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裡喧鬧的聲音迅速消失,只剩下一個人在說著。
說話的人身材消瘦,面色蠟黃,山羊胡濃黑的醒目:你們聽說了嗎?兵俑傭兵團幹了件大事,他們接下了城主府發布的懸賞任務,擊殺四階金尾蛇。這些年不少進入黑石森林的人都命喪蛇口,不想兵俑傭兵團竟然不損一人完成擊殺,實力相比要在狼頭傭兵團之上。
眾人聞言很是感興趣,漸漸的圍著山羊胡問:兵俑傭兵團?青山城排名第二的那個?
正是!不過說排名第二恐怕不合時宜,現在即使狼頭也不敢稱第一!
兵俑這些年才崛起,雖然除去一些內務人員,正式的傭兵隻有三十六人,但是實力強悍。就拿他們團長秦兵來說,內元境高手,在青山城除了先天境,誰能穩穩壓過秦兵一頭?再說他弟弟石俑,不擅攻擊,但是防禦起來內元境誰能打破他的甲盾?兵俑一向行事低調,不喜紛爭。連城主都禮讓三分。
一個外來的武者問道:這城主為何發出懸賞令?他自己是先天境,殺個四階妖獸理應不是難事啊!
山羊胡剛想言語,被周圍的低階武者接過話來:城主是先天境不假,但若不小心受傷,他這城主之位恐坐不安寧,別忘了這是中立之城。一旦城主身死,別人是有可能取而代之的。
外來的武者恍然大悟,青山城原來不屬於界主的直屬城市。
來客越來越多,山羊胡也說的興起。不過酒保剛打開的一壇酒還是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山羊胡急忙道:老板你這酒甚好,能不能讓俺潤潤嗓子,好繼續給大家講講這兵俑傭兵團是如何殺死金尾蛇的。
長谷是【名宿酒館】的老板,大胖子一個,小眼睛笑眯眯的。五六年前來到離青山城五百裡之外的荒竹林建了這座酒館,這座荒野中的酒館顯的非常突兀,不少人都以為是黑店。不過隨著一些武者的宣傳,【名宿酒館】酒館漸漸被低階的武者接受。這裡酒的味道很特別,有幾種別地沒有的品類,如口子窖,四特,和一種名叫雞尾的酒。
長谷聽到山羊胡喊他,大手一揮說道:每桌一壇,免費!酒館裡頓時響起一陣吹捧。
山羊胡接著說道:眾所周知,兵俑傭兵團的人都穿著一身的鎧甲,而且大多時候蒙著面。接下城主的委托之前,他們兵之一部更換了全員的武器,我從知情人那打聽到這些刀名叫【鳴沙太刀】,中品玄兵。像我們這樣外元境的武者攢多長時間才能買到中品的玄兵,這兵俑傭兵團真是大氣。
老板長谷也在櫃台聽的入神:太刀?那是什麽種類的刀,我隻聽說過短刀,環刀,樸刀。這太刀是個什麽種類?
其他的武者也是投以詢問的眼神。山羊胡接過酒保遞來的酒,趕忙倒了一碗,一飲而盡。周圍的人都等著他的下文。
:說起這太刀和細刃的樸刀相似,不過刀柄較短。這不是重點。這次能擊殺四階妖獸主要的功勞是秦兵的弟弟石俑,也不知他倆是不是親兄弟。話說石俑領一十七名俑之一部的團員布下一處符陣,金尾蛇引到符陣中後,黑色的符咒瞬間燃燒包裹著金尾蛇的全身,任由金尾蛇怎麽折騰也不能去掉。這黑色的符咒不僅束縛著金尾蛇的速度,更是腐蝕了一層蛇皮。而後石俑打出一套指法,口中誦道:【符咒/滅】。秦兵帶著一隊人,從一旁迂回。兵之一部周身環繞著一縷縷木元力的青色,像元力護盾一樣。之後的戰鬥便毫無懸念,金尾蛇被活活的拖死。
山羊胡說完,自顧自的飲酒。任由這些隻有塑脈境或者外元境的低階武者猜測。
:難道兵俑傭兵團還有符咒師?還是買了言靈等級的符咒?
