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球的滾動速度確實比用腿奔跑的速度快上許多,但還是無法及得上藤蔓的電射速度。
很快冰球便被藤蔓追上,只見其中一根藤條直接對著冰球扎了下去。
沐飛星用自己水系分身本體凝聚的冰球,其硬度比他施展的冰箭術凝聚的冰箭還要更上一個層次,藤條不僅沒有扎破冰球,反而將冰球給頂飛了出去。
沐飛星借著這一頂之力,暫時與藤蔓拉開了一段距離,如果不趕緊采取應對措施,這段距離很快就會被追上。
好在沐飛星從來都不是一個束手待斃的人。就在被藤條頂出去的刹那,一道冰牆快速成型,阻隔在了藤蔓和冰球之間。
冰牆術,一種基於冰盾術的防禦法術,其原理就是凝聚一面冰牆,用於阻擋對手的攻擊。
當然沐飛星並沒有寄希望於冰牆可以擋住藤條的延伸,如果一堵區區冰牆就能擋住嗜血藤的藤條,那他也就用不著逃跑了。
只見數根藤條根本沒有絲毫猶豫,就對著冰牆扎了下去,而冰牆仿佛紙糊的一般直接被洞穿,可是被洞穿之後,冰牆並未碎裂,反而直接與藤條凍結到了一起。
隨著藤條向前延伸,冰牆直接被帶動著一起向前,仔細觀察的話,還會發現冰牆的厚度也在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增加著。
有著一堵冰牆的拖累,藤條的延伸速度頓時慢了下來,看到這一結果,沐飛星也暫時松了口氣。
原來他施展冰牆術的本意,就是想讓冰牆如牛皮糖一樣黏上藤條,成為藤條延伸的累贅。
小小的冰牆術,居然被沐飛星玩出了花樣,但這並不能說明沐飛星的想象力豐富,而是得益於他前世在地球上所接受的填鴨式教育。
可是再好的花樣,在絕對實力面前,也只有被碾壓的份。
冰牆也只是拖累了藤條數個呼吸,就直接炸裂開來,數根藤條肆意舞動,冰牆很快就變成了一堆冰渣。
見到冰牆淒慘的下場,沐飛星暗叫一聲糟糕,心中對這株嗜血藤的智慧的評價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冰牆術沒有立功,沐飛星又想了一招。
只見在冰球後方約五十米處,一把薄薄的水刀緩緩浮現,隨即對著下方的藤條斬落而下。
厚厚的冰牆都沒起到作用,難道這把薄薄的水刀還能將藤條斬斷不成?
事實確實如此。
藤條觸碰到水刀的刹那,就仿佛積雪消融般迅速斷裂,與此同時,前方藤條的延伸動作也戛然而止。
能輕易扎破冰牆的藤條,居然真的被一把水刀給斬斷了?
沐飛星是如何做到的呢?
沐飛星自己對這一結果一點都不意外。
無論藤條多麽堅韌,歸根結底都是由九種本源元素其中的某幾種組成的,既然如此,那就逃脫不了被‘水之淨化’給融斷的下場。
單論攻擊力,水之淨化在沐飛星掌握的幾種攻擊法術中,絕對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可是施展水之淨化所消耗的精神力,在沐飛星所掌握的所有法術中也是排在第一位的。
就剛才那一把薄薄的水刀,所消耗的精神力是之前施展的冰牆術消耗的精神力的十倍還不止。
以沐飛星如今可以媲美九級強者的精神力,也承受不住幾次水之淨化對精神力的消耗。
如果可以肆意施展水之淨化,那他就直接無敵了,嗜血藤再牛,也擋不住無窮無盡的淨化之水。
水之淨化雖然起到了預想的效果,
但沐飛星根本來不及嘚瑟,而是繼續控制著冰球滾動,朝著前方快速奔逃。 但很快沐飛星便驚恐地發現,在他的前方也出現了數根藤條,對著自己迎面電射而來。
沒等沐飛星改變逃跑路線,他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視野,就讓他發現了一個令他絕望的事實。不止是前後,左邊、右邊、左後、右前……四面八方都有數不清的藤條朝著自己激射而來。
很快沐飛星就悲哀地意識到,他們被無數藤條給包圍了,除非上天入地,否則無路可逃。
如果只是沐飛星的水系分身在這裡的話,那還好說,根本不用考慮逃跑,即便想逃,也可以化成水流滲透到地下。
可是他的本尊和霸星連基本的變幻大小都做不到,更別說遁地逃跑了。
此時此刻,認清楚形勢的沐飛星,沒有再試圖施展任何法術負隅頑抗,現在還沒到拚命的時候。
見冰球不再滾動,四面八方的藤蔓也都停了下來,只有最先開始追擊的那幾根藤條延伸上來,將冰球給裹得個嚴嚴實實。
隨後,這幾根藤條,拉著冰球,朝著其延伸而來的方向折返而回。
沐飛星發現其它方向延伸過來的藤蔓並沒有跟隨而上,而是紛紛縮了回去,很快就消失不見。
但沐飛星並沒有再次選擇逃跑。
