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魯斯堡附近,沿海地帶
傍晚,海邊的天候似乎在跟人們開玩笑,海風卷走了炎熱的空氣,取而代之的是綿綿細雨。在雨中,一隊諾德士兵遭到了斯瓦迪亞部隊的埋伏,人數的差距令這場戰鬥變得毫無懸念。離戰場不遠就是瑞茲村了,這座村落的村民早已逃離,因為提哈的混亂,一批批的難民向薩哥斯的方向趕去。
伊登領主的部隊已經趕往了古城提哈,奧拉夫雅爾私自帶領他旗下的一百多名諾德步兵趕往赫魯斯堡,打算支援切爾貝克堡的突圍部隊。
“在下是諾德王國的一名雇傭軍隊長,想必你就是羅車巴斯伯爵吧?”櫟宇道。
“哈哈哈,好一個傭兵,你還這麽年輕,就這麽戰死沙場就很可惜了,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讓你的部隊放下武器放棄抗爭,不然我就讓我的弩手用弩矢穿過你們頭盔。我可沒有多余時間和你們耗,你們毫無勝算。”
“只要我們還有一口氣,我們就不會放下手中的武器。”
“你這是送死!弓弩手準備!自由射擊!”羅車巴斯一聲令下,數不清的弩矢穿過雨簾,向諾德士兵們襲去。
諾德士兵一個個架起盾,但如此近的距離讓那些圓盾沒有發揮出最大作用,大部分士兵都被弩矢傷到,剩下還能戰鬥的士兵都奮勇與敵人展開搏鬥。
正當羅車巴斯和身邊的幾個隨從取笑著這群不要命的‘傻瓜’的時候,一名斯瓦迪亞步兵跑了過來,聲稱部隊後方有大批諾德軍隊來襲,領軍者正是原赫魯斯堡的主人,奧拉夫雅爾!
羅車巴斯向東邊張望著,發現確實有大批軍隊往這邊襲來,而且速度很快。這批攔截部隊幾乎全由斯瓦迪亞步兵和弩手組成,要是真的打起來,他們必定損失慘重。
局面一下子扭轉過來,容不得羅車巴斯猶豫,遠處的諾德士兵已經開始用弓箭、標槍等武器向斯瓦迪亞部隊展開攻擊。
羅車巴斯咬著牙大喊:“撤軍!”
斯瓦迪亞的軍隊以最快的速度向赫魯斯堡方向撤退,只有少數被櫟宇率領的突圍部隊拖住腳步的斯瓦迪亞輕步兵來不及撤退,只能被趕來的奧拉夫雅爾的部隊砍翻。
此時的突圍部隊只剩下十二名活下來的士兵,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別說正常趕路了,就連能不能堅持活下來都成問題。櫟宇疲憊地收起那把沾滿血的生鏽劍,臉上和布衣上也沾滿了鮮血,可能是他一直守在妮絲身邊的緣故,他並沒有受傷,只是疲憊地連劍都拿不穩。
奧拉夫騎著戰馬向櫟宇走了過來,說道:“你就是剛加入諾德王國不久的雇傭軍隊長櫟宇吧,我是諾德王國的一名老領主,你可以叫我奧拉夫。”
“呼……十分感激奧拉夫大人及時趕到救了我們的性命,要不是大人的部隊及時趕到,想必我們已經犧牲在戰場上了。”
“櫟宇,你確實是一位不錯的領導人,魯達和塞麗娜斯汀殿下他們呢?”
“他們帶著部隊在另一邊沿著山脈嘗試突圍,我們想引開赫魯斯堡的攔截軍隊,讓他們突圍成功的可能性大點,現在我們的計劃成功了,可是一路過來犧牲了很多英勇的諾德戰士。”
“很好,我現在要趕去那邊協助塞麗娜斯汀殿下的部隊安全回到薩哥斯,你那些傷員我會帶上,讓我隊裡的治療兵們幫他們療傷,或許在戰場上還能用上他們。你可以和你的朋友先回到提哈,伊登的部隊已經前往提哈了,想必當地秩序好了很多。
你這次的任務完成地很好,櫟宇,我們改日再談。” “好的,謝大人。”櫟宇說著,把那些傷員都讓奧拉夫雅爾帶上了,和妮絲兩人騎著馬快速趕往提哈。
提哈城,一處昏暗房間內
“普留斯,我受夠了!伊登那個混蛋已經來到提哈了,我手下的人一個個都死在他的部隊手下,我不能讓我的兄弟們白白送死了!”
“瓦歐塔你給我冷靜點,我們現在只要堅持到羅車巴斯的部隊來包圍提哈我們的任務就完成了,你忘了哈倫哥斯的話嗎?事成之後我們能得到一比巨大的財富,那些錢你一輩子都賺不到那麽多!”
