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哥斯,上午
康德酒館裡,不少旅客在享用著自己的早餐。
“洛桑,我都說了隻是借來辦點事,都這麽熟了你還怕我帶著頭盔自己離開薩哥斯?”櫟宇道。
洛桑直擺頭,道:“不行,除非你給押金,不然我絕對不交給你,萬一你弄丟了怎麽辦?”
“多少錢?
“200第納爾!”
“我靠,你還不如直接賣給我啊?!”
“賣給你也可以,300第納爾。”
“我靠,你的群都是這樣騙回來的吧!”
“都說了給我200第納爾,隻要你完好無損地還給我,我就會還你180第納爾。”
“你坑誰呢?算了,友盡!”
“開玩笑而已,我不管你要拿去幹嘛,隻要你能完好無損地交還給我,我就沒意見。”
“好。”櫟宇接過那頂銀色戰盔,走了下樓。
“那個,妮絲,你現在有空嗎?”櫟宇朝妮絲問道。
“嗯?我有空啊。”
“那你跟我去一個地方。”
“……”
“走啊!”櫟宇已經走出了酒館外,對還在酒館裡的妮絲道。
妮絲一臉疑惑,跟了上去。
一個才認識一晚的男子,到底要自己跟他去哪呢?
……
“我們到了。”櫟宇向妮絲道。
“這……不是我們該來的地方吧?”妮絲小心翼翼地問道。
他們面前,就是薩哥斯的領主大廳的入口。
一個身穿重甲的諾德皇家侍衛走了過來,朝櫟宇二人問道:“什麽人?來皇宮有什麽事?這可不是普通人該來的地方。”
櫟宇笑道:“兵大哥,我們是來找法恩雅爾大人的。”
“法恩大人可不會隨便接見陌生平民的,報上你們的名字!”
“你就對法恩大人說,找他有事的人叫櫟宇。”
“你們在這等會兒,待我去通告一下。”
櫟宇低下頭道:“好的,麻煩了。”
衛兵進入了領主大廳,留下櫟宇二人。
“那個……櫟宇大哥,你要帶我來這裡幹嘛啊?”妮絲拉了拉櫟宇的衣角問道。
“噓……你父親叫什麽名字?”
“沙尼克。”
“等會兒見到法恩大人,我會介紹你是誰,他問你的問題你如實回答就是了。”
“法恩大人?!我父親生前的雇主?”
“對,等會兒你表情自然點。”
“知道了。”
……
領主大廳內
“法恩大人,有位叫櫟宇的平民想見你。”侍衛對法恩雅爾說道。
“櫟宇?名字好像有點印象……哦,就是那個不願意參軍的小子?讓他進來。”
“是!”
……
侍衛走出了大門,對櫟宇二人道:“你們進去吧。”
櫟宇點點頭,正當二人準備進入大門的時候,侍衛叫住了他們。
“皇宮規定,不允許帶任何武器進入大廳。”
“我們身上沒有武器。”櫟宇和妮絲拍拍身上的衣服,示意自己沒有武器。
“那是什麽?”侍衛指著櫟宇手上的一個包袱問道。”
“哦,這是我們帶給法恩大人的信物。”
侍衛掀開了包袱,看見裡面隻是一頂戰盔。
“你們進去吧。”
“好的。妮絲,我們走。”
走進大門,冠冕堂皇的領主大廳讓沒見過世面的二人顯得有點俗氣。
門邊的兩名皇家侍衛正惡狠狠地盯著櫟宇二人,而內廳的一張大酒桌邊,坐著兩個穿著華麗的男人,看上去年紀比較大的就是諾德王國的法恩雅爾。
法恩雅爾轉過頭來,發現了櫟宇二人。
“就是你找我啊,你有什麽事嗎?難道你想反悔你當初的決定?我隨時歡迎。”法恩雅爾笑道。
“參加兩位大人。”櫟宇說著,向法恩雅爾和酒桌上的男子行了一個騎士禮。
“不必多禮。這位是我的親屬,維尼斯先生。”法恩道。
“噢,您好。”一旁的男子站起身向櫟宇道。
櫟宇點點頭,又向法恩大人道:“大人,這次我來拜訪您是有一件事向了解一下。”
“哦,什麽事?我不一定能答得上來。”
“你們先聊,我有點事務要忙。”一旁的維尼斯說著,離開了領主大廳。
“好了,你現在可以放心說了。”法恩道。
“請問大人認識一位叫做沙尼克的雇傭兵嗎?”櫟宇問道。
“沙尼克……讓我想想。”
……
“沙尼克!難道你認識他?!”法恩雅爾突然大聲問道。
“回大人,我並不認識沙尼克先生,但我身邊這位,就是沙尼克先生的女兒。”櫟宇看了看一旁的妮絲。
妮絲點點頭,小聲地道:“法恩大人好……”
“你……你真的是他的女兒?”
