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哥斯,晚上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天空中下起了蒙蒙細雨,令街上的人們不舍地早早回到了家中或酒館休息。
而城東的一條街上,兩個身影在瘋狂地追逐著。
“這小子,怎麽還有力氣跑!”洛桑罵道。
一路領先的神秘人為了甩開洛桑,慌不擇路,跑進旁邊的一條巷子中。
洛桑想都沒想,跟著神秘人跑進了巷子。
洛桑雖然體型粗狂,但身手卻非常敏捷,眼看兩人的距離拉得越來越近。
天空中仍然下著雨,令本來就難走的路變得更加泥濘。別說跑了,用一般人走路的速度來走這樣的路,都不能保證不摔自己一臉泥。所以,這樣的天氣晚上基本不會有人出門。
神秘人慌不擇路,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個死胡同。正當他手足無措的時候,他隱約看見一堆木材堆在了胡同盡頭。他靈活地一腳踏上那對木材,縱身一躍,爬上了一旁的屋頂。
洛桑不甘示弱,重播了一遍神秘人的動作,跟上了神秘人。
這些房屋基本上都是當初諾德人重建薩哥斯的時候,用來堆放建築材料的廢棄倉庫,一直到現在這些房屋都沒有拆除,也沒有人願意住進去,所以就一直放著,那些房頂的木料早已被白蟻駐空,多年來的雨水衝刷,使木料就像餅乾一樣脆。
神秘人顯然沒有注意這一點,剛在屋頂跑了幾布,就一腳踩碎了木板,整個人掉進了那座廢棄倉庫。
洛桑氣喘籲籲地在原地休息了一會兒,輕輕一笑,跳進了屋頂上被神秘人踩破的大洞。
“啊!”神秘人摔在屋內的木地板上抱著自己的雙腿痛苦地喊道。
洛桑走到神秘人旁邊,用腳踢了他一下,道:“臭小子,老子的錢你也敢搶,還當著我的面搶,挺大膽啊!”
神秘人趁其不注意,翻身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把匕首,向洛桑刺去。電光火石之間,洛桑從腰間拔出日耳曼劍擋住了神秘人的攻擊。洛桑拿著劍往上一挑,神秘人的手一松,匕首掉落在地。
正當神秘人想立即彎腰撿起匕首的時候,洛桑的劍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神秘人雙腿一軟,跪在了冰冷的木板上,伸出一隻手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一把金幣,扔在了洛桑面前的地板上。
“放過我吧。”神秘人道。
“先回答我幾個問題。你是誰,為什麽要搶走我的錢?”
“還能為什麽?生活所逼,再沒有錢就要餓死在街頭。我隻是薩哥斯的一個微不足道的無業遊民。”
“無業遊民會有你這樣的身手?好,就算你是無業遊民,你有這樣的身手,何必乾一些偷偷搶槍的事?”洛桑質問道。
“信不信隨你,你的錢我全都還給你,你放我走!”
“你讓我放你走我就放你走?你可是搶了我的錢,這麽容易放過你,你不還是會搶別的老百姓的錢!”
“這與你有何關系?再說錢不是還給你了?”
“除非你承諾你不再乾這些偷雞摸狗的事,不然我絕對不會饒了你。”
“你以為你是誰?我為何要跟你承諾?”
