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哈,傍晚,昏暗的酒館內
“我嘞個去,你喝的是鯨魚浸酒啊?你們兩個聯合起來坑我的錢呢?”櫟宇咂舌道。
“這不只是酒錢,這家夥好賭,玩21點總是輸,而且他還越玩越有癮,活該他欠一身債。”酒館老板笑著說道。
羅爾夫尷尬地笑了笑,說道:“別鬧,把錢給他就是了……”
櫟宇可憐兮兮地從自己的小錢袋中拿出一堆錢幣,快要哭出來。
“嘛嘛的,今天我躺街上反倒被別人坑了一筆,是因為我年紀不夠大麽……嗚嗚嗚……”
“好了好了,別哭了,好歹我也救過你一命是不是?”羅爾夫道。
“等等,我幫你付了錢,你還要幫我一個忙。”櫟宇對羅爾夫說道。
“說吧,只要不過分,我都會盡我的能力去幫你。”
“幫我找一個人。一個十七歲的女孩,穿藍色連衣裙,金色長發。”
“提哈城挺大的,你就只有這些特征嗎?估計不好找。你什麽時候和她分開的?”
“兩天前。”
“她沒有馬吧?兩天,她應該不會蠢到步行離開提哈吧……”
“不,以前我去哪她都想跟著我,兩天前我受傷昏迷過去,醒過來就沒看見過她了。”
“提哈現在很少人啊,我在提哈關系網不大,那個,崔斯,你能幫忙嗎?”羅爾夫對酒館老板問道。
“沒問題,我會通知我在提哈的其他同行,他們有看到類似特征的人會來通知你們的。”老板崔斯說道。
“謝謝你們,我必須要找到她,麻煩你們了。”櫟宇道。
“光是這樣還不夠,等你的傷好點了,我們就到街上去逛逛看吧。”羅爾夫道。
櫟宇點點頭,他看著自己那不爭氣的右腿,心裡很慚愧。
“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還說著要去保護別人……和諾德王國簽下的傭兵協議書已經快到期了吧?不知不覺一個月過去了,等找到了妮絲,恢復自由身後,就去訓練場那看看吧,我必須要變得強大……”
……
第二天
提哈城東面,羅爾夫和櫟宇一早就離開了小酒館,在大街小巷中穿梭著。
無奈走了一個小時都沒有線索,羅爾夫提議在城中心的一棵大樹底下休息一會兒。
“櫟宇,你要找的人是你誰啊,我看你這麽緊張應該是女朋友吧?”羅爾夫笑道。
“女朋友丟了就不得了了,她是我的夥伴,也可以說是我的妹妹。”
“噢?夥伴?你的工作是什麽?”
“傭兵。諾德王國的雇傭軍隊長。”
“你在開玩笑吧?你是諾德王國的雇傭軍隊長?我看你連個手無寸鐵的鄉巴佬都打不過呢……”
“我也覺得自己很沒用……你能教我格鬥方面的技巧嗎?身為一個曾經的大家族傳承者,應該會幾招很厲害的獨門絕技吧?”
被櫟宇這麽一說,羅爾夫得意了起來。
“那是當然,只是有實力沒地方施展,對了,你不是傭兵團隊長嗎,肯定需要我這種武藝高強的人吧?不如你每周給我工資,我替你戰鬥,怎麽樣?”
“我當然很樂意收你這樣的高手,只是我和諾德王國的傭兵協議書快到期了,我打算過完這周我就恢復自由身了。“
“為什麽不續約呢?多少傭兵羨慕你的職位,你就這樣放棄了?”
“不是不想,只是我覺得,我這種弱者不配擁有這樣的職位,我想去訓練場學習一段時間,我想變強。”
“好了,先別說那些了,不是要找人麽,起來繼續找吧。”
櫟宇和羅爾夫兩人繼續了他們的尋人計劃,他們決定,就算走遍整座古城,也要找到妮絲。
薩哥斯,城中心
傑克和奧梅恩正悠閑地在酒館喝酒吹牛,披著散發的麥嘉走了過來,笑道:“大哥,傑克先生怎麽說也是半個吟遊詩人,你吹牛又怎麽比得上他呢?”
“哈,傑克先生吹牛技術實在是高,在下佩服!哈哈哈”奧梅恩喝了酒,醉醺醺地笑了起來。
“好了不說笑了,你們說櫟宇那小子多少天了,怎麽還不來薩哥斯和我們會合,不會出了什麽事吧?”
奧梅恩:“嗝~提哈城不是已經恢復正常了嗎……他能有……什麽事……嗝~”
麥嘉拿走了奧梅恩的酒杯,說道:“哥你別喝了,喝酒傷身體……傑克先生,你這樣一說我有點擔心了,我們要不要也去提哈找找他們啊?”