“如果法恩大人真的和我口中的沙尼克先生有淵源,那大人對這樣東西肯定不會不熟悉。”櫟宇說著,拿出包袱中的銀色戰盔。
法恩雅爾拿起戰盔端詳了一會兒,道:“這……這是沙尼克的戰盔……他現在還好嗎?”
“很遺憾,妮絲的父親早在五年前已經去世了。”
“去世了?怎麽會,我記得當初他不辭而別,我甚至還沒來得及給他頒布功勳他就走了,之後我再也沒聽到他的消息……能給我說說怎麽回事麽?
“妮絲,給法恩大人詳細說一下吧。”
“嗯……當時我父親平安回到家中,我和母親都很高興,終於可以一家人團聚了。不過好景不長,他回來兩周後,就出現了許多身體不適,後來我母親請來了一名懂醫術的人來看一下我父親得了什麽病,那人說我父親頭部有內傷,而且傷得很嚴重……再過了一周,我父親就離開了人世……”妮絲聲音越來越小,她提到了她平時最不想提的話題。
法恩大人j驚愕地望著傷心的妮絲,搖搖頭,歎了口氣。
“他是為了我而死的。”從法恩的話語中,可以聽到他深深的自責。
“聽到這個消息我表示很遺憾,沒想到啊,沙尼克……”
“感謝你們為我帶來這個沉痛的消息,我這輩子欠了他挺多的。”法恩道。
“法恩大人不必自責,我們也非常痛心。但沙尼克先生作為一名雇傭兵,他也隨時做好了為雇主而犧牲生命的準備。”櫟宇道。
“他真的是一個值得尊敬的英雄,他當時應該是知道自己以後不能再和我一起上陣殺敵,才不辭而別,他是個追求平凡的人,不想讓太多的人為他的離開而感到傷心,也想用他最後的時光去陪陪自己的家人吧。”法恩抬起頭,喃喃道:“沙尼克,你一定是這樣想的吧……”
……
“好了,那……令母身體還算健康吧?”法恩問道。
“不瞞大人,妮絲的母親現在也病倒在床。妮絲來薩哥斯就是想賣掉這頂戰盔來給母親湊錢治病的。”櫟宇道。
法恩沉思了一會兒,道:“這樣吧,這頂戰盔我買下了,也當是給沙尼克一個交代。你們等會兒。”法恩說著,走進了一個房間。
過了一會兒,法恩拿著一個沉甸甸的錢袋走了出來,對櫟宇二人道:“這些錢,是我欠沙尼克的傭金、他犧牲的撫恤金、給你母親的治病錢,以及買下這頂戰盔的錢。”
“可是,這頂戰盔已經……唔……唔!”妮絲剛想說洛桑已經買下戰盔的事,卻被櫟宇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法恩大人,我和妮絲在這裡由衷地感謝您!”櫟宇說著,又向法恩行了一個騎士禮。
“好了,替我問候令母。”法恩道。
“我們會的,那麽,我們先告辭了。”櫟宇道。
櫟宇和妮絲把戰盔交給了法恩雅爾,告辭了法恩。
櫟宇和妮絲走在回‘康德’酒館的路上,櫟宇總算松了口氣。
“這個法恩雅爾真的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櫟宇說著,打開了錢袋,數了數,一共4000第納爾。
“哇!好多錢啊!你幹嘛要別人那麽多錢啊!這樣做不太好吧!”妮絲道。
“這些錢是你父親應得的,這裡面的400第納爾是逃不掉了,洛桑肯定要坑一筆。”櫟宇無奈道。
“唔……我剛才想要說出洛桑大哥已經買了戰盔的事,你幹嘛要捂住我的嘴啦!”妮絲不滿道。
“沒辦法,那才是你父親的遺物應該呆的地方。”
兩人回到了‘康德’酒館。
……
“什麽?你這小子果然這麽做了!我不管,起碼要雙倍,不然我扒了你這小子的皮!”洛桑了解情況後衝櫟宇大喊道。
櫟宇無奈地看了看一旁嚇壞的妮絲,乖乖地拿出四枚金幣交給洛桑。
“這還差不多。”洛桑滿足地道。
“咯噠……”酒館外傳來木板車運送貨物的聲音,櫟宇估計是帕克買完冒險隊必需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