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客廳內,久久的寂靜無聲。
所有人,都在心中思考著章老話裡的意思。
故事?
如果是個故事的話,那才有鬼。
從燕京大老遠的跑來,只是聽章老講訴一個故事?
不要說他們的職位,就算他們是個普通人,也沒有這個必要吧。
只能說明一件事,這是真的,否則沒有必要這樣做。
只是章老特意強調這是個故事?這是為何?
眾人都在猜測著,為什麽章老要一再強調,這只是個故事?
莫非其中另有隱情。
只是,章老卻沒有回答他們的疑問,自顧自的走出了迎客廳。
站在廣場上,章老隻覺的神清氣爽,心頭的一件事情,總算是落了地了。
至於那些人會怎麽想,怎麽做,已經跟章老沒有關系了。
他已經把自己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接下來,就看夏敏和那些人的了。
華夏能不能重新主宰地球,華夏人,什麽時候可以自傲的說,我是,《龍的傳人》。
這就要看華夏人民自己的選擇了。
跟西方不一樣,華夏一直以來,都是隻尊敬神,而不信仰神。
在華夏的老祖宗眼裡,神,也只是人而已,是死後的升華,而不是特殊的存在。
每個人都可以成為神,沒有必要去信仰它。
雖然不信仰,但是卻要尊敬它,因為它成神的過程中,所做的一切。
一個軍人,跑到了廣場邊緣,對著一個守衛訴說了幾句。
守衛點點頭,一路小跑著,來到章老身前。
“章老,山下來了兩個人,說是來觀禮的。要不要放他們上來?”
“兩個人。”章老回了句,思考了幾秒才問到“他們有說他們是誰嗎?”
章老不得不謹慎,雖然門派內,有夏敏的存在,肯定出不了什麽大事。
然而畢竟那些人都在,容不得出一點問題,還是小心點好。
守衛正要開口。
“放他們上來。”
聲音是從雕像上傳下來的。
守衛聞言,看向了章老,他只聽命令,不管說話的人是誰。
章老正要開口。
“等下有自稱思歸的人,也全部放上來,應該有一百零九個。”
夏敏的聲音再次響起。
章老聞言,對著守衛說到“照他說的做。”
“是。”守衛行了一個禮,小跑著來到廣場邊緣,對一直等候的軍人,傳達了命令。
雖然他的心中也充滿了疑惑,然而他的職責只有一個,服從命令,不過這命令有多麽的不靠譜。
章老索性就在廣場上等著,想看看這兩個人是什麽模樣,會值得夏敏去邀請他們來觀禮。
這一條石階,說長不長,走得快的五分鍾就能走完。
說短也不短,走得慢的人,沒有二十分鍾是爬不完的。
三分鍾後,有兩人從石階來到了廣場上。
一人從頭到腳黑到底,手掌比一般人寬大,有些五大三粗的模樣,顯得很是雄偉,滿臉正氣。
一人從頭到腳白到底,跟黑衣人相比,明顯的消瘦了不少,然而看上去,卻同樣的有一股正氣。
兩人鮮明的穿著,立刻就吸引了眾多守衛的目光,難怪那人會稱呼他們黑白無常,看上去確實很像。
一身黑衣的是老大,黑無常范無救的子孫,范良平。一身白衣的,是白無常謝必安的子孫,
謝正文。 “老哥。”謝正文對范良平說到,“接下來去哪啊?”
“問問不就知道了。”范良平說著,來到章老身前,眼裡所見,只有章老看上去比較特殊,其他人全都穿著軍裝,估計問不出來什麽。
“請問,”范良平對著章老拱著手,忽然對著謝正文小聲問到“仙長叫什麽名字來著。”
“你們就是黑白無常吧。”章老對於兩人的小動作視而不見,緩緩說到“夏敏正在上面睡覺,”章老說著,手指著雕像上方,“你們要不先休息一下?”
“不用了,多謝相告。”謝正文對著章老行了一個拱手禮。
謝正文和范良平兩人對視了一眼,均點著頭,也不見有什麽動作,就已經騰躍到了雕像上。
迎客廳的門已經打開,一群人都站在門口,看著兩人的動作,又是陷入了呆滯狀態。
哪來的,這麽多特殊人士,怎麽以前就一個都沒看見過?
“這…”白發老者對著章老問到“這兩位,又是什麽來頭?”其余眾人也是一臉的好奇,看向雕像上空,眼神中有一些向往,飛行,本就是人類最大的夢想之一。
“我也第一次見,”章老臉上露出一絲微笑,眾人越驚訝越好,那麽他們才會有足夠的信心,去對抗外星聯盟,“應該就是夏敏說的黑白無常吧。”
眾人微微的點頭,表示理解,這麽鮮明的特點,不叫黑白無常叫什麽?
