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嗨,小師弟,師姐又來看你了哦。”從傳送陣上下來,徐純純一臉笑嘻嘻地走向朝斜南,一手拎著一個油紙包。
看見徐純純,朝斜南臉上掠過一抹笑容,枯燥孤寂的苦修中有人作陪絕對是件幸福的事。
伸手接過徐純純手上的包裹,朝斜南笑道:“師姐你最近好像很忙啊,好久不見。”
徐純純翻了翻白眼:“獅虎他不知道發什麽瘋,居然叫我去參加什麽人族小輩的茶會,拗不過我去了。結果那些小白臉和大三粗一個個沒臉沒皮往我身上湊。要不是六師兄給攔著,我讓他們脫了一層皮!”
朝斜南強忍住笑意,打開了徐純純帶來的油紙包:“師姐你居然帶來一隻烤兔子,謝了哈。”
說著朝斜南也不客氣,撕了一隻兔腿遞給徐純純,然後也給自己撕了一隻,便席地而坐,狼吞虎咽地啃了起來。
南羅天坑是鳥獸絕跡的荒涼之地,朝斜南餓的時候隻能服用辟谷丹,可是那東西除了能管飽肚子其他一點味道都沒有。朝斜南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唯一能解饞的,便隻有上頭穆門的師兄師姐不定期送下來的各種美味了。
事實上,穆門並不崇尚那種一味苦修的修行方式。在一乾弟子們看來,努力修行自然是人生的重頭戲,但重要可不代表就要因此而舍棄一切。適當娛樂一下,讓本就艱辛的修行路上多上幾分點綴豈不是更好?
兔子肉烤得金黃流油,讓原本就盼著肉食的朝斜南胃口大開,“你可別噎著了,怎麽跟個餓死鬼一樣。”徐純純放下手中的兔腿,“我不在穆門的這幾個月,你的修為怎麽還沒突破煉氣呀?都積澱了那麽久了。”
“煉氣,”朝斜南大口撕咬著兔子肉,嘴裡含糊不清,“突破煉氣這個事情不急,還是順其自然的好。不過,我想應該也快了。”
“烏龜。”徐純純不滿,小聲咕噥。
“你說什麽,”朝斜南沒聽清,問了一句,“我咬兔肉呢。”
徐純純一點也不客氣,伸出了兩個手指:“我說你是耳聾大烏龜,修煉得這麽慢,姑奶奶我修煉到煉氣隻用了兩年,還是在兼修能道的情況下!我的計劃都被你耽擱了!”
一聽到徐純純說計劃,朝斜南就縮了縮脖子,那次的經歷記憶猶新啊。
約莫一年前,徐純純下來找朝斜南,說是想研究傀儡術,讓朝斜南幫忙到博羅禁地島的傀儡庫中挑一具傀儡。朝斜南二話沒說就答應了。結果進了傀儡庫後遭到了靈道傀儡的襲擊,兩人脫了一層皮後才逃了出來。
實在是徐純純計劃的東西多半沒什麽好事,而且非常不靠譜。穆門眾弟子沒有一個不被徐純純坑了的!就連大師兄仝博文也不例外。
“這事你自己捉摸就好了,師弟我愛莫能助。”朝斜南頭也不抬,自顧自地吃著。
“小師弟,你那是什麽態度?”徐純純不滿,“咱們也是同生死共患難過的好嘛,再說了以你現在的修為去了除了打下手也幫不上什麽忙啊,我隻能等幾天叢白師兄回來再說了。”
朝斜南側耳傾聽。要叫上叢白師兄,看來小師姐謀劃不小啊。
“師姐……你想幹什麽?”朝斜南還是很好奇的。
“小師弟,你這幾年有沒有把整個南羅天坑逛一遍?”徐純純循循善誘。
朝斜南不知道徐純純肚子裡賣的是什麽藥,便說道:“除了那些師父標著的危險的地帶,以我們的修為無法踏足的,
我能去的都去了。” 徐純純眼睛眯成了月牙:“那你有什麽收獲?比如,仙珍神料,神兵寶器?”
“我有什麽收獲你會不曉得?”朝斜南斜乜了一眼徐純純,撇了撇嘴,“師父他們幾個早把這兒能收刮的不能收刮的統統收刮了個乾淨,簡直就是過境蝗蟲,咱們這些三代的連湯水都喝不到。”
徐純純大眼睛眨呀眨:“誰跟你說喝不到的?怎麽,有興趣和師姐去幹一票沒?我看你陷入瓶頸,陪師姐走一走也好嘛。”
“師姐你又想搞什麽么蛾子?”朝斜南滿臉戒備,“我告訴你,南羅天坑的一些絕地可別隨便闖,小命可不是能拿來玩的!”
“師姐是那麽不自重的人嗎?”徐純純氣極,“我要去的地方我當年在這兒閉關的時候沒去成,可是規劃了很久的!我可以擔保,我去的地方在安全區域!”
