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揮舞著匕首向藍心衝去。雖然心裡一直喊著停下,身體卻不聽使喚。匕首在我的手中上下翻飛,眼瞅著就要向藍心的胸口扎去。
說是遲那時快,只見一道寒光。我看見一片鮮紅飄過,左手離我遠去,和匕首一起,越飛越遠。我眼睜睜地看著它,飛進了漆黑昏暗的森林裡,失去了蹤影。
一點寒芒先至,隨後槍出如龍。老黃只出了一槍,便讓左手跟我分了家。
鮮血濺到了藍心的臉上,她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切。她驚訝的眼眸,居然也這麽美。我像個台下的觀眾,默默欣賞著一出舞台劇,每一幀都仿佛慢進,每一幀都那麽美麗。
我的左手向後揮去,右手順勢一領,扭腰墊步,右腳為心,轉身劃出一道圓弧,以掌為刀,速度驚人,向著老黃的胸口襲去。
老黃卻不驚慌,右手的長槍往前一送,側身閃過我的手刀。右腳向前一跨,三步並作兩步追上長槍,回頭對著我的後背就是一記橫掃。
我看見口中噴吐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猶如一道彩虹。
殺戮在眼中變成了美麗,卻不覺痛苦。
轉過身來,正看見老黃抖動著長槍。翻飛的槍尖猶如花叢中翩翩起舞的蜜蜂,又有如昂首的眼鏡蛇,讓人分別不清。
我的胸前,印出了幾朵紅色的小花。
我本該倒下,身體卻不聽使喚,衝著老黃撲去。
周圍都是植物,我卻好像僵屍。這一幕,荒誕得猶如一出遊戲。
槍尖如雨點般在身上落下,身體好像提線的木偶一般抖動起來。
老黃拿著指揮棒,變成了魔法師,指揮著我的身體翩翩起舞。
直到藍心擋在了面前,老黃的槍舞終於停了下來。
我憐惜地看著她,卻張開了血盆大口,向她那雪白粉嫩的脖子咬去。
只聽見“砰”的一聲,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撞飛出去,直拍在粗壯的樹乾上。
一旁是影子那張憤怒扭曲的臉。
正常情況下我該是死了,但我意識依然清醒,我不感到疼痛,甚至還有些想笑。沒想到生命的盡頭居然如此荒誕吵鬧。
我的腦袋耷拉下來,我看見胸前的傷口中,奇妙地旋轉著,長出了一株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