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羅域位於人族百域之南,橫斷天嶺之東,比起其他域來,其底蘊和實力都是相對墊底的。
不過,因為大羅域就在橫斷天嶺邊上,因此,大羅域西部的邊境線上聚集了一大批尋求機緣的冒險者。他們主要在橫斷天嶺擊殺蠻獸,收集天材地寶;也有的乾起了殺人越貨的勾當。事實上,冒險者絕大部分是散修,修為良莠不齊,凡道和靈道幾乎囊括了其中的絕大部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勢力。由於大羅域西部沒什麽能鎮得住一方的大勢力,修行物資豐饒的這裡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混亂地帶。小勢力遍布,亂象叢生。隔三差五一個山頭覆滅,另一個勢力崛起不是什麽稀罕事,比吃喝拉撒還頻繁。
大羅域了尼城便是這樣一個匯聚了大批冒險者的邊境混亂小城。之所以取名了尼,是因為橫斷天江的支流之一了尼河朝西南方向穿過這座小城。
此時了尼城的傳送大殿裡,冒險者們有說有笑進進出出,相互交流著信息,在這種混亂地域,信息交流顯得尤為重要,總有人因為消息不及時錯過了機緣,也總有人因為消息的失誤而枉送了性命。總之,都是為了修行。
忽然,傳送大殿一座傳送陣上光芒閃爍,七張朝氣蓬勃的年輕身影浮現而出,正是朝斜南等七位穆門三代弟子。
七人秉承著低調的原則,都戴了穆門的易容面具千幻面。千幻面不但能改頭換面讓人顯得平常,而且能無視修為高低,把氣息偽裝到凡道到靈道的任意水平。七人統統把修為偽裝到煉氣初期的水平,這種修為的修行者最是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在冒險者中算是中等稍微偏上的,修為高的少有搭理,修為低的也不會來招惹。
鬧哄哄的大殿讓七人有點不適應,徐純純往儲物戒指一摸,便摸出了一顆凡道天級的元石當借路費。交到大殿守衛的手中後,七人便迅速走出了傳送大殿。
一旁的大殿守衛眼中精芒一閃,悄悄地發出了一道傳訊符。看著行色匆匆的樣子,遇上了一群肥羊啊。
道路兩邊擺滿了地攤,吆喝聲和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七人腳步匆匆,朝城外的方向走去。
“純純,我們被盯上了。”叢白左顧右盼,看著地上冒險者賣的東西,笑吟吟地說道。
“哦,那樣才有意思,不然的話我們這一路上跑回來又跑回去豈不是很無聊?”徐純純走在眾人的前頭,滿臉的不在乎。
叢白一拍腦袋,聲音透著一絲無奈:“小師妹,我的意思是因為你的粗心大意,所以我們被盯上了。師兄我這是提醒你以後要小心。”
徐純純不服,開口就要辯解,朝斜南微微一笑,拍了拍徐純純的肩頭,說道:“小師姐,一般冒險者都是比較窮苦的散修,一顆元石都要掰開花,哪舍得把一顆彌足珍貴的凡道天級元石當成路費?就這麽大方的人,不是發大財的散修就是剛剛出來歷練的宗門弟子,都是很好宰的對象。”
徐純純聽了雙眼一瞪:“把我們當肥羊?他們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包雄一旁憨笑:“不管誰找上門來,我都要讓他們嘗一嘗我大巴掌的味道。”
“這話合我心意,我支持!”懷遠放聲大笑,引得道路上的冒險者一陣注視。
叢白雙眼望天,不想再搭理這群師兄弟了,徐純純也就罷了,其他的師兄弟們居然也來瞎攪和,多好的經驗傳授的機會啊。
邊璐生性嫻靜,在一旁安靜得如同一朵出水淨蓮,和眾位師兄弟一道在了尼城的道路上走著。
葉詩怡微笑著,讓眾位師弟師妹靜一靜:“我們先把身後的這批人引到城外解決掉吧,記得速戰速決,我們的任務是盡快找到大玉仙子然後將她帶回穆門。”
眾人在一片輕松歡樂的氣氛中,加速向城外走去。
朝斜南看著師兄師姐們打打鬧鬧,雖然每一位性格都迥異,但仍能融洽地打成一片。或許這就是穆門的特有魅力吧。
城門口,兩道隱藏在法陣中的身影陰森森地看著遠馳而去的七道身影,其中一個發話道:“門主,這活我們接不接?看他們的樣子好像是故意引我們去的。”
那位被叫門主的身影一陣冷笑:“幹嘛不接?這幾位財神爺可是能隨便灑出凡道天級元石的存在。老二你能眼睜睜地看著獵物逃出手掌心?剛剛照靈鏡已經掃過,他們七個是凡道巔峰無疑,這種修為我自認我蒼虎門還吃得下!”