“安全區域?”不得不說,朝斜南還是心動的,畢竟在這兒的日子過的也太枯燥了,向往刺激是每一個人都有的天性,隻是或多或少而已,“師姐,這三年南羅天坑安全的地方我來來回回也探過好幾遍了,但是並沒有什麽發現啊?”
徐純純得意地揚了揚頭:“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是發現了好地方,有沒有收獲我不敢說,但肯定不會讓你失望。”
隨即徐純純好像怕被人聽見似的,靠近朝斜南附耳低語。
朝斜南聽得睜大了眼睛,徐純純居然查探到了落魂聖尊當年的通靈之地,數位聖道強者喋血的地方!
在萬仙朝宗圖中,丕土仙人就明確告知,南羅天坑是落魂聖尊的獲得機緣的地方,也就是數位聖道強者的埋骨之地,絕世凶墳!
這三年閉關期間,朝斜南也是下過苦功推敲這座絕世凶墳的地點的。要知道,就是聖道強者的一滴血,也擁有毀天滅地的威能。能得到聖道強者身上的一根寒毛,對於朝斜南這種凡道小修士而言都是三生修來的福氣!
“怎麽樣?”徐純純看著朝斜南,笑得像一隻狐狸:“你要是點頭,咱就等著三師兄大駕光臨了。你的修為雖然沒達標,但戰力還是讓師姐我滿意的。”
“幹了!”朝斜南咬咬牙,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一切的猶豫和推諉都隻是機緣和危險構不成比例而已。
……
兩天后叢白就下來了。
見到叢白,徐純純立馬就拉著朝斜南和叢白兩個人來到了南羅天坑中的一片起伏不定的低矮丘陵中。
“純純,我就知道你不靠譜,你不是找到了絕世凶墳嗎?怎麽我們三天連個影兒都沒碰著?”叢白撫了撫額頭,一臉無奈。自己和小師弟就這麽稀裡糊塗地被騙來當苦力了。
“影子當然碰不到,傻瓜師兄!”徐純純懟了一句,噎得叢白啞口無言。
徐純純手中拿著跟羅盤一樣的東西,望著自己眼前的這一片丘陵,眉頭緊蹙:“這個墳被聖道力量包裹著,已經自成空間,無窮歲月以來一直遊走在空間的明面和暗面之間,我也是根據博羅禁地島記載的有關資料,推測到它會在這個時間這個地段出現。”
看著眼前黑漆漆的天空和漫天飄蕩的元氣團,叢白聳了聳肩,“然而並沒有什麽用,事實勝於雄辯。”
“不應該這樣的,”徐純純沒有和叢白拌嘴的興致,一張苦瓜小臉滿是疑惑,“如果沒錯,的確應該是這兒。”
忽然,朝斜南發現自己的腳下土地居然隱隱約約地扭曲,就猶如熊熊火焰上方的虛空,“師兄師姐,注意腳下!”
徐純純低頭一看,興奮得跳腳,“找到了找到了,就是這兒!”
山石橫陳的紅褐色地面在扭曲,一道道的黑色戾氣和血色殺氣從地面上滲透而出,忽然,整座山頭都在顫抖, 山石滾落,塵沙飛揚,晦暗的天空也仿佛在晃動。
陡然之間,丘陵凹陷了下去,小山猶如張開了黑黝黝的大嘴,欲把朝斜南三人吞噬下去。
一股滄桑不甘的凶厲氣息衝天而起,彌漫在南羅天坑的地底天空。霎時間,整片丘陵地帶鬼哭狼嚎,陰風陣陣,又有萬馬奔騰,相互廝殺的聲音在回蕩。伴隨著的,還有那恐怖混亂的聖道威壓和哀恨淒厲的怨懟之氣。
黑氣繚繞,愁雲慘淡,叢白眼疾手快,伸手便拉起了掉進深淵的朝斜南和徐純純,凌空飛起到另一座山頭。
“就是這兒麽,好重的戾氣。”望著那扭曲變幻的黑洞洞入口,朝斜南壓下聖道威壓帶來的懼意,“師姐,你確定要進去?”
“怎……怎麽不進去?”徐純純真見到絕世凶墳模樣的時候真有些發怵,但這次去絕世凶墳尋找機緣可是自己提出來的,這個時候自然不能退縮。
徐純純咬了咬銀牙,給自己打氣:“要能找到一滴聖道至尊的精血,我們就發了!”
叢白搖了搖頭,果然是見了血的狼都會瘋狂,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麽地方,“純純,南弟,我們手牽手進去問題應該不大,進去後你倆跟在我的後邊,不要走丟了。”
絕世凶墳的入口漸漸離開山腹,持續噴薄的戾氣讓這片地域格外壓抑。凶墳入口漂浮在半空中,就像一頭渾身漆黑身上藤條揮舞的怪物,猙獰而可怕。
叢白帶著朝斜南和徐純純飛到了入口邊上,頂著聖道威壓帶來的壓力和漫天殺氣帶來的心悸,二話不說便跳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