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帆島盡在眼前,在第二層內海中獨樹一幟,如同漂浮的天空之城。
從上往下看去,龐大的島嶼如同神龜的背脊,縱橫交錯的內河,街道樓閣,山脈等等就像神龜背上的塊狀甲殼,整齊有序。
朝霞的余光尚泛著紅色,把島邊的清淺海水染成一池鮮血模樣,說是瑰麗,卻也有些瘮人,如同鮮血把島嶼包圍。
飛空艇緩緩下降,船上的武者各個磨拳擦掌,躍躍欲試。吵鬧的聲音充斥在飛空艇的出口,其中最能聽清的幾個詞莫過於‘海寶’‘黑碑’‘秘境’‘靈修’。而在晴明心裡,此次來內海最重要還是了解更多關於‘鬼’的信息。
因為晴明與之有著莫大的關系,陰陽師內的大多數式神都與鬼沾著關聯。
落帆島距離‘黑碑’有數萬裡,乘坐梭船大約兩天時間,周圍的海域雖有些荒島,但都被那些早先到達的勢力,武者佔領。
晴明到此與石碑出現已經晚了近兩個月。連東玄域中部的界土都已經趕到,何況東部的近海界土。
待到飛空艇平穩落地,晴明隨著眾人下了飛空艇,不過依舊沒有看到顏祈命。不知顏祈命是偷偷的下了飛空艇,還是不在落帆城駐足。
晴明身上已經沒了多少元石,所以想要暫時在落帆島這個消費水平超過百蠻界幾倍的地方生活,晴明需要一個身份,找份工作。
那些一心想要到內海秘境的武者躊躇滿志的來,落下飛空艇的那一刻卻又一臉茫然,茫茫多的人擁擠在此,若是沒有相熟的人,只能流落在外。與妖獸,海盜為伍。只有那些學院的弟子或者大家族的勢力有人前來接送。
搖了搖頭,晴明感覺自己竟然如同剛出來找工作時的境遇一樣,面對大城市的繁華與自身的渺小,時刻感到孤寂,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勞累著。還好現在自己不是現實中平庸普通的小吊絲了,而是來闖副本的,打算扮豬吃虎的,準備誘拐妹子的,準備經歷一番奇遇的少主!!
昂首挺胸,大步走去,就如同北方的暴發戶,腰裡揣著兩百當一萬!神駿的臉蛋,加上自信的氣質,愣是讓周圍的武者一愣一愣的,還以為是那個大家族的小少爺。
出了飛空艇停泊的區域,晴明還是覺得低調一點最好。鳴沙大劍被黑色的布袋包裹,晴明也把那什麽強大的氣質收了起來,放入人群也不顯眼。
兜兜轉轉,晴明在落帆城也磨悠了兩天,消息也都打聽了個七七八八。自從石碑出現,眾多的勢力都前去勘察,不過依舊沒有發現秘境的大門,只是在石碑的附近找到一些品相較好的‘海寶’。
眾多勢力已經通過氣,打算八月十五,月圓之夜召集眾多界土的符咒大師進行破解碑底的一處陣法。
露出在外的黑色石碑,光滑剔透,並無陣法痕跡。只有石碑底部有一處神秘的陣法。已經近兩個月依舊未被破解。
落帆島的最高峰名為【劍懸】,峰高六百三十七丈,如同細劍垂直而下,劍尖觸地,劍柄高懸。最高處建築林立,如同是整體的巨石雕刻而成,穩穩的落在峰頂,名副其實的天空之城。
峰頂空地,兩位氣質非凡的中年男子盤坐對弈,棋局已到中盤,黑子陷入弱勢。不料執白棋的那位面容硬朗的男子卻棄子認輸。
:白雲為何棄子認輸?執黑棋的那位男子看著認輸起身的飯白雲,淡淡的說道。
:陽平叔覺得東玄域比起其他域如何?飯白雲並未回答名為陽平的中年男子,
反問道。 兩人的看著年紀相差不大,而飯白雲卻喊陽平一聲叔。
:東玄域圖不及北冥二分之一,不及南黎三分之一。但東玄域卻是整個大陸統一度最高的域,不似北冥南黎戰火紛擾,秩序動亂。
陽平也起身,隨手一揮,峰頂繚繞的雲氣頓時消散一空,遠遠的海域清楚的映在眼前。陽平稍微瘦弱,胡須斑駁,黑白的胡須摻雜其間。
:陽平叔是覺得東玄域如此格局,是福是禍?飯白雲眺望遠海,面容白淨,線條硬朗,不威自怒。聲音如同利劍破空,沉穩卻又凌厲。