神秘人的這一番話顯然惹怒了洛桑,洛桑手上的劍顫抖著,似乎準備想一劍往神秘人的脖子劈下去。
“且慢。”
洛桑和神秘人一同望向房屋門口,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洛桑,那麽多年了,想不到你的性格還是沒變。”
……
‘康德’酒館中,
櫟宇和帕克兩人在喝著悶酒。 櫟宇本來酒量就不太好,喝了兩三杯麥酒就滿臉通紅,感覺頭有點沉,就不敢再往下喝了。而一旁的帕克也要看櫟宇臉色,也不敢多喝。櫟宇和帕克認識不久,再加上帕克原來隻是一名小強盜,兩人並沒有什麽共同話題,隻是簡單得聊了聊各自的出身,而櫟宇一直說自己是從別的大陸過來的,他也不想讓這個世界的人知道他‘穿越’這件事,再說說出來也沒有人會相信他的吧。
“帕克,我覺得我的頭有點暈,我出去走走。”櫟宇朝帕克道。
“櫟宇大哥,現在外面可是正在下雨啊!”還沒等帕克說完,櫟宇已經走出了酒館的門。
淅淅瀝瀝的雨還在不停地下著,街上一片漆黑,似乎沒有一個人。櫟宇想到處走走,酒館裡四處都蔓延著酒氣,櫟宇實在不想再問道那種氣味。
雨水淋濕了櫟宇的頭髮和衣服,櫟宇隻是想讓雨水把自己澆地清醒點,但沒有人會理解他為何這樣做,隻是認為一個酒鬼喝醉了酒傻乎乎地在雨中閑逛。
櫟宇一直漫無目的地走著,街上根本看不到人,黑漆漆一片。喝了酒的櫟宇路癡更嚴重了,有幾次想走回去‘康德’酒館,卻越走越遠。
櫟宇的衣服濕透了,海風從背面吹過來,他快凍成冰棍了。他受不了了,連忙跑到一處可以避雨的房子外面,凍得直打哆嗦。
櫟宇感覺身後有人,猛然一回頭,發現一個嬌小的身影躲在木房子邊上的一個角落。櫟宇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才發現是一名瘦小的女孩蜷縮在角落裡。那名女孩坐在木房子旁邊,雙手抱膝,把頭埋進膝蓋上,似乎睡著了。她旁邊放著一個包裹,衣服也濕了一大半。
櫟宇不解一個小女孩為什麽會在下這麽大雨的夜晚走出來,就走了過去,想問個究竟。
“你好……”櫟宇朝女孩說道。
女孩一動不動,保持著原來的動作。
她不會死了吧?!櫟宇心裡想到。
哎呀,我可不想跟死人打交道!櫟宇站起身來, 想要離開這裡。剛走兩步,櫟宇不小心踢到了一塊木板。
“啪嗒!”脆響的聲音此時卻顯得格外駭人。櫟宇僵硬地轉過頭,卻看見那名女孩緩緩地抬起頭,懵懵懂懂地盯著櫟宇。
兩人對視良久,而櫟宇的表情越來越不自然。
“鬼啊!!!”櫟宇突然發瘋似的喊到。
女孩顯然被櫟宇的這個舉動嚇了一跳,也跟著尖叫起來。
“啊!!!!”
“停!”櫟宇突然變臉道。
女孩沒想到櫟宇會突然變臉,立馬閉上了自己的小嘴。
“大半夜的你幹嘛要在這裡嚇人?”櫟宇朝女孩道。
櫟宇這才看清楚了女孩的面貌。一頭濕透了的金色披肩的長發,大眼睛忽閃忽閃地,一個細巧挺秀的小鼻子,一個櫻桃小嘴顯得格外迷人。女孩穿著一件灰色的連衣裙,連衣裙上有不少縫補的痕跡,裙上粘著一些灰塵。身高比櫟宇矮出一個頭,這樣可愛的女孩完全顛覆了櫟宇對遊戲裡的西方女孩的形象,怎能不叫櫟宇動心。
女孩用一隻小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疑惑地道:“我怎麽嚇人啦?我一直在這裡睡覺啊!”
“哇靠,小女孩居然敢一個人在外面睡覺,你騙鬼啊!”
“不然我還能睡哪啊!”女孩的表情變得非常委屈,差點哭出來。
“停!我最怕女孩哭了!”
女孩沒有回話,隻是一直低著頭。
這時,一個聲音傳入櫟宇的耳中。
“櫟宇大哥,你去哪了啊!洛桑大哥回來了!讓我來找你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