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天過去了,設計師終於打開了那扇木門,拿著一卷圖紙打算到外面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他實在是受夠了被軟禁的生活,但工作所需無可奈何。
然而站在門口的士兵用劍把擋住了房子出口,冷冰冰地道:“大人有令,除非大人親自帶你出來,否則沒有任何人能通過這扇門。”
他推開劍把,自傲地笑了起來,在士兵面前晃了晃他手裡的那卷圖紙。
士兵並沒有改變臉色,淡淡說道:“請先生回到房間裡稍等一會兒,有人會通知大人趕過來的。”
他默默回到了房間裡,開始思考該怎麽花即將到手的一筆巨大酬勞,這些錢足夠一個成年人平凡地度過一生。
有人敲門,外面是他等待已久的人。他按耐住自己的激動,面帶笑容地把圖紙遞給軍官。
軍官關上了木門,接過了圖紙,攤開認真看著。他看出軍官臉上竟沒有一絲喜悅,自己明明已經盡了最大能力不分晝夜地設計出一副如此精妙絕倫的設計圖,為什麽他依然僵著臉?
他打破沉默,小心翼翼地問道:“請問,大人對設計圖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嗎,我可以做一些修改的。”
“啊,沒有,你的設計圖完成得非常好,而且比預期完成的時間還要早得多,看來我沒有看走眼,你的確很出色。”軍官答道。
“大人滿意就好,那請問……我的酬勞……”
軍官慢吞吞地把圖紙卷好,裝進了一個盒子裡,提著盒子轉身就要走出房間。
“大人請留步,那個,你之前提出的承諾會實現的吧?”
軍官停了一下,歎了口氣道:“當然,我會把你應得的都送到你妻子手上的。你應該懂我的意思了吧?唉……很遺憾年輕人,很簡單的道理,這張圖紙必須只能我一個人看過。”
軍官走出了房間,對門口的士兵使了個眼色,士兵隨即走進了房間。
沒有求饒,沒有慘叫,卻訴盡了絕望。
……
“奧佐拉之墓?這是一個人的墓地吧?我們還是別亂闖了吧,這是對故者的不尊重啊!”櫟宇指著洞穴頂部一塊巨石上刻著隱約幾個字說道。
傑克道:“櫟宇這你就不懂了吧?這種能被人挖個大山洞埋葬進去的人肯定是個大人物啊,所以說裡面肯定有很多珍寶陪葬才對!”
“這……盜墓這種行為……”
“別說了,現在火把什麽的都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快出發吧,趁天色還早我們還有時間!”傑克推著櫟宇走進了漆黑一片的洞穴,其他人緊隨在後。
奧梅恩和皮瓦特各持一個火把一前一後走著,隨著眾人的一步步深入,通道從一開始的狹窄逐漸變寬,但他們除了一些加固洞穴用的木板外,並沒有看到其他的東西。
“我們已經在地下了,從一開始我們就在走下坡的路,大家有注意到嗎?”亞當道。
“似乎沒有什麽值得探索的啊……不如我們原路返回吧?我們都不知道前面等著我們的是什麽,但我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櫟宇小聲說道。
傑克拍拍櫟宇的肩膀道:“櫟宇你用得著這麽害怕嗎,我們現在可是在一個地洞裡面,到現在呼吸還能這麽順暢證明地洞的設計者並沒有弄死來訪者的意思,只要我們加倍小心,肯定不會有事的。”
話音剛落,走在最前面的奧梅恩突然驚呼一聲道:“這裡有一些奇怪的圖案!應該是很久之前用顏料畫上去的!”
眾人走向牆邊,
都想研究一下牆上壁畫的含義。壁畫很詭異:從左到右,一條長著人手的毒蛇拿著棺材板,準備幫右邊的棺材蓋上木板。而第三幅圖可以看出棺材是空的,第四幅圖是一群兔子被亂箭射死,第五幅圖是毒蛇把兔子一隻隻放進棺材裡,第六幅圖是一堆雜亂的符號,什麽也看不出來。 “這……也太邪門了吧?蛇長手?還有這棺材幾個意思?”吉爾斯感到背後一陣寒意。
“先繼續前進吧,我看過不少盜墓者的回憶錄,都有提到過亂七八糟的壁畫,應該沒有多大意義,以前的人都喜歡這樣故弄玄虛的……”傑克也開始有點不鎮定了。
“哢嚓——”一個刺耳的聲音在走道中回響著。
大家齊刷刷地往阿羅腳下望去,本來平坦的走道被阿羅的右腳踩出一個坑,灰塵四處飄散。阿羅被嚇得差點叫出聲來,但又怕自己腳下的是奪命機關,不敢亂動。皮瓦特伸出雙手做出一個製止的手勢,示意阿羅別動,自己走了過去觀察著這個不尋常的“坑”。
“好了,現在我用手抵著這塊凹下去的磚,你慢慢減輕右腳對磚塊的壓力,一定要慢慢來!”皮瓦特蹲下協助著阿羅脫離困境。
樸瑟還在糾結於那些壁畫,剛沒走兩步,整個人摔倒在地上,慘叫了一聲:“該死!”