:不是符咒師也可以激發符咒,想來他們是買了一些符咒。
:這兵俑到底招不招人,我倒想去試試。
:招人,不過要求十分苛刻,五年也就招了三十四人。加上秦兵石俑兩兄弟正好是兩隊的編制,你這外元初期的給人家打雜都不夠資格!
:長谷老板,聽說你和兵俑的人挺熟,你說說唄。
長谷挺了挺肚子,從櫃台走了出來。
:和兵俑談熟算不上,隻不過是他們會每月讓人來買些酒。至於其他的消息我也不清楚,他們的隊員給我的印象就是沉默,肅殺!不似一般的傭兵那樣散漫,隱隱有軍隊的影子。
長谷說話期間酒館外傳來一些騷亂,一名粗壯的漢子扛著兩隻鹿衝進【名宿酒館】。胖子老板長谷笑吟吟地朝門口走去。
拱手對那紅色頭髮的粗壯漢子道:扎古老弟今天怎麽回事,這些獵物直接送到後院就是,幹嘛扛到酒館中來。
扎古面色微紅,兩眼瞅過酒館的眾人。問道:你家小兒子晴明呢!讓他出來。
長谷胖嘟嘟的臉頓時一皺,看向扎古的眼神含有一絲敵意。:扎古老弟找小兒子不知何事,若是晴明頑劣有對不住老弟的地方,我先在這裡賠個不是。
扎古感覺長谷的話語中有些不快,也覺得自己有些莽撞了。他指了指地上的兩隻鹿。說:這是我打到的兩隻獵物,一隻是鹿,一隻是獐。隻要晴明能一眼認出,我就原諒他前些日子當眾嘲諷我傻大個的話。
長谷一聽這個傻大個扎古竟然是為了前些日子,晴明在酒館當眾叫起了扎古的外號的事。坦然的笑著說:老弟還耿耿於懷啊!我這就吩咐小萬去叫晴明。
那名叫小萬的酒保聽到老板的話後,機靈的直接去了酒館的後院。
剛才還沉浸在兵俑傭兵團殺金尾蛇的酒館頓時響起了哈哈的笑聲。山羊胡一向是自來熟,這時又站在四方的桐木桌子旁說了起來。:前些日子沒來的兄弟可能不知道怎麽回事,我給大家說道說道。
長谷老板讓扎古先在一旁坐著,兩隻獵物擺放在空閑的桌子上。 扎古一聽山羊胡要說自己的醜事,急忙站了起來,大聲呵斥:小山羊,你敢說,我扭斷你的腿。
山羊胡摸摸自己的小胡子,對著扎古說道:不仔細給大家說說,大家怎麽給你做個公證,怎麽讓晴明小子認錯?
傻大個扎古默默了坐了下來:說吧!說吧,一會讓晴明小子好看。
山羊胡大致把前些日子的事情複述了一遍。原來,前日晚上扎古來酒館喝酒,看見窗外的月亮又大又亮,突然說了句:要是月亮沒有那些小斑點,會不會更亮。這時候在櫃台調酒的晴明回答扎古說:這就像人眼一樣,要是沒有瞳子,怎麽會看得清楚?傻大個!原本晴明說的話扎古挺讚同的,不過後面那一句傻大個卻讓扎古惱怒了。扎古最聽不得別人說他傻。晴明趕忙去賠罪,敬了扎古一杯酒,勸扎古說:先喝了這杯酒你在收拾我!誰知扎古喝完酒後直接就睡了過去。這才有今日的事情。
酒館的一些低階武者小聲低語,這晴明說的也沒錯啊!人沒有瞳子怎麽能看清東西!
不一會晴明帶著雪女從後院走了過來,剛過十歲的晴明一臉的膠原蛋白,雖然長相普通,但細看卻也有一股沉穩的氣質。眼神透露的神采不似個少年郎。雪女可是長谷老爹的心肝寶貝,一看到六七歲的小雪女蹦蹦跳跳的跑過來,長谷一把抱了起來。在晴明耳邊低語的幾句:沒問題吧!這獐和鹿外形上基本沒區別,能搞定嗎?
晴明看了看長谷老爹說:放心吧老爹,雖然他特意找的一隻雌鹿想混淆,不過這也難不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