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寶船的甲板上滿是武者,大約三四百名。
晴明和魚老頭排在最左側的隊伍裡。上了甲板不等於上了船,因為你要買票。
隊伍分為三隊,最左側是普通的票價,往右便是精品客房可豪華客房。嗯!晴明打算住普通的客房,一天一顆中品元石,十天兩個人要二十顆,不管飯,食物自備或者購買船餐廳的。
話說這兩百顆中品元石真的夠生活?晴明暗地裡心疼不已。
排了一會隊,晴明和魚老頭順利進入船艙。客房分為三層,最底下的一層是普通房間,八個人上下鋪,最頂層的房間是豪華客房,單間!!方便看風景,也方便逃生。
精品的客房在中層,四人間,或者你買四張票也是單間。
底層的船艙稍顯黑暗,即使點著鯨魚油燈也無法驅散拐角的陰影。普通的客房有些潮濕和陰冷,晴明簡單的收拾一下床鋪便躺在床上,至於魚老頭,把一些行李放在房間後就跑到甲板上看‘風景’去了。
小憩了一會,客房來了四五個人,大都是外元的武者,不過為首的大胡子是內元境的高手。
吵吵鬧鬧,晴明躺在床上聽著他們說話:人龍兄這次又打算去哪?青水灣還是界首府?
那名叫人龍的大胡子武者,把幾件衣服從包袱裡拿出,一把兩米長的木棍立在床頭。坐在下鋪說道:這次去界首府玩玩,聽說六月份要舉辦個符咒比賽,第一名可以獲得一張藍色符紙,和一張評委老師製作的通靈等級的符咒。
周圍的幾個武者中也有得知此消息的,嘲笑的對劉人龍說道:人龍兄又非符咒師,前去也隻是看個熱鬧,沒什麽意思呢,不如和兄弟一起去逛一逛界首府的淮河。
劉人龍一聽淮河,面色突變,原本帶著笑意的臉龐嚴肅了起來:喲,我說齊老五,你這是沒事找事是吧!還敢給我提淮河?
齊老五趕忙告罪:這不是一聽百蠻界首府,不自然的就想起了淮河兩岸的船坊佳人,絕不敢有半分嘲笑的意思。
晴明聽著雲裡霧裡的,不過感覺這劉人龍應該在淮河地方發生過不少趣事。探頭接話:淮河坊是什麽地方?有什麽有趣的事情嗎?
劉人龍抬頭看著晴明,一臉的尷尬,這小家夥看來很好奇嘛!齊老五幾人剛才就看見晴明,還以為是哪位家長帶的孩子並未招呼。
齊老五看到有個涉世未深的小觀眾,頓時來了興趣:話說啊,這淮河坊可是個好地方。那也是我們豪爽好遊的劉人龍,劉大哥的成名之地。
劉大哥好遊歷名山大川,結交朋友。周圍的幾個城市都滿是人龍兄的足跡。人龍兄的錢財不散盡不會回家,散盡之後又回不了家,於是我們劉大哥的妻子常常備著錢財到淮河坊兩岸接劉大哥回家,男人能的如此賢惠的妻子實乃人生大幸。
齊老五,繪聲繪色的描繪著劉人龍的光輝歷史,劉人龍也並不生氣,畢竟自己已經聽了無數回,因此也招來了不少朋友,這樣成名也不錯。
晴明聽罷,對劉人龍說道:劉大哥性情中人,又得此良妻真是羨煞旁人。晴明說完總覺得怪怪的,周圍的幾個武者看著晴明說出這番話後,哈哈大笑。劉人龍也是一臉的懵逼:你這小家夥還真是人小鬼大,還羨慕人家有老婆。。。
晴明也跟著笑:這有什麽,男人不論年齡,好色都是本分。
劉人龍對晴明豎了個大拇指,讚賞的看著晴明:說得不錯,看來你這小家夥也是我輩中人。
晴明和一乾武者聊的過癮,雖然有些黃段子,也不打擾晴明聽著這些武者的奇妙經歷,有的說自己見過五階的妖獸,妖獸口大如船,隨便一口吐息就是一陣的驚濤駭浪。有的說自己看過仙女下凡,那是一些宗門的弟子,身材姣好,面如凝脂,遠遠一看便讓眾生顛倒。
聊的正起興,魚老頭從外面慌忙趕了過來,氣喘籲籲的說道:少主,您要為我做主啊!