:以前來看福禍參半,不過如今來看卻是面臨艱難。北冥南黎常年戰亂,雖說民生較差可是戰鬥力極強,民風彪悍,若是‘鬼’物來襲,南黎域,北冥域,比起東玄更加安全。要說世界頂尖的武者,東玄域除了域主和和千年世家的老祖,還有幾人?南黎全是世家把持,北冥宗門林立。兩域雖說有域主,可也都是明面上的存在,底下爭鬥依舊是無法控制。
:是啊,東玄勢弱,不過這次異動卻也可以說是東玄的機會。飯白雲歎息一聲。太陽一躍出海,光線柔和。
晴明離開酒館,來到一處傭兵團基地。門口武者排著長隊,想要通過面試選拔。一塊告示樹立在門前左側,內容如下:小雞傭兵隊招收內元境以上的隊員,先天武者或者符咒師可直接入選。要求身體秀偉,五官端正,口齒伶俐,無不良嗜好。面對危險冷靜從容。。。
一陣冷汗從晴明的後腦杓滑落,順著背脊溜到青石鋪就的路面。傭兵團名字叫‘小雞’也就算了,招收武者又不是招收小姐。。還要求長相,身材。
落帆城有不少都是在招收武者,晴明看著這地方人多就擠了過來。穿越異界也是中國人的心態。。人多愛去看熱鬧,瓜果蔬菜外國好。。
:大哥,周圍招收武者的傭兵團也不少,怎麽都來這啊!
擠在人群中,就像是雞如羊群。誰讓晴明的身體只有十一歲,雖然一米六左右的身高已經是出乎常理,不過和那些五大三粗的各界武者比起來。連可比性都沒。:你這小家夥怎麽也往這擠,這不是小孩子該來的地方,去去去。
:你沒見這小雞傭兵團的女團長,豐乳肥臀,水蛇腰。要是能呵呵,賣命都值啊!
:你這十四五歲的家夥來內海不是找死嗎?趕緊回家喝奶周圍武者看著晴明愣頭愣腦的往前擠,像是看到笑話一樣,調侃著晴明。
晴明憨厚的撓了撓頭,暗忖:不知道那位大胸的女團長喜不喜歡正太,要不我試試?
這些年晴明自己都沒有發覺自己變得越來越二,越來越汙。
距離八月十五還有十幾天,所以找個傭兵團無疑是保險的選擇。晴明對著眾人哈哈一笑,然後大聲喊道:我認識你們團長,我是關系戶,後門在哪?
這一嗓子下去,原本吵鬧的隊伍靜如虛空,所有人都轉身看著晴明。門口負責招生的年輕男子,剛喝進嘴裡的茶直接一口噴了出來,把登記的花名冊濕了個通透。
緊接著晴明一步一個腳印的走上前去,迎著周圍複雜的目光。至於能在青石磚上留下腳印全靠那從後腦杓低落的冷汗。。。
:你說認識我們團長?那我問問我們團長叫什麽?負責登記的年輕男子素淨文雅, 好奇的問道。
晴明不知道是不是發瘋,竟然說道:我忘了你們團長的名字,不過我知道她屁股上有顆痣。
臥槽,請記住,這是本書第一次出現這種詞匯。剛才還是寂靜的隊伍,頓時炸了。傭兵團的守衛甚至已經拔劍,氣氛詭異。一名守衛向等級的那名年輕武者問道:菜右大哥,是不是剁了這小家夥的手腳?
負責登記的菜右擺了擺手,像是聽到了不可思議的命令一樣,上下打量著晴明,想笑卻又不敢笑。強忍著說道:領這個小家夥去後院!
護衛說道:菜。。話還沒說完菜右打斷護衛的話,不容置疑的說道:照我的話做。
場面騷亂的控制不住,晴明心虛的跟著那名護衛朝後院走去。其他排隊的武者有不少也學晴明喊上幾句略帶侮辱的話,菜右直接找出那些挑事的武者,打斷手腳扔了出去。
殺氣騰騰的‘勢’壓得底下排隊的武者喘不過氣來。原本混亂的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老老實實的排著隊,誰也不敢做個出頭鳥。那幾名打斷手腳的武者就是前車之鑒。
話分兩頭,晴明此刻腦袋已經清醒,一陣心虛加後怕。話說當時怎麽會腦子一熱放出如此雷人之語?萬一被拉近小樹林乾掉怎麽辦?
傭兵團的先天肯定不少,忐忑不安中的晴明不自覺掏出了幾張藍色的符咒。。
這是做好逃跑的準備。幸好石心小築的那個白發老頭給的是通靈級的符咒【土遁】,要是給個【水遁】可就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