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啊,李言蜷縮成煮熟的龍蝦型,痛苦的想著。
灰塵沾染了他褶皺的衣物,悠然的在四下的光線裡漂浮著,紛紛揚揚。他咳嗽幾下,將凌亂的藍色短發從自己額前撥開。弄得這麽狼狽真是好丟臉啊,好想蜷縮在這不起來啊。
但是不行!不可以!他不能就這麽倒下,他還有一名聖父型輔助系隊友和一名神經大條的白癡隊友要保護!他是全隊唯一擁有正常戰鬥理念的人和最強輸出!
憑借著頑強的毅力和無比現實的理由,李言鎮靜的爬了起來,淡然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棕色的眼眸中滿溢著掙扎過後的釋然。
他抖擻精神,冷靜的盯住桂華,再次向他擺好了戰鬥姿勢,準備好帶傷進行魚死網破的背水一戰・・・・・・
咦?
咦咦?
咦咦咦!!!
他沒受傷!!!!
真是奇怪,李言若有所思的想著,疑惑的皺起了眉頭。這,唱的是哪出戲?這群家夥不是一直拿他當妖怪看麽,這會兒怎麽又流行圍師必闕式的手下留情了?
風兒吹動他蔚藍的頭髮,點染了他棕眸內的清明。他舒愜的深呼吸,又徐徐吐出。總之,他還有一位要拚力一戰的對手,那麽隻要盡力一戰就可以了吧。
“喂喂,振作些啊,我們還沒打完這架呢”,桂華向他用力揮了揮手,喊了他一嗓子,風兒頑皮的把玩著他的聲音,傳入李言耳中時已變的縹緲。
李言不知怎的笑了起來,啊啊,原來這位勇武威猛的大塊頭是真拿他這個瞧上去弱不禁風的少年當對手的啊。
他於是含笑喊道:“哎,知道了!倒是你,出師不利被師傅救下,心靈有沒有受打擊啊?”
“嘖”,桂華不顧形象的翻了個白眼,對李言的好感進行了再一次調整。從惡妖的負三十好感,棋逢對手的正四十好感到了腹黑魂淡的零好感。啊,真不知道該做什麽感想呢。
兩人再度激烈的打將起來,暫且不提。
再說閑極無事的玨黎正欲前往李言那邊,卻忽的凝住了身形,被孫悟空定住般怔怔的立在原地,呆若木雞。
莫不是撞了哪路鬼邪?
渾身上下一絲氣力也調動不得的玨黎想象格外豐富,思緒亂竄。直到他眼前的景物漸漸變化起來,他才驚悟自己是著了什麽人的道。
只見眼前一片雲霧蒙蒙,除了他自己以外,這分外空曠的天地間似乎再無別的鮮活的生命。然而他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知道,某個人正潛伏在這乳白的雲霧當中,試圖謀取他的性命。
玨黎多慮了,蘇七對於他這個“被妖怪迷惑的人類”並無惡意,隻是想困住他罷了。
然而並不了解詳情的玨黎隻能竭力奮戰,用以確信他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他透過這巨大的“毛玻璃”去辨別他眼前的景物,卻無能為力。一切都模糊不清。
隨著時間的流逝,情況愈發惡劣起來。天地更加迷蒙,而且似乎要合上似的,令玨黎有種喘不上來氣的感覺。漸漸地,雲霧扭曲起來,像是火焰之上的空氣,被熱浪烤的異變。
玨黎眨了眨眼,輕輕活動了一下本不可能動彈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