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斜南弟弟醒了!”
朝斜南一醒轉,入耳便是徐純純驚喜的叫喚。
“呃――”朝斜南隻覺得頭昏沉得厲害。勉力掙扎著坐起身,朝斜南晃了晃頭,往四周一瞅卻發現屋子裡擠滿了人。
朝斜南正要開口說話,蘇文成擺了擺手,翻手取出了一顆潔白如雪的丹藥。丹藥色澤如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這是凡道頂級丹藥雪蓮護心丹,能夠安心養神,”蘇文成神色親切,“你接受傳承後心神耗費過大,且先將它服下。”
朝斜南略微猶豫,便接過蘇文成手中的丹藥。
“謝謝。”
望著手中的丹藥,朝斜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便仰頭將雪蓮護心丹吞下。
朝斜南閉眼感受著丹藥藥力。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清涼涼的氣流淌過咽喉和食道,直入腹中。丹藥的效果是立竿見影的,朝斜南頓感腹中升起一股清流,分成無數股行走於四肢百骸,一陣陣清爽讓朝斜南放松了身體。最終清流沿著經脈匯聚於頭頂,滋補著朝斜南受損的心神。
半晌,朝斜南睜開了眼睛。此刻朝斜南渾身說不出的舒服,整個人神采奕奕,已然恢復如初。
朝斜南看著滿屋子的穆門核心成員,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自己自從徹底喪失了修為淪為廢人之後,就一路流浪,一路落魄,在流落回中原後,若不是僥幸碰上了蘇文成一行人,古道熱腸將自己帶回穆門中救治,說不得此時此刻自己早已經是寒毒爆發成為孤魂野鬼了。
來到穆門後靜養後,若非得到穆門的悉心照顧,自己能恢復得那麽快麽?就單單是蘇前輩所授《寒陽拳》,以自己的眼光判斷來歷怕也相當不凡!
而穆門更是對自己無償開放道藏重地,縱是外藏那也是難以想象的事情,自己正是在外藏獲得了重新崛起的憑仗,九轉天雷經!
最為重要的是,自己在穆門找到了重新開始的信念。
不管過往如何糟糕如何破爛,我不會我不會我不會放棄!
穆門就是自己的再生父母,此生此世能遇上,足矣。
想到這裡,朝斜南起身下床,雙膝一彎重重跪在地上,望著端坐在玉床邊上的穆子,神色莊重:“穆前輩,朝斜南至今已經醒悟,決心以修真為基重踏修行路,欲攬九天,翱翔天地,懇請收弟子朝斜南入門!”
徐純純在一旁聽得眉開眼笑,就要上前拉朝斜南,包雄一見趕忙將徐純純拉了回來,叢白無奈地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徐純純別亂動。
“想通了?”穆子看著下方的朝斜南,捋了捋白須,笑問道。
“想通了,弟子已經明白,既然自己還在這世上活著,那弟子應當有活著的價值和意義,不管如何,就是再博一把,結果也不會比以前的差。我跌倒的次數已太多,這次我一定要再踏上巔峰!”
“更何況,穆門對我恩重如山,更是待我如同家人,此恩此情朝斜南流盡一身熱血也難以回報,心從天地正道,兢兢業業,發揚穆門是我朝斜南所能想到的回報穆門的唯一方式。”
“所以,朝斜南再次懇請穆前輩收我入門!”
說罷朝斜南雙手伏地,朝穆子深深拜了下去。
“既然你有心,那跟我來吧,”穆子下床向外走去,腳不佔塵,“文成,你隨我來,詩怡你們也來吧。”
徐純純越身上前拉起朝斜南,小手不客氣地往朝斜南的臉蛋摸了過去:“哈哈哈,
斜南弟弟,以後我就叫你斜南師弟了,記得叫我小師姐,師姐有大禮相送哦。” 叢白笑著揶揄:“你這是萬年小師妹翻身了呀,瞧你那興奮勁,一點淑女的形象都沒有。”
“純純,你是不是對咱們的小師弟有意思,”葉詩怡掩嘴輕笑,“要不這樣,你和小師弟湊合著一對吧。”
旁邊的懷遠、邊璐和包雄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徐純純有些招架不住,“喂,你們給我等著!”說著便去拉身旁被這群同門師兄弟的熱情弄得一愣一愣的朝斜南,“你怎麽還在這裡站著,師祖和獅虎在等著你呢,我先走了!”
