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夕陽爆發出最後一絲熾烈,慢慢的消隱在厚厚的雲層,冷霧谷的霧氣也開始翻湧,像海浪一樣一層蓋過一層。
晴明自己居住的石屋內大師兄二師兄都在,晴明詢問道:兩位師兄,你們的試煉任務都是什麽。
大師兄慕容小修一臉的淡然,吃著雞腿,滿是油膩的嘴唇一張一合,含糊不清的說道:隨便殺殺幾個妖獸就過去了,主院的那幫子人主要是想收集一些材料,你買也行,十倍的分量。
晴明真的對大師兄無語,什麽叫殺殺妖獸就過去了,我難道不知道?問題是我能殺過嗎?
二師兄燕論有些緬懷的說道:我第一次試煉任務也是內元境的妖獸,好像是黑火鱗蛇。不過那時候我已經是內元境,沒怎麽費力。後來幾次都差不多,一次師傅想嘗嘗先天境火獅王的熔岩心臟,就發布個任務讓我去了。
那時我第一次面對先天,強大的氣勢就令人膽寒,要不是最後一刻我修煉的地階的武技【漁火】得到突破,可能就葬身獅口,後來也躺了半年。再後來就突破先天境了。
二師兄說的隨意,殺個先天境的妖獸,和突破城先天境就像隨隨便便的事,話說冷霧谷的人真有那麽強。
我怎麽沒有感覺?晴明真的覺得冷霧谷的人不能用常人的眼光看待。
呵,晴明沒有接二師兄的話繼續說,而是另起一個話題。因為之後二師兄的事充滿波折,涉及到傷心的事。
:兩位師兄可有什麽對付落穴蜘蛛的好方法?晴明對自己的實力沒底,要是單憑符咒的力量,晴明覺得,多花點錢肯定秒殺落穴蜘蛛,關鍵在要花錢,要大量的符紙。晴明舍不得。
二師兄起身,看了晴明一眼,淡淡的說道:你的試煉任務是落穴蜘蛛?那有什麽擔心的,我相信你能過。先回去了。
就這樣簡單的幾句話語,就這麽冷冷的態度,二師兄燕論瀟灑的背影離開石屋的范圍。
晴明在二師兄背後喊:師兄,師兄。燕論也沒回頭,呵,這是赤裸裸的鄙視嗎?
大師兄慕容小修還在吃,那是晴明特意買來的荷葉雞。如今隻留下一片殘葉,和一地的雞骨頭。晴明說:大師兄,你看能不能幫上忙啊!你這雞也吃了。
慕容小修,擦了擦嘴,衣袖上滿滿的油膩。大方的說道:可以啊,明天給你帶點元谷,夠幾天在封魔林吃的。你可是武者啊,即使打不過也要打,拚了命也要打!
後面幾句話義正言辭,激懷壯闊。走了!大師兄慕容小修也吃乾抹淨的走了,晴明暗想:自己是不是擔心過了,還是沒有擺脫一些原來的思想?星辰鬥轉,夜霧籠蓋,冷霧谷的夜從來都是暗淡,沒有燈火。
大師兄在雞場附近的石屋睡覺,二師兄應該在藥田的空地上修煉。晴明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嘴裡嚼著跟元谷的秸稈,還是上年的,乾枯,苦澀。
三張青色的符紙都被晴明刻畫上了符咒,分別是【守】【縛】【雷帝】。符紙的品質一般,雖是青色也屬於下品。雷帝的符文堪堪刻畫了五百組。晴明雙手枕在後腦杓,翹著二郎腿想著事情。
塑脈之前元力難以吸收,也只是練了些基礎的招式,配合著以前遊戲裡的武功招式,練成了幾招。
進入外元境才使得這個世界的武技開始初顯威力,不進內元境還是無法完成武技和功法的完美運轉。明天該狩獵了,他媽的,殺!呵,晴明突然低吼一聲,然後轉身回屋睡覺,
鳴沙太刀也提起放到石屋內。 一日之計在於晨,順著昨晚垂下來的繩子,晴明三兩下就出了冷霧谷。二師兄煉製的那把千斤重的新鳴沙太刀被晴明收進儲物袋,把細小的那把挎在腰間。輕盈如飛鳥,這就是晴明突然不背這新鳴沙太刀的感覺。
封魔林位於百蠻城北,外圍草木旺盛,樹高林密。越往裡走,越是敗落凋敝,枯草,腐屍,妖獸或者人類的骨骸。氣味難聞,山洞交錯,一不小心就會迷失在瘴氣密布的封魔林內部。
不是中毒而亡,就是被潛伏的妖獸奪取性命。封魔林原本是一處清靜之地,有處高塔,高七丈,無門無窗,只是用石頭雕刻的塔形。塔門前擺放著兩隻白色石獸,猛虎模樣,背生雙翼。
生活在封魔林的武者都以石虎為神獸祭拜,祈求獲得豐沃的土地種植元谷,祈求打獵能獲得更多的獵物。
不知是石獸顯靈還是天意如此,封魔林的武者一直安穩富足,石虎也常年受到人們的祭拜。直到上千年前,封魔林的土地變得枯黃,乾燥,不能再種植元谷,妖獸也進化的更加邪惡狡猾。
