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鷹,這件事就拜托你了。”
“你真的考慮好了嗎?”
“這件事情我根本不需要考慮,從那一天起我就發誓一定要殺了他!”氣急敗壞的聲音尖銳的刺進王鷹的耳朵,“這次是最好的機會,而這件事情上我唯一能相信的人就隻有你了。”對面那人馬上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迅速的冷靜下來。
“可我的實力和他還是有差距的,更何況還有兩個封號鬥羅跟著,即便是借著這次的機會,也不見得能夠殺了他。”王鷹冷靜的向對面的那人說道。
“我知道,所以我還給你準備了這個。”她從手上的魂導器中拿出一個長約兩尺,寬半尺的鉛盒。
王鷹伸手接過鉛盒,精神沉入其中,感受到其中澎湃的魂力,沉吟片刻:“加上這個,我就有七成把握能夠除掉他。”
“七成把握,足夠了。你先回去準備吧。”
“那就・・・・・・再見吧。”王鷹的語氣有一點沉重的意味。這件事過後,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在回來武魂殿了。雖然他有把握自己絕不會再這次事情身死。
“嗯。”這次比比東的聲音也很低沉。在她看來,這是一次十死無生的計劃,教皇是頂尖的魂鬥羅,實力要超出王鷹,而且還有兩個封號鬥羅隨行,即便是計劃成功,王鷹殺死了教皇,也會被兩個憤怒的封號鬥羅撕成碎片。
王鷹起身,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下來,背對著比比東,好像要說什麽,但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他開門走出房間,兩束魂力自身後湧出,將門帶上。
房間裡,比比東站起來,目送那個高大的人影走出去之後,她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仿佛丟了魂魄。這次,她過去的那些老朋友們終於全部都離她而去了。這次,唯一的陪伴她近三十年的,曾經為他遮風擋雨的大哥哥也終於要去了,就像過去的那些死去的朋友一樣。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的報復計劃,比比東雙目閃過後悔的神色,明亮的眼睛也充盈著淚水。“我不後悔,我一點都不後悔!”她歇斯底裡的喊著,淚水瞬間奪眶而出,但她依舊昂著頭,好似永遠不會低下頭顱・・・・・・
此刻,已經走遠的王鷹眼底有著一絲憤怒,一絲掙扎以及那不容取代的堅定。
對於這個小自己十幾歲的,從小就喊自己哥哥的妹妹,王鷹從一開始的利用,慢慢的有了對親人的疼愛,畢竟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他也曾接近全力,妄圖改變她悲慘的命運,但是對於命運,王鷹不過是一隻螻蟻,而比比東卻是這一時期的主角,命運的力量讓王鷹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即便明知到要發生的事情,但卻絲毫無能為力。他所作的一切,都隻是無用功,該發生的一切,還是那樣發生了。
深深埋下心底的那份愧疚感,王鷹回到自己的住所,這是武魂殿外圍的一處面積巨大的院落,但卻與周圍的其他金碧輝煌的建築格格不入,雖然也是那樣的畫棟飛甍,但卻透露著一股陳舊,破落的氣息,這是王鷹八年前晉升為魂鬥羅之後武魂殿為他配備的諸多福利之一,但他卻因為迫切地提升自己的實力,從未費心打點過一絲一毫,甚至除了他與角落的廚房裡的廚師之外,再沒有其他任何人。
回到自己的房間,王鷹拿出比比東交給他的那個鉛盒,他雙手搭在上面,魂鬥羅那渾厚的魂力湧出,將它緊緊裹在中間後,王鷹小心地將盒子打開,一道赤黃色的光芒從盒口的縫隙透露出來,