“來,我帶你們參觀下。”章老揮著手,示意眾人跟隨他的腳步。
此時才十點不到,還有兩個小時才到時間,章老也不知道要怎麽打發時間才好。
該說的已經都說了,其他的,都是不能說的。
時間轉眼就到了十一點半,負責守衛大門的人,看向眼前的人群,剛才他暗自數過了,剛好一百零九人。
這一回他沒有讓人去通報,而是開口對著來人問到“你們就是思歸的人嗎?”
人群的領頭人,正是思歸烏鎮的管理者,劉興思,他的旁邊還跟著小廝,以及夏衛信。
劉興思聞言,輕輕的點著頭,並沒有說話,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守衛見狀,直接讓開了道路,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好。
對於眼前這些人,是什麽身份,什麽來頭,他沒有必要去詢問。
思歸眾人,懷著激動的心情,踏上石階,有些人甚至已經留下了淚水,不過這是喜悅的。
他們走的很慢,似乎是想要,將這份心情徹底銘記一般,等到所有人都到廣場上時,已經是十一點五十分了。
此時的廣場上,已經人滿為患,眾女領著十個弟子,在雕像正對面站著。
章老領著那些老者及其子孫,站在左方,此時他們的神情已經變了。再也不是剛來時候的疑惑,乃至鄙夷,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肅穆,以及莊嚴。
章老的兒子,章運升,領著一大堆家屬站在廣場的邊緣地帶,被氣氛感染,也顯得很是安靜。
劉興思見狀,領著思歸眾人,站到弟子們的右方,過程中,眾人一直沒有停下探索的目光。
“時間到,開始集合。”夏敏的聲音,仿佛透過蒼穹一般,在眾人的腦海中翻滾不已。
隨著話音落下,夏敏,石頭,謝必安,范良平四人,似乎凌空渡步一般,緩緩的降落在眾人身前。
此時的夏敏,穿著一件傳統的道袍,背著一個劍匣,左手持著一個羅盤,右手端著一個拂塵,確實有那麽一些仙風道骨的模樣。
對於眾人的驚訝反應,夏敏沒有理會,也沒有時間去理會。
夏敏滿臉的凝重,朝著眾人點著頭,當作打招呼,然後轉身而去。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朝上山的路走去,那裡是龍山山脈的最高峰,峰頂有一個祭壇,立派儀式,將在那裡進行。
隊形是這樣的。
夏敏板著臉,端著羅盤領頭在前,目光一直停留在羅盤上,根本就沒有看路。
鬼王和石頭跟隨左右,鬼王也是一臉的肅穆,石頭雖然也有一絲的好動,然而還是乖乖的跟著。
在他們那個年代,祭祀可是一件很莊嚴的事情,容不得一點的玩笑。
謝必安和范良平兩人緊隨其後。
他們的臉上,也是滿臉的莊重,不僅僅是因為,立派是一件大事,兩人本身的性格也有關系。
身後是李青婉,柳薰,章寄柔,周初蝶,陳玲玲,小藝,秀秀,並立而行。
眾女或好奇,或好玩,或莊嚴,或奇怪……雖然表情各樣,心情有諸般,卻也並沒有多言,氣氛感染了小藝和秀秀,兩個小女孩,模仿著幾女的姿態一路前進。
接下來,是十個弟子,五男五女分列兩排,這十人,原本是抱著演戲的心態來參加的。
然而看到了那群人,再加上氣氛感染,也變得格外的認真,有幾人都已經有些不會走路了,緊張的。
思歸一百零九人,分成五列跟隨在弟子身後。
這群人,可以說是這裡最認真的人,五百年的傳承,留下的,並不只是個傳說。
更多的,是一種責任,也是一份榮耀,看他們那閃著光芒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一二。
到最後,才是章老領著那群人亦步亦趨的跟著。
這些人,或許是所有人裡面,最輕松的吧,完全是抱著好戲的心情來的。
雖然是看戲的心情,然而那群老者還是裝出了一份,非常認真的神情,這對於他們來說,非常的簡單。
那群青年則不然,在心裡其實是默默鄙夷的,然而,卻也沒有腦殘到故意出風頭的境界。
對於他們來說,在華夏還沒有什麽是不敢做的。
然而,在這裡,他們卻比乖寶寶還乖,不為別的,只因為夏敏幾人,那驚天的一躍。
雖然他們很向往這種功夫,然而在心底,他們認的,卻還是槍。
正所謂,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功夫再好,一槍撂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