晴明讓魚老頭坐下來好好的說,老頭的臉上多了一些傷痕,看來是被人打的。劉人龍看到內元境的魚老頭叫晴明少主,先是一驚,然後面無表情。不過在心底卻想著要是一會能幫上什麽忙還是幫幫吧,和這小家夥也很投緣。
船已經出港,行駛了個把時辰左右,船底微微的晃動讓油燈的光亮也搖擺不定。底層的客房裡,魚老頭坐在下鋪床頭仔細的說著:少主,我剛才在甲板上看海上的風景,不料從風帆的頂部掉下一坨鳥屎正好的砸在我的頭頂,你說這麽晦氣的時我能善罷甘休,我拿掉帽子往船帆上罵了一句。
誰知道,船帆上直接飛下來一人,對我扇了一巴掌,那人是名女子帶著鬥笠裡,穿著一雙草履。我剛想還手卻被他瞬間製服,您也知道,我雖是內元境但是不擅長打鬥。
那女子的短劍頂在我的眉心對我說:讓你的主子來找我談談,聲音沙啞的像個男人。
瞬間製服內元境的魚老頭,看來這名女子不簡單啊!晴明暗自思忖間,劉人龍說道:小弟不要擔心,這船上嚴謹打鬥,量那女子也不敢怎樣,要是她敢對小兄弟動粗,我劉人龍可不答應。
晴明拱手答謝:謝謝劉大哥,用這種手段惹上我,想必是有些什麽事想和我交談。我去會會她。
船帆上的人影?能在船上也不被驅趕,這女子和船主的關系不錯,不過晴明也沒有招惹誰,這到讓晴明費盡腦子想了很久。
風浪漸大,船搖晃的更加顛簸,習慣坐船的武者對此毫無感覺。晴明的臉色卻泛著微紅。
晴明走到甲板,那名帶著鬥笠的黑衣女子坐在甲板的長桌上自顧自的喝著茶,氣質卓然,周圍沒有幾個武者靠近。無形間女子附近的元力像是凝固了一般。濺起的細細水浪也被阻擋在外。
晴明坐到長桌的一邊,迅速的引來一乾武者的眼光,有的是羨慕,有的是同情,有的是不解和疑惑。這位可不是什麽好伺候的主,就是船長也得小心的伺候著。她偶爾會出現在船上,並充當臨時的護衛人員,幾次驚險的航行能平安度過多虧了她和她的幾隻鷹隼。
對面坐著的神秘家夥不是先天境,這是晴明坐下來後第一感覺。
:來了?女子的聲音低沉,粗糙。聽著很是別扭。
:不知女俠找我什麽事,我也未曾招惹女俠吧!晴明沒有故作姿態,也沒有多麽謙卑,隻是平靜的說著。
鬥笠女子喝茶時露出細膩光滑的下巴,嘴唇嫣紅如血,放佛能勾人心魄。她玉嘴輕啟,聲音變得柔和很多,哼了一聲道:呵,女俠這個稱呼倒不怎麽惹人喜歡呢,你這小子好像很不一般。
晴明不解,端起一杯茶輕抿了一口回答道:小子普通外元武者,先前你打傷的老頭是我的管家。若是我們有什麽得罪之處還請明說,不然請給個說法。最後一句話出口時,晴明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不能窩囊四個字一直回蕩在晴明的腦海。
現在的晴明不再是底層的勞動者,每日工作十二三個小時拿著剛夠吃住的微薄工資,還要任老板打罵。
鬥笠女子起身,四周的武者不少已經離開座位遠遠的觀看。晴明能感到周圍的壓迫感逐漸增強,不是心理上而是周圍的元力形成的場域讓晴明有種窒息的感覺。
晴明運轉元力凝於體表,洪元心經運轉到最大的循環速度。然而越來越緊的壓迫感讓晴明難以行動,魚老頭的燈籠放出細小的【光針】不過並不能對女子起什麽阻礙作用。
晴明的手指緩慢的抬起,魂力不在按照固定的指法循環,而是直接融入禦魂幡,禦魂幡獵獵作響,魂力如水紋般一層層激蕩。【言靈/極】,符咒【生】。元力壓迫在晴明放出【生】後,變得可有可無。
那女子停下手來,若有所思。喃喃道:怪不得呢,原來是符咒師,魂力很強所以發現了是嗎?
晴明拔出鳴沙太刀,刀刃直指女子。刀身泛著白光,晴明的眼瞳凝聚,如鷹隼瞄準獵物般盯著女子。
那鬥笠女子很是無趣了笑了一聲:小家夥很有勇氣嘛!姐姐並無惡意,隻是想了解一些事情,如今也知道的差不多。不必拔刀相向吧!
魚老頭跨步過來,勸晴明息事寧人。晴明一動不動,沒有理會魚老頭。:沒人可以欺負我的手下,若有,必要付出代價。語氣低沉,語速緩慢,魚老頭一聽。不由得心存感動。
我隻是少主的式神,就是為少主命殞也是應該。女子看著決絕的晴明,眼睛一亮。:小家夥很重情義嘛,姐姐道歉。也向這位帥氣的老管家道歉。說完,鬥笠女子撤下鬥笠的半邊,魚老頭只看到下半張臉便癡迷的不可自拔。
回過神來慌忙說道:少主,既然仙子已經道歉,老魚也沒受多大傷。還是算了。
晴明靜下心來,收回鳴沙太刀,即使動手恐怕也沒多大把握取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