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林坤的身體突然爆炸而開,一股不算很強的靈力波動,從這裡蕩開。
他的屍體也化作了無數碎肉和一大片血花,隨風而散,隻留下一股血霧,彌漫在虛空中。
在林坤生命的最後一刻,端木軒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不甘,和一絲悔意。
“李叔!”蕭峰連忙跑了過來,將李老頭扶持起來。
李老頭為了救端木軒,承受了林坤自曝的大部分傷害,剛剛愈合不久的斷臂,又流出了大片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
“沒事,這點小傷我還死不了。”李老頭從地上爬了起來,擺了擺手道,然後盤膝而坐,吞下一枚培元丹,祭出靈力,穩住傷勢。
“哼,這老禿驢就這樣死了,真是便宜了他。”張星彩持著煌天猛的一柱,氣憤道。
關鳳身形一閃,將端木軒扶持起來,柔聲道:“大王,你沒事吧。”
“沒事,先照顧好李叔。”端木軒擺了擺手說道,但是他有些心不在焉,心裡一直揣摩著林坤剛才所說的話。
木老是誰,為何處處算計他?
瑞溪夫人的師傅又是誰?難道和木老是同一個人?不,端木軒立刻否認,因為剛才林坤已經否認了。
還有,林坤臨死前還想對他說什麽?
林坤的自爆又是怎麽回事?
原本他以為他在這裡可以找到答案,沒想到卻多了更多的疑問。
“大王!”遠處,以王德海為首,柬埔寨的弟兄騎著猛獸紛紛趕了過來。
“大王,你怎麽樣!”王德海立即下了憾地牛,來到端木軒身邊,急切問道。
身後的柬埔寨眾人也紛紛下了坐騎,臉上充滿了擔憂。
“沒事,這點小傷,還奈何不了本王。”端木軒咧嘴一笑,淡淡道。
“寨裡的弟兄們怎麽樣?”端木軒開口問道。
“此次一戰,我們大獲全勝。”王德海見端木軒沒事,懸在起來的心緒總算送了下來。
“有大王送給我們的坐騎,陰溝寨的山賊都是渣渣,根本不堪一擊,殺得真痛快!”王德海面帶笑容,朗聲道。
根據王德海的匯報,這次一戰,陰溝寨死傷慘重,死亡人數達到一千人以上,重傷五百,棄械投降的大概也有五百。
柬埔寨這邊重傷三十,沒有一人死亡,輕傷大概數十人不等,其中最嚴重的就是他們的坐騎夥伴,重傷四十,輕傷近百。
不過,相對陰溝寨來說,這次戰役,他們可以說得上是大獲全勝!
“瑞溪夫人呢?”端木軒忽然問道。
“大王放心,那sao貨娘們,早就被我拿下,等候大王發落。”王德海開口道。
“那就好,吩咐下面的弟兄,一定要看好她,不能有任何閃失。”端木軒暗暗點頭,說道。
瑞溪夫人是解開謎底的關鍵,更何況,他還有帳要和她慢慢算。
“大王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王德海拍著胸脯說道。
端木軒拄著鳳鳴刀緩緩站了起來,涼風迎面吹來,揚起了他的黑發,就算身在這裡,也能隱隱聞到從陰溝寨處傳來的血腥味。
當他準備舉起鳳鳴刀開口說話的時候,體內突然翻江倒海,火毒攻心,胸口一悶,嘴巴裡狂噴鮮血,一陣陣眩暈感直襲大腦神經,身子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眾人見狀也是大吃一驚,沒想到剛剛還好好的端木軒,突然口噴鮮血,而且臉色一紅一白,嘴唇泛紫,情況很不好。
“大王!”站在端木軒身旁的關鳳驚道。
端木軒原本想站起來,但疼痛幾乎讓他失去了知覺,身子一歪,躺在關鳳的懷中。
“大王!大王!”柬埔寨的山賊失聲道,紛紛圍了過來。
“沒事,本王還死不了,不就一點火毒嗎?還奈何不了本王。”端木軒咧嘴一笑,但潔白的牙齒,卻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雖然端木軒笑得很從容,但眾人還是不放心,深怕端木軒……
“我親手殺了林坤老賊,你們說,死去的弟兄,還會不會怪罪本王?”端木軒抬頭看天,小聲幽幽道,隨後,乾咳了一聲,又噴出了一口鮮血,直接昏了過去。
對那些死去的山賊和寨民,端木軒一直都心存愧疚,如果當初不是因為他的決策,或許,他們不會淪落到屍骨無存的結局。
當眾人聽到這句話時,全部怔在原地,一言不發。
眾人現在終於明白,他為何要堅持親手殺了林坤,即使不敵對方,但他依然無所畏懼,親手殺了林坤。
看著昏過去的端木軒,大夥心中百感交集,每個人都攥緊了手中的兵器,眸子裡流露出一抹敬重。
“四當家呢,快來救救大王!”王德海最先反應過來,霍然站起,大聲吼道。
盤坐在不遠處的李老頭連忙打斷了法術,站了起來,眾人避讓,來到端木軒身前,祭出僅剩的靈力,打入端木軒體內,替他緩解傷勢。
“李叔,大王的傷勢如何?”蕭峰急道。
李老頭不言,緊閉著雙眼,眉頭緊皺,繼續祭出治療法術。
這裡一片死寂,所有人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關鳳握著端木軒的雙手,攥得很緊,很緊,指尖滲入了端木軒的手背,她也渾然不知。
過了半響, 李老頭才收斂靈力,睜開雙眼,看著大夥,說道:“大王受火毒攻心,等回到寨裡,我再配幾副藥,讓大王服下,休息幾日就沒事了。”
聽到李老頭這麽一說,眾人才總算松了一口氣。
……
……
流雲城,一座金碧輝煌的府邸中……
“大人,那邊傳來消息,陰溝寨全軍覆沒。”一名身穿鎧甲的中年男子,快步從門外走來,急匆匆道。
大殿中坐著一名男子,身穿白色衣衫,年紀大概三十,深邃的瞳孔中,仿佛能看穿世間萬物一般,炯炯有神。
“林坤呢?”白衣男子放下杯中茶,緩緩站了起來,開口問道。
“死了。”中年男子跪倒在地,低垂著頭,不敢抬頭去看,恭敬道。
“哼,不知所謂,當初我就提醒過他,讓他切莫輕敵。”白衣男子冷哼一聲,猛的一甩袖袍,憤然道。
跪在身後的中年男子全身顫了顫,將頭埋得更低。
過了許久,中年男子才緩緩抬頭,輕聲道:“大人,林坤已死,端木軒遲早會查到我們身上,我們要不要…先按兵不動,然後在聽從木老的安排。”
“我做事需要讓你來教嗎!”白衣男子霍然回頭,爆喝一聲。
“小的不敢,小的該死……”中年男子連忙掌嘴,恐懼道。
“端木軒,你竟然屢次壞我大事,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白衣男子重新坐回木凳上,端起已經涼卻的茶,抿了一小口,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