隨著王鷹的動作,盒子中的的東西露出全貌,那是縮小版的人手臂骨骼,大臂,小臂,甚至每一個指節都完完整整,上面瑩瑩的赤黃色光芒流轉,澎湃的魂力宛如呼吸一樣一浪一浪地衝擊著王鷹包裹在其上的魂力。 不過三兩個呼吸的功夫,王鷹的額頭就已經不斷有汗水滲出,以王鷹八十八級魂鬥羅的魂力竟然都有撐不住的跡象。
這塊魂骨是武魂殿數百年前一位強大的封號鬥羅死去後留在武魂殿的,是武魂殿珍藏的諸多寶物之一,附帶有強大的魂骨技能。王鷹也沒想到比比東竟然能把它搞到。
想到這塊魂骨所附帶的魂骨技能效果,王鷹的呼吸也不禁急促了三分,他略有些迫不及待地盤坐在地上,將魂力和精神力注入其中。
隨著王鷹精神了和魂力的注入,那塊右臂魂骨上的赤黃色光芒越來越強盛,並且開始向王鷹的右臂處注入,王鷹隻覺得一股忽而熾熱忽而清涼的能量湧入右臂之中,他漸漸地加大向魂骨中注入魂力的力度,那塊魂骨逐漸變大,也變得虛幻起來,然後整個籠罩在王鷹的右手臂上後,又開始慢慢地縮小,直到所有的光芒都斂入王鷹的胳膊之中。
待到王鷹完全吸收掉魂骨中的能量,時間已經過去大半天,外面已經是一片黑暗籠罩。
王鷹站起身來,頓時感覺渾身魂力流轉前所未有的順暢,魂力竟然已經達到了九十級的關卡,但他依舊感覺魂骨中蘊含的能量沒有被自己完全吸收,而是因為缺少了第九個魂環,在瓶頸的限制下蘊藏在自己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中。
王鷹張開雙臂舒展了一下筋骨,然後緩緩地抬起右手,火紅的光芒仿佛爭搶著從他的手心裡鑽了出來,凝聚成一把通體黑紅,但卻附著著熊熊火焰的鐮刀,上面有無數玄奧的花紋銘刻在刀身之上,在其上還有七黑一紅八個魂環在上面不安地跳動著。
但這隻是在王鷹自己的眼裡看到的情景,若是這裡有其他人看到王鷹,也隻能看見他的武魂隻是普通的褐色鐵質鐮刀,就像農田裡的農夫所用來割草的鐮刀一樣,上面由下而上籠罩著黃、黃、紫、紫、黑、黑、黑、黑八個魂環,和這世界歷史上無數的魂鬥羅相比沒有什麽突出的特點。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差別,就是因為王鷹眉間的那個黑點,那是王鷹來到這個世界的根本原因。用精神力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麽黑點,而是一頭巨大的凶獸的紋刻,隻是這凶獸的紋刻實在是太過繁瑣、複雜,而且有隻有嬰兒手指一點那麽大,所以看上去像一個黑點而已。
對於這個紋刻,王鷹迄今為止發現的功能隻有三個,一是指引王鷹找到世界的意志所鍾情的那個人,也就是俗稱的命運之子,就比如過去三十年中的比比東。另一個功能就是在王鷹達到這個世界的極限之後帶著他前去尋找新的世界,還有就是不論王鷹身上發生了怎樣令人震驚。
至於這個紋刻是誰烙印在王鷹身上,它又有什麽目的,王鷹至今仍是一頭霧水。唯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它會鞭笞這王鷹不斷變強,一旦他萌生了止步不前的念頭,便會有萬箭穿心的痛苦等著他,這一點王鷹已經在過去的兩個世界裡體會到,並且對這樣的懲罰性質的行為深惡痛絕。
但即便如此,王鷹也隻能默默地忍受了,生活就像強奸,既然不能反抗,那就隻能享受了。反正原先也早就受夠了在研究所裡每天混吃等死,想要做點事還遲遲申請不下經費的操蛋日子了,被這個東西綁架以後的日子也挺刺激的,不正是少年時候的夢想嗎。
在剛開始的那兩年,王鷹還有點不習慣,但是如今已經這樣生活了近五十年了,盡管這五十年裡王鷹每天隻是練功、練功、戰鬥,但是五十年下來早已磨平了當初的那些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