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濃的壓迫……”阿木勉強的撐起了身子,望著面前的幾人,心中依然有了幾分的了然,這就算玉王讓自己留心的落焰族人吧,只是看著相貌怕是來頭也不小吧。
他心中暗暗想著,面上強打精神,不顯分毫詫異的神色,言談舉止間更是向足了一個破皮無賴。“喂,趕死啊……趕死啊,搞怎麽大的灰,想嗆死老子不成……”只是這抱怨的話還未說完,薔薇女衛手中長刀已經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咯噔。”他吞咽著口水,將喉中話語全然的吞吐而下,立馬賠笑言道:“呵呵,諸位,好說好說,小妹妹小心你的刀啊!”
血色薔薇眼中的寒光又是一閃,手上用力,手中長刀就要壓下,卻被那落焰君帝輕輕的格了開來。君帝眼睛湊在了他的面前,離著他的嘴臉極近,如是要從裡面看出些什麽一般。
“一男,一女,都是十八、十九歲的樣子,男子後背長形的包裹,女的長的極美,見過沒有?”君帝問著,大木感到他口中的碎沫瘙到了自己臉上,搔搔癢癢的,讓他往後壓著身子。
“沒,沒有……”大木只是搖頭,面上刻意的裝作不把不亢的樣子,瞪著眼,直視著他的目光。
落焰君帝搖頭輕笑,伸手指著面前越加深鬱的林子,開口問道:“那,這片森林可是狼囚林?通過它北上有條路可以直通江都?”
大木的腦袋搖的更像撥浪鼓了一般,他指著相反的反向誑騙說道:“不對,錯了,你們跑過了,那裡才是狼囚林,你說的那條路要順著正北的方向直走,只要穿過了林子就不遠了。”
大木如此解釋者,君帝點頭應允,他身側的薔薇女衛面上雖有疑色,不過卻仍在君帝堅韌的目光下,向著他的指向疾馳而去。
又是颶風嘩過,大木猶自呆立,方方還在面前的幾個身影已經拖成了一條長龍,向著那遠方不知道叫什麽名字的地方疾馳而去了。“哈哈”這幾個笨蛋,大木輕笑,未成想,這些落焰族的精英人士,竟是這般的好騙,然而就在他得意忘形之跡,身後卻被人用手指輕輕的敲打在了頭上,他轉身正要發作,看見那人,面上立馬變的恭敬起來。
身後之人赫然便是虎面玉王。
“將、將軍。”大木立身負拳敬聲說著,而後又放眼於他的身後,見再沒了一個人跟上前來,才繼續問道:“小?小姐呢?”
“天墜峽內情況緊急,她也先去了,”而後上下打量著大木,見他神情古怪,便又繼續問道:“你?可是有什麽好事?讓你今天這樣的喜慶。”
“哈哈,”大木又是一笑,將方才哄騙落焰君帝的一幕添油加醋的報了一通,才說道:“就是這樣,他們現在估計不知道還在哪個林子裡轉呢!”
“哦?”循著他口中描述,虎面玉王眉皺心頭,追問道:“你可是說他身後的女衛全身銀盔銀甲,胸口更是標注了薔薇怒放?”
“對,對啊,而且那高冠打扮的家夥,拇指之上還套了黑漆的扳指,上面卻是標了幽火的圖騰”。
“幽火的圖騰?”虎面玉王輕輕念叨著,隨即響起了什麽一般,面上卻是一怔,“青蓮幽火?是他、絕對是他,哈哈、哈哈”。
他如此憨笑起來,更是讓的大木驚異不已,他摸著腦袋,猜忌這他口中的意思。
“大木啊大木,縱使你騙過世上千千萬萬的人,這人你卻是怎麽也騙不了的”。隨即虎面玉王又如此說道。
“騙不了的?……”大木喃喃自語,只是這語音未落,身後又是疾風嘩動,一個聲音攜這雷雷風勢,急速的湧來。
“老友,多年不見,可是還活的好好呢?……”
“老友,多年不見,也可是還活的好好呢?……”
那音方過,前方略微朦朧的細雨之中,那原本已經消失的幾個身影便越加的清晰起來。
“呵呵,自然是你都活的好好的,我又怎能死到你的前面。”細雨之中,虎王和君帝眼睛四目相對,“劈啪”一聲,兩人的掌心緊緊的握在了一起,隨即又如同差亮了看不見的火花,兩人的掌心又怎然的分了開來。
“擇日不如撞日,但年你們四人大鬧我墮落神殿,如今逝者已以,你我也就做個了結吧!”