說著徐純純飛也似地逃了。
“哦哦,”朝斜南收了心神,和眾師兄弟打了招呼便跟了出去。
“哈哈哈――”眾位三代弟子大笑,難得見到徐純純被噎住的時候,整個院落洋溢著歡快的氣息。
…………
天亨殿是穆門的議事大殿,也是穆子公開傳道的地方。這兒所說的傳道是穆子和穆門內的普通弟子講道,畢竟穆門雖然佔地廣,山門好靈氣足,給修者用的法陣設施的級別也夠高,但普通弟子更多,這些多出來的設施自然留出來讓普通弟子用了。
不過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殺雞用牛刀的感覺,給普通弟子用多少有些浪費。
此時大殿上,所有在穆門內的核心弟子已經在下方候著,看著朝斜南的入門儀式。
穆門的道統的流傳時間久遠得嚇人,自然地,也傳承了久遠年代遺留下來的禮儀。
朝斜南有些怎舌,自己從來不知道拜師的禮節可以如此繁縟,入門禮就分成了三個部分十幾個過程,不說穆子在擺在大殿上方的入門案上撒米灑水揚樹唪經看起來不倫不類,單單是朝斜南一步一叩首,登台歃血明誓便讓朝斜南哭笑不得。
下方的三代弟子看得笑嘻嘻,畢竟當年他們也是這麽折騰過來的。
“純純小師妹,”懷遠雙手抱胸,笑容滿滿的欠揍,“我記得你當年入門的時候,進行入門禮的時候在歃血的時候你可是哭鼻子了,來來來,師兄想看看,你哭一個。”
徐純純雙目簡直要噴火,哪壺不開提哪壺,如果不是這大殿禁錮一切法的話這時候徐純純已經撲上去了。
“如果目光能當刀子使,四師弟,現在你已經躺屍多時了,說到躺屍當時純純你為了不想繼續入門禮不是躺過嗎,挺懷念的啊哈哈哈。”
“你!”徐純純氣炸了肺,出去後一定要讓他們嘗嘗自己的火,就是玩陰的不會也要陰死他們兩個!
“沒事沒事,我懷遠堂堂七尺男兒,讓她刮得只剩下骨頭我也不會哼一聲!”懷遠輕輕挑起額頭前的烏發,說話自有一股霸氣。
……
在穆門弟子的說笑聲中,半天過去入門禮結束,而拜師禮也到了尾聲。
在獻贄、開筆、等名造冊等儀式結束後,穆子望向蘇文成和朝斜南二人,莊嚴的臉難以遮掩那眼底的笑意,“今有子朝斜南入我穆門,朝斜南為人誠篤慎重,秉性溫良,與我穆門有緣,現拜於我大弟子蘇文成座下,蘇文成,你意下如何?”
“師尊在上,徒兒觀朝斜南足日,其性格和我相合,徒兒願意收朝斜南為弟子。”
“朝斜南,你可願拜我為師?”蘇文成坐在側首,看著站在身旁的朝斜南,神色莊重。
朝斜南看著蘇文成,“師父在上,弟子之命是師父所救,拜入師父門下,隨侍師父左右,報答師父,是朝斜南三生幸事,豈有不願之理?”
說完朝斜南納頭深深一拜,“請師父收朝斜南為弟子!”
“好,既然如此,那你至此今後便是我蘇文成關門弟子,也是我穆門所收最後一位三代核心弟子!我且問你,我穆門門規你記住了沒有?”
“回師父,對我穆門核心弟子,門規有四,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蘇文成上前將朝斜南扶起,鄭重地拍了拍朝斜南的肩膀,“這是門規,更是我們的使命, 好好揣摩吧。”
“好了,”穆子手一揮,天亨殿便乾淨如初,“好了,南兒,既然你已經拜入我穆門,雖然我穆門算是隱世門派,但以後你行事還是得注意點,這是我穆門核心弟子獨有的身份玉佩。”說著,穆子一彈指,一道流光劃過,朝斜南身前半空多了塊漂浮著的玉佩,
玉佩橢圓形,通體呈羅蘭紫,周邊紋飾著古樸流暢的線條,正面刻著“三九”,而背面則是刻了一個“穆”字。
“這是老朽以獨門手法煉製的我穆門核心弟子的身份玉佩,關鍵時刻用意念激發可以保命,三代表你是三代弟子,而九代表你在三代弟子中的排序,你且收藏好。”穆子笑著說道。
朝斜南伸手將玉佩揣在手中,不斷摩挲,“謝師祖賜予弟子玉佩,弟子感激不盡。”
“嗯,如今在場的你的各位師兄弟你也很熟悉,我就不履敲炊嗔恕!彼底拍倫右∈終瀉粼詿蟮釹路降鬧諼蝗蘢由俠礎
“你五師姐邊璐、八師姐徐純純都是你師父的徒弟;而你二師姐葉詩怡、四師兄懷遠、七師兄陰天樂在你二師叔趙法俊座下授業;至於你大師兄仝博文、三師兄叢白和六師兄包雄則由你小師叔張立海帶著。”
“目前你二師叔和小師叔外出雲遊去了,你大師兄仝博文則回天族接受試煉,而你七師兄也在外頭闖蕩,他們有的估計還不知道我穆門多了個弟子,所以身份玉牌格外重要,它是你們以後相認的憑證,切記不可輕易他傳!”穆子適時提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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