“如果等到明天他都還不來找我們的話我們就走一趟吧,他這周的工資沒給我呢。”
……
傍晚,提哈城,‘麥香濃’酒館
櫟宇和羅爾夫略顯疲憊地回到了酒館裡享用著晚餐。這時,崔斯回到了酒館,他嘗試著擰****那件襯衣,雨水不停滴落在木地板上。
“那個,櫟宇,羅爾夫,城南的‘香蒲’酒館老板保菲叫了一個小孩來跟我說,他酒館附近的巷子中發現了一具女屍,衣著和頭髮都符合你們說的……你們……要不要去看看……”
櫟宇目光逐漸變得呆滯,他扔下手中的叉子,一個人走出了酒館。羅爾夫拿起片刻不離身的鐵劍,跟了出去。
“哎,櫟宇你慢點,你知道路麽?”羅爾夫說著,快步追上了櫟宇。
“你帶路,快點!”櫟宇歇斯底裡地喊著,眼角泛起閃閃淚光。
十多分鍾後,他們到達了提哈城南的‘香蒲’酒館。
保菲放下手頭的工作,走出了酒館,帶著櫟宇二人穿過幾條寬闊的巷子,終於在一座廢棄小屋前停了下來。
往廢棄小屋旁的一條窄巷看去,可以發現一具藍色裙擺衣著的女屍,女屍散著長發,發色已經看不清楚,面部也開始腐爛,空氣中彌漫著腐爛屍體的惡臭。
保菲看了看屍體,歎了口氣,對櫟宇說道:“她應該是患了什麽疾病,又或者是餓死的,是不是你們要找的人你心裡應該有數了吧?我已經通知收屍人了,他應該馬上就到了,我就先回去了。”保菲拍了拍櫟宇肩膀,回到了‘香蒲’酒館。
巷子裡沒有火把,只有那一束月光灑在櫟宇兩人的臉上,雨有開始肆無忌憚地下了起來,陣陣寒風吹過街道,櫟宇雙手下垂,雙目無神地看著那具女屍,眼角的淚滴伴隨著滴落的雨點緩緩從他的臉上滑下。
過了一會兒,披著雨衣的收屍人根據保菲的指路走到了這裡。
櫟宇看到了收屍人遮帽下那張醜陋滄桑的面孔,擦掉了臉上的那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讓到了一邊。羅爾夫走了過去,幫助收屍人把屍體放進了那輛木推車上。收屍人用醜陋得嚇人的笑容對羅爾夫表達了謝意,那是一個老失敗者幾十年來第一次笑,第一次受到普通人熱心的幫助。他又默默看了一眼櫟宇,弓著腰推著小木車冒著雨一步步往墓地的方向走去。
“櫟宇,你認出來了嗎?”羅爾夫拍了拍櫟宇的肩膀說道。“人死不能複生,不要太過悲傷了。”
回‘麥香濃’酒館的路上,羅爾夫都在安慰一言不發的櫟宇。
“吱吖……”老舊的木門被打開,兩人全身都濕透了, 櫟宇無力地用手撥了一下他那亂糟糟的頭髮上的雨水,羅爾夫則是摸了摸自己的光頭,把劍放在了酒桌上。
羅爾夫看了一眼酒館最角落的一張酒桌,一邊整理著自己的衣物,對崔斯道:“真難得啊,酒館除了我們之外居然還有別的客人。”
崔斯皺了皺眉頭,注意到了一言不發的櫟宇,對羅爾夫問道:“怎麽樣了?那應該不是你們要找的人吧?”
羅爾夫無奈聳聳肩,用眼神示意崔斯不要再提這件事。
“哇,來了一位美女客人,我要用我那帥氣的英姿去吸引一下她的注意。”羅爾夫淫笑著對崔斯說道。
“只是一個要飯的,我見她挺可憐的,就把她帶進來給她一口飯。”崔斯道。
“喲,積陰德呢?”羅爾夫仔細打量著酒館角落的女孩,臉色卻變得難看起來。
“櫟宇,別發呆了,你看,那個女孩好像跟你要找的人很像啊!”羅爾夫拍了一下坐在一旁的櫟宇說道。
櫟宇轉身看了一下那名女孩,他越看越激動,那不就是自己的妹妹妮絲嗎?
櫟宇站了起來,往酒館角落的方向衝去。
“妮絲,真的是你嗎?你沒死!”櫟宇激動地喊道。
妮絲抬起頭,她看到了一張她自己覺得很陌生的臉,她慢吞吞地放下手中的麵包,一臉疑問地看著眼前的櫟宇,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哥哥……你是誰啊?我認識你嗎?”
“你連我都認不出來了嗎?我是櫟宇啊!”櫟宇激動地捉住妮絲的手叫道。
“櫟宇大哥?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