“呵呵,甚好……”虎王轉身,向著大木微微點頭,解下隨身佩戴這金牢虎頭印交付於他,說道:“大木你隨我爭戰已有數十年了,今日我若有不測,這印便交付與你,留個念想吧……”說道此,神情又是一滯,雖後攀著他肩,如是寬慰一般細細說道:“你生性剛直,更是受不得世間的爾虞我詐,而我更是孑然一身,這十數年來無以為待,便受了天河這一拜吧!”說完,便袱手成拳,向著面前的大木彎腰深深鞠下。
“將,……將軍”不知幾時,這魯莽的漢子,出口間也是變得堵噎,他雙手撐下,想要將這玉王扶直,不想這身前之人整個身子已是化成了山間青松一般,趨身弓腹已經受不了半分的阻擾,受此一拜,這大木心中也是明了了幾分,能讓玉王如此重視之人,想來也是他身平僅有,他更是隻事事重大,撰這著掌上虎印連忙接口說道:“將、將軍放心,我就是拚了性命,也是會保佑也虎印安全的,青山城內十七萬的虎豹義從,以只是忠於將軍,天下之大,我決不會讓半人染指。”
“呵呵”虎王搖頭,無言間已是輕笑。“虎牢印,本來便只是一個虎牢印……。”如今時候,他身上已是一怔,這樣的話語,曾經也是有人對他說過,七國之盟尚將軍吧!
當年的雷武耀又該說怎樣的威風呢?身掛七國兵印,劍指之下,勢浪濤天,本來以為自己無從體會的到,今日之情,又是映了當年楓葉城下最後一役的情景。
“哥,戰歸之後,可要封我個大將軍當當啊……”
“呵呵。”雷無耀站身天墜峽緣,落寂的一如那腳下的峰山……。
“我倒是想落個小兵當當呢!”他喃喃說著,如是風的聲音,眼睛透過腳下的薄霧,思緒如是飄到了遠方,飄到了那一方思海深處的異鄉田園。“天之授命,我不能不接,若由人授命,何處又比的過老父身下的一席竹塌。”如此,淡容久久,須知,黃昏落日時,便是決定天下存亡的最後一站。
念及以往,玉王不經訕訕搖頭,伸手輕拍大木肩膀,顏上的容笑已是淡的分不清了,“散,散了吧,現今天下初定,若是能平緩而過,說還想撕撕殺殺的潦倒一生,各自回家買張老席就月而臥,豈不快哉。”他的身影漸漸的化殘化若,在這原地竟然消散無蹤了,恰時,狼囚林深處,如龍獅狂吼,裴湃無頓的響起一音,激蕩的此地林葉大震。“此去狼林三百裡,荒寥入眼,恰是你我戰意身死的絕佳之地,老友,可來一敘?”