被叫做老二的身影略微遲疑:“可是門主如果他們是沒跟腳的散修那倒也罷了,我是怕他們是宗門子弟,到時候要是……”
門主冷哼一聲:“如果他們是大宗門的弟子,會來我們這種破落修者小城?剛剛照靈鏡掃描過這幾人的骨齡,年紀已經不能算小了,你看看他們的修為,你認為他們的宗門地位能高到哪裡去?這種弟子每年都會死去一大把,一般宗門最終都會草草了事!況且咱們身後可是有了尼城城主府的支持的。所以你安心去做就好了!”
聽到門主這句話,陰暗中的身影最後一縷疑慮終於消散了,他躬身說道:“門主請你放心,我這就調遣兄弟們前去截殺他們!”
“記住,手腳做乾淨一點,雖然我們不怵,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另外把老三一起叫去,你們兩個都是靈動初期,這樣保險一些。”
蒼虎門老二神情有點興奮,應了聲是後便緊鑼密鼓地準備去了,終於可以大乾一票了!
……
穆門眾人出了城門後先是一路疾馳,而後放緩了腳步,一邊走一邊說笑一邊欣賞城外的景色,端的是無比愜意。
“來了。”叢白微微一笑,打開了隨身的折扇。
前面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百余道身影從周圍閃現而出。
“哈哈哈,你們逃不掉了!束手就擒吧,布陣!”張狂笑聲響起,一個光頭男和一個刀疤男走到前邊。
忽然,七人所站的地方一陣扭曲,四周湧起道道迷霧,朝斜南頓時覺得有點眩暈,周圍的師兄師姐們不見了蹤影。
“這是困陣麽?”朝斜南笑笑,毫不擔心,這種靈道人級的困陣或許能困得了自己和小師姐,卻絕對困不住其他人。甚至連他們的神念都攔不住。
困陣將七個人分隔開來,光頭男一陣冷笑,門主為了以防萬一都將門中至寶靈蹤迷陣借給自己了,如果還不能宰了這幫肥羊,那自己以後生生世世都做豬得了。
光頭男在陣外高聲喊道:“陣內的諸位道友,我等無意冒犯,只是借點盤纏使使,只要諸位自廢了修為,我可以擔保各位的活路!”
陣內七人聽得一陣無語,喊話有這麽低級的麽?修行修傻了吧?
“老三,待會你帶著眾兄弟們圍攻那一個拿著折扇的小白臉,我會會陣裡那位矮個子女的,”光頭男對著刀疤男說道,開始安排進攻,“另外的弟兄輪番圍攻騷擾,佔道就走,先耗散他們的精力!”
陣裡朝斜南忽然感覺一陣異動,便提起了全身的元氣,嚴陣以待。師兄弟中就自己修為最低,小心些總沒有錯。
“呼啦”一聲,迷霧破開,閃進四道散發著煉氣境氣息的身影,朝斜南眼神一眯,《驚鴻步》施展而出,便避過了來自四個方位的絞殺。
“咦,這家夥有點門道,兄弟們小心點!”其中一道身影出聲提醒。
四道身影似乎是不甘心,再次朝朝斜南撲來,朝斜南微微一笑,站在原地不動。
四道身影配合得天衣無縫,正當他們目露喜色,攻擊即將轟中朝斜南之際,朝斜南掏出了一打十二張凡道天級符篆紫雷符,隨手化開,朝四道身影轟擊而去。
在四道身影駭然的目光中,半空宛若流光的紫雷符爆發出恐怖的氣息波動,一人三道弧形飛掠,瞬間便封死了四人閃避的所有方位。
紫雷符化成拉出絲絲紫色電光的梭形物體,在四人避無可避中轟在了他們的身體上。
“滋啦啦——霹靂劈啪——啊!”