眼看元谷顆粒無收,親人葬身妖獸之口。生活在封魔林的武者日夜祈求石虎也不見好轉。
憤怒的居民,失去了原本對神明的理性。拿起刀劍,鋤頭破化高塔,挖走石虎。高塔被攔腰截斷,上半截倒在地上,一隻石虎也被打碎,石塊散落。
另一隻石虎直接被丟下了懸崖,掉落進一處水潭。
石塔的地方不在有人類的足跡,妖獸盤亙,枯葉覆蓋,雜草叢生。晴明手握著鳴沙太刀,警惕的搜索落穴蜘蛛留下的痕跡。越往封魔林深處走,越是荒蕪,也少有武者的足跡。畢竟這裡的妖獸都是以毒獸為主,頗為難纏,不好對付。
晴明沒有朝著石塔的位置前進,落穴蜘蛛一般都是藏在山洞中。腳下的枯枝發出啪啪的聲響,晴明正在扒開枯葉看著疑似蜘蛛留下的痕跡。
突然背後一涼,陰影慢慢遮蓋晴明半貓著腰的身子。意識到不妙的晴明,躬身,爆步。一氣呵成,瞬間向前移動十米。轉過頭來,看見三十米外的樹梢上停著一隻大鳥,收起翅膀也有五米大小,如大象腿粗細的長喙泛著鮮血的妖豔,半彎如鐮刀,讓晴明覺得森寒無比。
三階血鐮禿鷲?晴明低呼一聲,腦海裡迅速出現關於血鐮禿鷲的信息。
愛吃腐屍,喙如鐮刀,鋒利異常,一擊能透玄鐵護甲,常飛行空中突襲。
晴明自言自語:我可不是來找你的,要不咱倆就此別過,有緣再見?晴明面對著血鐮禿鷲,一步步往後退去,血鐮禿鷲也並未有什麽異常的舉動,兩隻眼睛就一直盯著晴明。
翅膀也稍微撲哧了幾下,嚇得晴明直接使用【肢曲】留下一大串上串下跳的殘影,靠著樹木的遮擋迅速躲在一處山丘的洞穴中。驚魂未定,大口喘著幾口氣。
雖然血鐮禿鷲也只是三階初期的妖獸,但是異常狡猾,飛掠而下,一擊不中立即升空,一般武者很難在沒有特殊條件下擊殺。
晴明躲在山洞中小半個時辰,直到外面傳來幾句武者的聲音,晴明才出了洞穴。
幾名武者正在山洞外的一處枯木樁上坐下休息,其中一人躺在地上抽搐著,臉色發青,嘴角還吐著白沫,看樣子像是中了毒。
晴明的突然出現讓原本休息的武者手持武器,警惕的看著晴明。晴明拱手:各位不要驚慌,我只是為了躲避妖獸藏在山洞中,打擾到各位,小弟在此道歉。
一共五名武者,包括躺在地上的一位。晴明走到前去,坐在離那幾名武者三四米遠的地方。放下太刀。
那幾個人穿著統一的服裝,像是傭兵團或者某個家族的護衛。躺在地上的那名中毒武者比這幾位年輕很多。
其中一位幹練,結實中年武者靠近晴明,開口道:一看你就是學院的學生,我的一位兄弟中了毒。想從你手中買些解毒的丹藥,至於價格你開口,只要是我們能支付的起。
晴明看這位武者說話真誠,也不忍心看著那位年輕的武者就這樣耽擱下去。從背後的包裹裡,拿出魚老頭給的丹藥。 拋給他們一顆。
中年武者一看是三階的息絕丹,激動的稱謝,慌忙地喂給中毒的青年,丹藥下肚,中毒的武者臉色好了很多,也停止了抽搐。息絕丹是利用石化黑蛇的毒液提純煉製的丹藥,本身雖是毒物,但是練成丹藥後反而能克制巨毒。
中年武者看著自己的兄弟逐漸好轉,想要支付晴明元石,不過三階上品的丹藥怎麽說也要十塊中品元石。
很顯然他身上沒有。他略帶歉意地對晴明說道:對不起了小兄弟,我們沒有足夠的元石支付,不過我們身上有一些妖獸材料,可以抵押給你。
邊說他便把放置在地上的皮質包裹打開,倒出許多材料。風狼的皮毛,二階灰雀的一對爪子。。等等。讓晴明感興趣的是其中關於落穴蜘蛛的材料。那是幾張白色的蛛網,上面泛著綠毛。
晴明說道:不要你們的材料,只要你們能給我提供一些關於落穴蜘蛛的消息就成。
幾名武者一聽落穴蜘蛛,臉色不由得變了變。奉勸的語氣對晴明說:你才是外元境,最好還是不要想獵殺落穴蜘蛛,我們幾個人就是昨天就是想獵殺落穴蜘蛛,埋伏了一夜。
卻不想被兩隻蜘蛛包圍,我們奮力逃跑才僥幸繞過黑河,跑到這。我的一位一位兄弟也因此中了蜘蛛腿上的劇毒。
晴明心裡也不想面對落穴蜘蛛,但是任務在身,那由得自己選擇。詢問了落穴蜘蛛所在的方位,晴明便收拾一下朝著蜘蛛前進。
留下幾名武者複雜的眼神,不知是為晴明擔憂,還是為自己的實力羞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