“不,不可能,伊登的部隊已經來到提哈了,你還不明白嗎?羅車巴斯他們的部隊短時間內是不會向提哈發起包圍了!阿達西已經被那些諾德軍隊殺了,下一個就是我們了!”
“你在胡說些什麽?!現在諾德大勢已去,提哈用不了多久就會淪陷了,我們要堅持下去,你想像,那麽大一筆錢,你不想要嗎?兄弟重要,還是冷冰冰的第納爾重要?一輩子不愁吃穿的生活你不想要嗎?”
“你一定是瘋了,不行,我不能跟著你瘋下去,我要帶上我的兄弟們離開這裡!”
“不行!你不能背叛那些斯瓦迪亞人,把他們惹怒了你活不了多久的!”
“你就那麽相信那些斯瓦迪亞人嗎?他們真的會給你那麽多錢?我們都只是他們的一次性利用品,利用完了說不定他們還會殺了我們!”
“不,不可能!總之我們都不能離開,你手下的人最多,你走了計劃就失敗了!”
“瘋子!我們不可能堅持到那天的!不行,我今天必須離開提哈!”
“你敢?!”
劍出鞘,鮮血染紅了木地板。
普留斯從木房子裡走出來,淡淡地對門外的鷹派手下說道:“就跟他手下的說他是被諾德人殺了,讓那群呆瓜繼續執行計劃,就說是為他們的老大報仇。”
兩天后,提哈城
“普留斯大哥,外面的諾德士兵已經發現我們的窩了,現在跑還來得及!”一名‘鷹派’成員對普留斯道。
此時提哈內的混亂基本上平息,但大多數原來的市民不是被殺了就是逃到薩哥斯去了,街上冷清清的,除了少數諾德士兵在街上巡邏外,基本很難看到人。而本來的幫派結夥也基本被士兵們清理乾淨,只剩下普留斯和幾名他的手下還留在提哈,其他的不是逃了就是被就地處決。
“就剩下我們幾個了嗎?羅車巴斯那邊有什麽動靜?”普留斯的語氣很沉重,他沒想到自己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城內就我們幾個,羅車巴斯他們根本就沒打算近期攻打提哈,計劃失敗了!現在不逃他們就要來把我們乾掉了!”
“收拾好東西,現在就走。”
此時的櫟宇和妮絲已經看到了提哈的城頭,雨連續下了很多天,雨勢雖然不是很大,但連續下了幾天已經讓他們兩個全身濕透,馬匹也累得半死,只能用最慢的速度走著,從切爾貝克堡一路過來,他們真的受夠了騎馬顛簸的那種酸爽,恨不得馬上到一家酒館連續睡上幾天。
“妮絲你還好吧?堅持住,我們終於要回到提哈了。”
“我還好……馬兒好可憐啊……”
“哎,先擔心一下你自己吧,再不洗個熱水澡換身衣服就要著涼了。”
“嗯?你怎麽樣了?不要睡啊,我們已經到了!”櫟宇發現一旁快要昏倒的妮絲, 連忙停在了提哈西門旁,把妮絲抱了下馬。
“真是說什麽來什麽,你的額頭都能煮熟雞蛋了。堅持住啊……”櫟宇把馬匹放走了,疲憊地扶著妮絲往城中心走去,希望能碰上一家正常營業的酒館。
半個小時過去了,提哈城的酒館幾乎全部都是暫停營業的狀態。就在他們兩打算去城堡那休息一下的時候,城西街上的另一頭,四個人急促地往提哈城西門走去,與櫟宇兩人碰個正著。
那四個人正是普留斯和他剩下的三個手下。他們一個個拿出了武器,警惕地看著櫟宇兩人。很快,普留斯認出了那個身上沾滿血的男人。
“是你?想不到冤家路窄,就連我一無所有走上逃亡之路的時候還是碰上了你,哈哈,一定是上天給我除掉你的機會!要不是你,我也不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普留斯用日耳曼劍指著櫟宇罵道。
“那是你自找的!你自己選擇的路,後果你自己承擔!我現在沒心情與你們糾纏,請你們滾開,現在!”櫟宇已經沒有力氣戰鬥,更何況身邊還有身體不適的妮絲。
“嘿,我可不能讓你就這樣走掉,就算我今天注定要死,我也要親手殺掉你,你那天敢來偷聽我們的會議,就代表你已經做好了被我砍下腦袋的準備!”
“別廢話了,要殺我,就看有沒有這個本事!來啊,我和你一個人打!”櫟宇拔出那把沾血生鏽劍,做好戰鬥的準備。
“很好,去死吧!”普留斯握緊手中的日耳曼劍,向全身無力的櫟宇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