待得雷光散去,地上多了四道黑乎乎的屍體。
四人的失蹤一時並沒有引起什麽警覺,叢白就覺得以小師弟凡道天級符師的身份,這些年又囤積了那麽多符篆,對付這些小嘍嘍很正常。
當刀疤男帶著眾小弟奔向叢白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悲劇。還不等刀疤男的狠話撂完,不耐煩叢白彈指射出一道看似微不足道的劍氣,便將所有的人的修為盡皆廢。書劍世家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修書,也修劍。
刀疤男滿臉驚恐,自己一乾人到底踢了多厚的鐵板?
叢白盯梢完朝斜南這邊,神念轉了一圈,發現除了徐純純這邊之外其他的小嘍嘍已經被收拾乾淨,他笑著神念傳音告知除了徐純純的各位師兄弟,讓徐純純自己對付這個光頭男。
此時的徐純純氣色有些虛弱,她看著光頭男,怒哼道:“光頭佬!我詛咒你生生世世都是光溜溜的禿頭!”
光頭男對徐純純的辱罵不以為意,而是笑嘻嘻地道:“小妹妹真可愛,只要你乖乖束手就擒,交出全身寶物,光頭哥保證,你可以完好無缺地離開這裡。”
說完光頭男手中飛出一縷頭髮:“我覺醒的可是濕婆始祖的本元,擒拿人最有一手,小妹妹你就好好欣賞!”
“原來你的頭髮都這樣扒光了,呵呵哈哈哈!”徐純純嘲笑,身體卻不停,施展出《驚鴻步》,躲過纏繞而來的頭髮。這步法當然是從朝斜南那裡威脅著學來的。
光頭男冷笑:“你躲得過麽?濕婆八代,靈蛇發束!”
原本已經躲過的頭髮忽然重疊多出了兩道身影,朝徐純純飛掠而來,瞬間便纏繞上了徐純純。
“我說我修能靈道起境初期的實力,豈是你這個凡道小女子能鬥過的?”光頭男眼見擒獲徐純純,頓時洋洋得意。
徐純純發怒:“該死的光頭佬!你以為你修能就嘚瑟了是不?”
忽然之間,徐純純通體散發出一道紅色焰光,一道華麗麗的緋紅色火焰立體而出,“天女焰光!”
火焰幻化成一個巨大的緋紅色火焰神女,她的火焰玉手輕輕一抬,一道火球凝聚而出。“砰”地一聲,火球爆裂,漫天火焰如同煙花般灑下。
“怎麽可能!你只是凡道巔峰的修為——”
光頭男臉色驚變,他連忙將濕婆發縷收回,將自己包裹在內,全力運氣元氣,借力抵擋這看似平平無奇的煙火。
濕婆發縷如同遇到了克星, 這一刻急劇收縮躲避,然而還是沒能躲過天女焰光的全方位籠罩,“滋啦”聲響起,濕婆發罩被破,在光頭男的慘叫聲中,徐純純收起了火焰。一腳踢在光頭男的丹田,將之震暈。
叢白見徐純純完事,便一彈指,劍氣無端自啟,在來回的絞殺中便將迷陣破了個乾乾淨淨。
朝斜南看著眼前的煙霧散去,穆門眾人的身影和滿地的躺屍浮現而出。朝斜南微微一笑,便朝著眾人走了過去。
徐純純臉色蒼白,極其不滿,在服了一顆丹藥後,扭著頭,看都不看師兄弟們一眼。
“純純,你怎麽了?”叢白強笑著慰問,主意是自己提出來的,這秋後帳還是得自己背啊。
“怎麽了?你們一個個看我笑話是不是?”徐純純氣鼓鼓的,“叢白師兄,這個是不是你的主意?”
叢白冷汗涔涔,女孩子的直覺真是一個盯一個準啊。
“好了,純純,你別怪你師兄了,話說我和師兄原本還打算一看勢頭不對就施以援手呢,你居然能跨越一個大境界的屏障擊敗了光頭男,真是不可思議。”素來嫻靜的邊璐開口了,成功地轉移了徐純純的注意力。
“嘻嘻,師姐,那是,我的厲害還用說嗎?我可是打算成為世間有史以來的最強者的呢!”徐純純有些小自得。
“好了,我把光頭男弄醒,看看是哪個勢力敢動我們。”叢白不客氣,把光頭男的門中使勁一按,疼得光頭男醒了過來。
“你……你們到底是誰?”迷糊中的光頭男回憶起了所經歷的一切,頓時驚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