形勢已經很清楚了,他們不可能逃得出這片森林,從之前自己被包圍的情況來看,這片森林內很可能不止一株嗜血藤。
如果奮力反抗,將精神力消耗光,那就真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
與其如此,還不如節省點精神力,留著真正拚命時再用。
從之前的追擊情況分析,嗜血藤的智慧應該不低。智慧生命解決矛盾的方式,除了戰鬥,還有另一個選擇,那就是談判。
沐飛星相信,見慣了智商幾乎為零的恐龍們,嗜血藤乍一見到自己這種和它一樣高智商的生命,應該會很新奇,以此為突破口,還是有談和的可能的。
當然,以上純屬沐飛星個人的幻想,事實情況到底如何,暫時不得而知。
“老大,我們怎麽辦?”霸星略顯焦急的聲音在沐飛星心中響起。
從出生以來,這是霸星第二次遇到這種緊急情況。
第一次就是它剛出生時,那一次它失去了它的‘媽媽’小霸。
雖然沐飛星跟它說小霸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暫時無法回來,但以它的智慧自然明白事情沒那麽簡單,很可能它已經永遠失去了它的‘媽媽’。
這是第二次,霸星生怕沐飛星也會永遠離開它。
感受到霸星的情緒不對,沐飛星只能強裝淡定,開口安慰道:“霸星,不要擔心,它要殺我們的話,估計我們已經死了,既然它現在沒動手,待會肯定也不會動手。”
嘴上雖然這麽說,但沐飛星心裡也實在沒底,這種等待命運審判的感覺,當真不好。
時間就在焦急等待中快速飛逝,大約盞茶功夫,一棵無比粗大的紅色巨樹出現在沐飛星和霸星眼前。
看到這棵巨樹的瞬間,沐飛星就確認這是一株嗜血藤無疑。
令他吃驚的是,這株嗜血藤比之嗜血島上那株死去的嗜血藤還要粗上一倍不止,目測直徑至少也有兩百多米,株高將近二十米。
這株大的不像話的嗜血藤正是抓捕沐飛星和霸星前來的正主。
當真直面這株龐然大樹,沐飛星才發現自己之前想的太簡單了。
自己之前還期望著與它談判一番,但直到此時才猛然想到,自己根本不懂‘樹話’,而這株嗜血藤還沒突破到聖級,無法化成人形,自然也不會懂得人話。
語言的障礙,讓他之前設想的談判根本無法實行。
就在沐飛星思考對策之時,突然感覺到一股巨大力道從包裹在自己身上的藤蔓傳來,幾乎瞬間沐飛星水系分身化作的冰球便砰然碎裂。
化作的冰球被藤蔓擠壓碎裂,對沐飛星的水系分身倒是沒有多大影響,但對沐飛星的本尊以及霸星而言,卻是致命的。
在沐飛星沒反應過來之前,他的本尊就被一根粗壯的藤蔓直接扎進了身體裡,下一瞬間,他便感覺到有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從藤蔓上傳來,體內的血液不由自主地朝著藤蔓匯聚而去。
“它在吸我的血。”
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液在快速流失,沐飛星臉上瞬間失去血色,與此同時,一股對死亡的恐懼油然而生。
好在沐飛星的水系分身此時已經反應了過來, 一個水球在藤蔓附近快速匯聚,須臾間就將藤蔓融斷成了兩截。
在此時生死存亡之際,也只有‘水之淨化’可以快速將嗜血藤的‘吸血魔爪’給斬斷。
但沐飛星甚至還沒來得及將斷在體內的藤蔓給拔出來,便看到鋪天蓋地的藤蔓朝著自己電射而來。
顯然沐飛星斬斷藤蔓的做法,徹底地激怒了嗜血藤,讓它全力以赴了起來。
無數的藤蔓瞬間就淹沒了沐飛星的本尊以及霸星的身體,三級武者的身體根本沒有起到絲毫作用,整個身體在同一時間被至少十數根藤蔓穿體而入。
相比而言,霸星的情況卻要好上不少。它那其貌不揚的皮膚防禦力居然極為驚人,招呼它的數根藤蔓竟然愣是沒有扎進去,只是被強大的力道撞擊,噴出了一口紫紅色的鮮血。
霸星的這口鮮血直接噴灑在一根藤蔓之上,而吸收了這口鮮血的嗜血藤居然做出了一個完全出乎沐飛星預料之外的事情。
只見,原先包裹著他本尊的數十條藤蔓突然齊齊收回,將他扔在了地上,然後轉頭朝著霸星包裹而去。
霸星不到一米的身高,此時已經完全被藤蔓層層覆蓋,與此同時,霸星的身體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縮小。
嗜血藤見扎不破霸星的身體,竟然準備將其活活勒死。
看到此情此景,沐飛星哪還不明白,嗜血藤顯然是發現了霸星是神級血脈,而神級血脈對它的誘惑力實在太大了。
與神級血脈相比,自己本尊的超凡級血脈自然會被棄之不顧,專心吸食霸星的神獸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