“好!”落焰君帝大聲呼喝,身子頓時化去如虹,緊隨著他的聲音急奔而去。隨即,幾字如煙的寥寥璣語,傳到此地靜等的女衛耳中。“你們可先行去尋訪公主,待我了卻這一仇怨,便來相會。”
那一戰無人看見,也無人聽聞,至於結果,現在也是說不清楚,因為他們尤未決出勝負,二人苦苦相纏了一十八天之後,俱時招式用盡,相視一笑,自顧自的盤膝臥下,調息體內紊亂的神息,而這一修養,又不知要到幾日之後了。
恰在此時,一對相互攙扶的乞丐叫花,終於在經過了數次迷路、劫與被劫、雞鳴狗盜之後終於俺首挺胸,頗為自豪的立在了皇城——江都的街頭。
不錯,這二人便是一路逃奔至此的歡喜冤家若菲於萬霆鈞了,但見若菲仍舊是一身男裝的打扮,身上的衣服經過長途跋涉已經變成了條條布縷。破洞百出,加之裸露在外的肌膚也不知是被天陽所曬、還是已經汙垢滿覆,已然成了滿滿的一烏黑色,比之真真的乞丐也是不遑多讓了。
如此,哪裡還有半分嬌滴滴的公主樣子,怕是讓人遠遠望見,也會焦急的避開了。而於她相攜的萬霆鈞,比之她的形象又是專業了許多,包袱斬靈劍的長錦已是覆了滿滿的泥汙、髒膩不堪,兀自被他柱在了手中,成了拐杖一般的存在。
而他更是頗為像樣的不知道從哪裡拿了個破碗,就那樣搖晃著,不管碰到誰,都要在人家的身上摸索上一把,直到將人家惡心的捏了鼻子落荒而逃。
“呵呵,怎麽樣?我說這樣的打扮,這一路上就再沒人找咱麻煩了是吧,看,人家都躲著咱走了。”
“恩,對對對啊!”若菲譏笑這,捏了他的耳朵,慢慢的數落著,“麻煩啊都是自己找了,像什麽跌臭水溝了,衣服讓狗狗叼走了,還有,大好的太陽掛在東方,我倒是搞不懂了,跟著你在那大長沙洲裡怎麽就好好的轉了好幾天呢!你倒是說說,這腦子是怎麽長的。”
“喂、喂、喂”萬霆鈞不奈了,使勁的閃避著她的手,頗為厭煩的說道:“和你講多少遍了,人多的時候敢不捏我耳朵嗎?敢給我留點面子嗎?我可是從小就在這中心區混了,要是碰上點熟人你讓我的臉往哪放?”
“呵呵,的了吧!”由他怎麽一說,若菲更是笑的岔氣起來,彎著腰吃力的說著:“可別怪我,就是你自己這形象,讓人看了都躲著走呢,我要是碰上你,早就裝做不認識了”。……
嘩啦,嘩啦……她這話猶未說完,一陣整齊的車轅、衛隊就此走過,方才還被這二人形象糟踐的躲著遠去的行人,此刻一時間又是湧向了街頭,目視微笑的像那車上的二人投去了欣賞的目光。
“這,這是……”嗡的一聲,萬霆鈞的腦中如遭重擊,那車帳中的女子素指拂紗,露出的一顰一笑,俏顏紅韶竟是這般的熟,幼時緊跟在自己身後的嘟嘟女顏便又這般清晰的布入眼中了,是暖暖的溫意,是離愁若許,還是患別重逢,徑直喚起了這曠別已久的思緒。
“嫣……嫣然”他這般輕喃著,隨即便又輕笑,暗暗說道:“呵呵,想不到,你這個胖胖女,現今也出落的這般漂亮了……”。
思緒如潮,一晃眼前。
十數年前的夜晚,萬霆鈞、嫣然、允頤三人爬了半天終於在入夜時分,第一次站到了獅心王雕像的腦袋之上,許是體力消耗過大,兩個小子憋的尿急,便是就此,在那百米高處,向著江的豐澤大地,無所顧忌的播灑起了童子的雨露,然而便在這舒暢的時分,身後的小女孩卻突然的哭了起來。
“嗚、嗚、嗚!”的更是惹得兩個小子疑惑不已。
“小,小然然,怎麽了?”允頤方方撒完了水,便伸手扣起了鼻子, 一臉憨態的問了起來。
“就,就是嗎?誰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告訴哥哥,我幫你教訓他。”三人之中,還是萬霆鈞的年歲最大,但見他拍著胸腹,頗為像樣的保證在著。
“嗚嗚、不、不是,”嫣然更是越哭越泣,嘴裡的話已經斷連難語了:“不,不是,沒人欺負我,我,我的******不見了……啊!不,不見了。”
恩!這次,倒是那兄弟兩疑惑起來,二人對視一眼,隨後各自問道:“你,你出來的時候帶了嗎?”“怎麽會丟了?”“是不是爬得時候掉在了什麽地方?”
“嗚嗚!不,……不是啊,早就丟了,一直沒找到,我,我和你們不一樣,我,我是個怪物!”
“呃!”她這一說,更是讓兩人目瞪口呆了起來,萬霆鈞駭煞有階事的掏出自己的雞雞,指著問道:“是這樣的?你沒有嘛?”
如此,那嫣然哭聲已是小了許多,卻仍是抽泣不已,她伸手點在了他的雞雞上,還輕輕的彈了彈,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委屈說著:“對,我,我沒有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