩誅盡,你就不怕我們十個報復?
真要有十頭元嬰大妖潛伏周邊,伺機襲殺門下弟子,蒼嵐宗也將永無寧日!
何況憑妖帥的自負,他堅信可以做到進退自如。
蒼嵐宗二十名元嬰修士,眼下都沒有動手的跡象,顯然也是心存顧忌。
那麽根據慣例,理應是默許了大妖救人。
只要不以大欺小,出手對付蒼嵐宗的金丹修士,走了就走了吧。
然而,剪除幾十萬頭小妖,只是某人收取的利息。
布凡真正的報復對象,實為這九頭元嬰生靈!
眾妖急欲趕去拯救親朋摯友,竟不加思索地紛紛融入虛無。
人命關天生死一瞬,慢慢飛過去黃花菜都涼了。
而布凡,等待的正是這一刻!
常言道先發製人,後發受製於人,但此條定律對元嬰修士不適用。
對方瞬移後,你卻隨時能瞬移,鬥法便已立於不敗之地!
妖帥剛現身一處山巔,化解了人類修士的連綿攻勢。
正要帶著該名金丹青年離去,“幽崇”忽然發出一陣怪笑。
直接瞬移到妖帥百丈附近,抬手便是鳳鳴九天!
與此同時,南宮正雲亦在不遠處露面,掐訣遙遙一點。
只見一道流光劃過天際,挾著滔天劍氣呼嘯而至。
啥意思?一個劍修一個法修,且修為均是元嬰中期。
竟敢撩元嬰後期的虎須,活膩味了吧!
盡管事起倉促,妖帥卻鎮定自若,噙著譏諷的笑意雙手一揮。
先施放水龍迎向火鳳,繼而幻化出一堵冰牆,橫亙於飛劍前方。
在他想來,元嬰後期的施法威力,比元嬰中期要大一倍,且已悟透三系法則。
雖是以一敵二,擋住這波侵襲應該沒有問題。
可妖帥隨即便臉色驟變,因為火鳳抵銷水龍後,竟依舊朝他飛來!
我勒個去!幽崇已晉至元嬰後期?
滿心震撼下壓根就忘了,鳳鳴九天是蒼嵐宗的招牌神通,並且對方未曾發動識海衝擊。
這麽大的破綻,在混亂的戰場竟無一人起疑!
萬幸飛劍受極境冰牆阻擋,掙脫束縛後去勢一緩,為妖帥爭取到了喘息之機。
於刻不容緩間布下一面凝水盾,輕易將斷翅的火鳳抹去。
搖晃一陣重新恢復穩定,又把強弩之末的飛劍攻勢消弭於無形。
水為世間至柔之物,抵禦鋒銳無匹的飛劍,冰牆加水盾確是最佳組合。
厚土盾防禦雖強,效果卻遠不如水系神通顯著。
畢竟後者剛柔相濟,而以柔克剛的道理人人都懂。
隨著兩圈巨大的漣漪擴散,元嬰修士尚能不受影響。
可那名金丹巔峰妖修距離太近,卻連慘呼都未及發出,即於能量風暴中化成了齏粉。
經過這次短暫接觸,老妖準確評估出了對手實力。
幽崇……姑且將之當作幽崇吧。
不怪此妖不認識幽長老,因為在人類眼裡,妖修始終是二等公民。
連普通的元嬰修士,都很少跟妖族產生交集,更遑論超級勢力的一堂之主。
所以對幽崇,妖帥是隻聞其名未見其人。
別說他擅長的神通,連真實修為都不曉得。
此人在法則相克的情況下,仍可湮滅水龍不容小覷。
但火修面對水修天生居於劣勢,倒無需太過擔心。
如果掌握的是兩系衍生法則,則愈發可以無視。
唯獨這名劍修,盡管只有元嬰中期,卻能用金系法則加持飛劍。
若施法對抗稍有不慎,便是身首異處的下場,不得不防。
不過蒼嵐宗何來的底氣,居然妄圖把老夫留在此地?
心念電閃間,妖帥散發神識一掃,立馬勃然色變。
下意識地甩出一道冰錐,轟擊在左方百丈處,虛空頓時響起“嗡”的一聲爆鳴。
旋即一名虯髯大漢,手持巨盾從時空裂縫踉蹌而出。
接連狂噴三口鮮血灑滿衣襟,場景觸目驚心。
畢竟這次妖帥乃全力施為,沒有降低神通威力。
光憑邢不悔元嬰中期的肉身強度,還真有些無福消受。
如無盾牌護體,只怕吐血都是輕的,搞不好就會隕落當場。
由此即能看出元嬰後期修士,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僅僅一個照面,體宗宗主便告重傷。
劍宗宗主亦唇角掛著血絲,手撫胸口臉色煞白。
開玩笑,劍修攻擊之強雖天下無雙,也得看同何人交鋒。
極品法寶飛劍與堅硬的冰牆硬撼,然後又陷入凝水盾羈絆。
本命飛劍盡管無礙,南宮正雲卻已心神受創。
說時遲那時快,一切都發生在眨眼之間。
正是這刹那延誤,才導致他來不及救援邢不悔,而第二道冰錐又已迎面襲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