走道瞬間被地上飄起的煙塵覆蓋,皮瓦特被嚇了一跳,不小心把阿羅推到了一邊。
“哢嚓——”
“唰啦——哢嚓……”機關被觸發的聲音此起彼伏,傑克頓時大驚失色,大喊一聲:“快趴下!”
眾人來不及思考,紛紛撲倒在地,保命要緊。然而等待他們的,卻是一片死寂。蹲下的人一個個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心有余悸地四周警惕著。樸瑟往自己腳跟的地方摸去,撿起了一條木棍狀的東西。
樸瑟看著木條前端那鋒利的箭頭,不禁吞了下口水,這是一根可以貫穿堅硬物品的短箭。
“剛才就是這東西把我絆倒的。”樸瑟高高舉起手中的箭說道。
皮瓦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用手在地上的沙塵中亂翻著。
“嘿,這走道很窄的,你是想把我們都嗆死嗎?”亞當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膽怯。
皮瓦特轉過身舉起了自己的右手,是幾支和絆倒樸瑟那支一模一樣的短箭。“這裡地上到處都是,你們看看牆上,那些壁畫不見了。”
果真,剛才石壁上的壁畫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暗藏著許多小洞的木牆。
“看來不速之客不只有我們幾個啊……”櫟宇看著地上散落的箭。
傑克松了口氣:“但我們進入之前入口一直是被塵封著的,除了我們之外還會有誰進得來?除非這裡有另一個入口……還有,另一群闖入者應該都是身手了得的人,明明觸發了殺人的機關,都沒有流一滴血。總之先繼續往前走吧,咦?皮瓦特大哥呢?”
一行人環顧四周,發現少了皮瓦特的身影。
阿羅急切地大聲喊道:“老師!你在哪?”
傑克快步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小聲提醒道:“小心有機關!那些設計者能設計出通過聲音強度來出發機關!”
“聲控機關已經被觸發過了!你們看。”亞當指著前方不遠處的地上說道。
是一具被半掩埋的骸骨,下半身的骨頭呈碎裂狀,明顯是被劇烈撞擊而死的,頭骨能清晰看出死者臨死前在大聲叫喚著什麽。
“我的天,那些人到底是怎麽創造出這些該死的機關的,說句話也能被乾死,這種事說出去都不會有人信!”吉爾斯罵道。
“他死了很久了,不可能是近期的闖入者。”櫟宇道。
“這裡有兩條路!”一個響亮的聲音在走道中回蕩著。
“是老師的聲音!他在前面!”阿羅說著,小心翼翼地前進著。
眾人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謹慎,生怕觸發到沒被觸發過的機關。 終於,他們趕上了皮瓦特的腳步。他站在一個分岔口處,認真地用小刀在石牆上刻著記號。
“皮瓦特,你怎麽跑這麽快?我們應該團結,隨時保持警惕,才能保證每個人的安全!”傑克提醒著皮瓦特。但他並沒有理會傑克的有意提醒,對櫟宇說道:“走左邊還是直走?這兩條路望去簡直一模一樣,你是這裡多數人的隊長,這應該由你來決定。”
“我建議兵分兩路,這樣能增大探索效率。櫟宇大哥,提姆,奧安和我直走,其余人都走左邊這條路,好吧?”阿羅看了看身後的櫟宇說道。
傑克疑慮了一下:“我們這裡一共十個人,為什麽直走隻安排四個人?”
“難道你不相信櫟宇大哥的實力嗎?他的力量可以錘扁你那多話的嘴巴。”一直默默無聞的提姆突然指著傑克的鼻子罵道。
“提姆,你怎麽可以這麽沒有禮貌?”皮瓦特責備道。
“我只是看不慣那些只會說廢話,連打個架都不會的人罷了,他剛才還把你當一個孩子一樣管教呢!”
“提姆你給我閉嘴!傑克先生,不好意思,年輕人不懂事,多有冒犯,請原諒。”皮瓦特代表提姆對傑克表示了歉意。
傑克瞪了提姆一眼,歎了口氣:“既然這樣,那就按阿羅說的計劃行動吧,櫟宇。你小心點。”
“我會的。”
探險隊伍分成兩個部分,他們約定好時間,不管有什麽重大發現,都必須在晚餐時間前在洞口匯合,然而身處洞穴裡的他們只能靠感覺來大概估測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