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
這個神秘人,其實就是我來這裡之前的那個“我”?
神秘人的頭像無疑代表他自己的身份,或者是他想傳達給外界的某種信息——頭像不就是這個用處?
黑底,白1,指的不就是“我”自己嗎?往外邊看看,這世界現在一點光都沒有,相對於主觀的人——“1”來說,客觀的黑色的背景用的恰到好處。
那麽,問題又來了。
他幹嘛這麽做。
他怎麽做到的。
外面天黑跟他有什麽關系。
派藥人這事究竟和時空紊亂有什麽關系。
日期是怎麽抹去的(手機、日記本上的日期,以及所有能證明現在幾時幾分的任何工具)。
最方便我進行研究的一個問題是:為什麽他讓我從注射“先鋒”和外出探索二選一呢?還讓我在說出“先鋒”的時候擺出一副不屑的樣子,現在看來,那根本不是“我”當時的真正想法,這個“不屑”,是他讓我表現出來的,也就是說——他不想讓我注射“先鋒”。
我走到陳銳東的屍體旁,蹲下來查看是否還有特效藥,稍微一搜便搜出了十幾根一指長的注射器,這些注射器保存在一個真空的袋子裡,裡面已經裝滿了藥液。
要試著注射一支嗎?
現在,似乎也沒別的線索供我思考了,只能冒險一試,不管他有意還是無意讓我忽視這些特效藥,我都只能先注射一支看看,或許這藥才是他最後的圈套?或許這一直被我刻意忽視與排斥的特效藥才是真正的破局手段?不論是這兩種可能裡的哪一種,我,也只能冒險試一試了。
心一橫,撕開一袋包裝,稍微茲了點藥液,看那針的粗細程度,我想了想,直接在胳膊上的靜脈注射吧,雖然這是我第一次給自己打針,但我以前在醫院體檢(高考體檢)的時候抽過血,起碼知道該扎什麽地方,用什麽姿勢扎。
一般來說這種藥液都是靜脈注射吧?我忽然記起這一茬,不由得有些尷尬,我完全不知道什麽藥該靜脈注射什麽藥該動脈注射,我完全是個醫盲。
先靜脈吧,畢竟靜脈比較好找,只要不太胖,擼起袖子就能看到淡青色的靜脈,這具身體天生瘦弱,靜脈就更好找了。
動脈注射萬一我搞不好來個大出血就不好了
忍著心裡的別扭,我成功在自己左胳膊上來了一特效藥,之後,我拋掉針管,靜靜站在原地,等待藥效作。
然而,我等來的卻不是什麽藥效,而是一條短信。
信人赫然就是我自己!
“看來你終究還是注射了抗‘先鋒’藥劑。”
我回道:“注射了會怎樣?”
“暫時將你的病壓製下去,使你獲得部分真實,由此接觸到我,這個一會詳談。”
“是麽?我有病啊話說你哪位?”
我當然沒有直接相信這人的話,暫時配合不過是為了套話罷了。
“不論你是否相信,你的確感染了一種名為‘先鋒’的精神瘟疫,你在這個世界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實不虛的,包括你認為的矛盾——派藥人與時空紊亂,這都是真實生在這個世界當中的,這一點你無需懷疑,也不必驗證——當你聽我說完,你就明白了。至於我是誰你應該已經猜到了,只不過無法真正確認罷了。”
“我就是你,或者說你那具身體的主人,你可以稱呼我為王默沙,或者時空畸變體,或者我並不想提起的一個類似名字的名字——snosha),在之後的研究中,n博士現該大腦存在一種特殊的模因,他命名為“黑暗先鋒”(以下簡稱“先鋒”),“先鋒”具備一定的傳染性,曾在在基地引起了不小的騷亂,感染者聲稱“先鋒”作時,他們的視野會被黑暗所充斥,黑暗中會冒出許多奇形怪狀的鬼影,這些感染者在進行洗腦與精神治療後根治了“先鋒”,之後經過多次試驗,證明“先鋒”並不具備普遍殺傷性。
在這之後,博士與他的團隊接管了對該項目的研究工作,並取得了長足進展:抗“先鋒”特效藥,抗“先鋒”特效藥可以有效治療“先鋒”,在博士將特效藥注射入該大腦後,循環思維並未生實質性改變。博士證明了該大腦所進行的循環思維是由另一種不知名模因所引起的,“先鋒”模因極有可能只是不知名模因的某一方面的表現,由於研究過於困難,博士因病去世之後,無人有能力繼續研究。
附錄1:對話從???時開始
n博士:“你好,聽得到我說話嗎?王默沙?”
-111:“”
(重複問話???次)
-111:“”
n博士對單向玻璃外的r博士聳聳肩,表示本次對話該結束了,但r博士並未注意到n博士的舉動,直到n博士開始拍打玻璃,r博士才從睡夢中醒來——誰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睡著的,當n博士試圖通過r博士的睡眠習慣推測他睡了多久——進而推測他和-111待了多久時,他的手表停止了轉動——無法得知何時停止了轉動,他的手機運行記錄時間的系統文件被刪除——同樣無法得知何時被刪除,當他試圖通過自己的經驗推斷他與-111待了多久後,他的生物鍾消失了。
為此,n博士在醫院整整躺了五個月才勉強調理好了紊亂的內分泌系統,博士就是在此時介入了對-111的研究,並乾到他去世為止,事實上,並沒有人知道他究竟活了多少歲——在未接觸-111之前,他活了72年, 據他的主治醫生所說,博士在接觸後可能活了年。
他的主治醫生隨後也在n博士曾躺過的病房躺了五個月。
附錄2:由於不知道-111所在的屋子有多久沒有修繕,導致了一次塌方事故,當場有兩名d級人員被下落的石塊砸死,隨後博士介入了對-111的研究——針對如何保存-111的研究,結果並不盡如人意,因為施工隊總是忘記混凝土何時達到設計強度,進而無法完成砌牆工作,並且對施工時間與施工材料的用量存有疑惑——這直接導致了一系列經濟糾紛。
看完,我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這就是關於我的真相?
我現在,只是一個大腦?
還被人研究?
“你現在明白了吧,這檔案都是那個叫基金會裡的一個我不知道名字的博士輸進來的,這裡之所以出現抗“先鋒”特
特效藥的原因你也知道了吧——檔案裡一直用數據刪除四個字描述的那個博士輸進來進行實驗的。”
“等會,讓我緩緩,我有點接受不能,給我十分鍾。”我拍了拍頭,頗有些頭疼的感覺,我需要十分鍾緩緩。
短信不再來,我輕呼一口氣,努力讓雜亂的思緒靜下來——講道理,任誰都不可能在知道自己只是缸中之腦後能不感到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