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
意外的沒有任何阻礙,我低頭一看,鑰匙正插在鎖眼中。
竟然還在用這種鎖?我想了想,走上前去,把鑰匙拔下來,攥在手心,這是我目前發現唯一可以帶走的東西,自然要帶上,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能派的上用場,打架的時候用來割喉也是極好的。
踏出這扇門,生死勿論,我很好奇是怎麽個勿論法。
沒有猶豫,我直接走了出去。
走廊中燈火通明,由白色大理石(或許是)和白色牆磚鋪就的走廊頗有幾分科幻感,和我那逼仄的小房間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我懷疑走廊裡一平米可能都要比我所住的小房間要貴。
除此之外,倒也沒有多少特殊之處,我雙臂展開差不多有走廊的一半寬,走廊寬度大約是兩米,向上望去,心裡默默估計了一下,大概有兩個我的身高。
三米六左右的高度。
這是條很寬敞的走廊,這是我對走廊的第一印象。
隨便挑了個方向,身上的疼痛幾乎沒有了,我走的很快,沒多久,準確來說,不到三十步,我在同一側(相對我所在的小房間)看到了一扇與我那間小房子同樣的鐵門。
我試著敲了敲門,然後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著裡面的動靜,如果裡面是有人的,我想他一定會對我的敲門有所反應。
等了一會,並沒有任何動靜。
沒人嗎?我看了眼手裡的鑰匙,沒多想,便插進鎖眼,我想試試能不能打開。
沒想到,還真開了,難道這裡所有的門都通用一把鎖,一把鑰匙嗎?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省事了。
我手裡這把鑰匙是萬能鑰匙!
拉開門一瞧,門口放著一盤已經餿掉的冰涼米飯,米飯旁還有一些蔬菜、肉、一杯水。
和我的夥食一模一樣,連擺放位置都一模一樣,這裡夥食我承認還不錯,可這也太單調了點吧,在這裡住久了真的不會得精神病嗎?
跨過餐盤,我將頭轉向床所在的位置,我想如果門都一樣,那裡面的布局應該也一樣吧?
...
然後我看到了一個被綁在床上穿著拘束衣的自己——起碼臉一模一樣,嗯,好像確實很帥,不過這不重要...
why?
布局的確是一樣的,我沒猜錯——而且是一模一樣,甚至連床上那人一模一樣。
他此刻正仰起上身看著我,這也是我能直接看到他的臉並判斷他和我長得一樣的前提,門口可看不到平躺下去的我的臉。
“你是孫弈華?還是那個王什麽什麽的?”他首先開口說道。
聲音略有不同,但我知道這不過是因為我說話的時候聽不到別人聽到的我的聲音,說起來似乎很繞,其實很簡單,人身體也是會傳導聲音的,別人聽到的只是通過空氣震動傳入耳中聽到的,而我聽到的,還混合有我自己的身體中傳導的聲音。
我搖搖頭,頗為遺憾的說道:“老兄,你猜錯了,零分,我想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話說你就這麽一直被綁在這裡?沒有那個我們都見過的女孩和兩個怪圖男過來找你談心?”
我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做出一副傻笑的樣子(應該是吧),道:“難不成我穿梭時空了,好酷啊...”
他努力扯動臉部肌肉做出一派欣喜的樣子,道:“確實很coooool啊!”
我歎了口氣,撇了撇嘴,道:“裝的真不像,剛才跟著那女孩的怪圖男只有一個...唉,沒意思,這麽簡單就試出來了。”
他那強裝出來的表情頓時凝固了,他非常不可思議的問道:“不可能,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麽,我會讀心!你怎麽可能騙得了我?剛才你心裡明明就是想的兩個!”
我呵呵一笑(只有聲音,沒有表情),然後問道:“現在有幾個?”
他頓時臉色大變,講道理,我是不是該和他學學怎麽控制臉部肌肉?他表情怎麽這麽豐富?
嗯...不豐富的時候是不是更帥一點?起碼不要這麽...像這人一樣如此扭曲吧?比如我現在這副面癱臉,就會有小女生稱之為冷酷,進而引來一大波關注...
收攏散漫的思緒,“現在知道了吧?來,說說你剛才看到了什麽?”
他臉色漸漸變青,我決定還是我替他說吧:“不就是一大堆基佬嗎?至於這個臉色嗎?”
“你這變態!我的讀心術怎麽可能會出錯?!”
“呃,其實應該沒有錯,因為我當時就是這麽想的,我也沒有騙你的想法,我只是覺得我應該單純的檢驗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我罷了。”
聞言,他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不可能,你不可能心裡一點點真的都沒有!而且你自己是怎麽說服自己真的有兩個男人的?你自己可騙不了自己,這說不通!”
我聳聳肩,道:“事實如此,估計我頭腦比較簡單吧,一根筋嘛,你知道頭腦簡單一般意味著什麽嗎?”
他再次色變。
...
我揉了揉自己的臉,道:“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損害我的顏值?這樣下去我很可能會失去信心。”
“人生頓時一片黑暗呐...我本就一無所有,唯一值錢的顏值都被你給毀了...”
我捏住鑰匙,慢慢向他走去,邊走邊說道:“所以,你要付出一些小小的代價...”
然後,我站在他的床邊,靜立不動,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不到十秒鍾,他便尖叫道:“停下來,求你了,求你了...我錯了,我不該騙你的,放過我吧...”
他為什麽會這麽大反應呢?
在這十秒內究竟發生了什麽呢?
很簡單,我只是盯著他的臉,然後想象著用鑰匙和手以及指甲一點一點扣出了他臉上所有和我相像的地方,說的再簡單一點——我把他臉給扣下來了。
因為我是第一次,再加上只是腦子裡的想法,所以扣的...很藝術,嗯對,就是藝術。
“看來你的讀心是無法停止的,我覺得你被關在這裡對你是好事。”我語重心長的說道。
雖然我並不知道語重心長是什麽意思,但拿來用就對了嘛,管它呢。
看他仍然一臉崩潰的樣子,我開口道:“好好好,我不嚇你的行了吧?能不能把臉變回來?你這樣讓我很難做啊!”
“做...什麽?”
他驚懼的看著我。
我揚了揚手裡鑰匙,面無表情道:“五秒以內變回來否則我就要真這麽幹了。”
聞言,他臉上的肌肉立刻開始一番“藝術”的變化,我興致勃勃的看完了整個過程,最後定格下來的是一張女...孩的臉。
在這個過程中,她身上那些拘束裝置由實體慢慢化為虛無,我眨了眨眼睛,原來這是幻覺啊。
她能讀心,還能製造幻覺,有點意思。
我擠出一個友好(應該是的)的微笑,道:“你叫什麽?”
露出原型後,和我穿著一樣的白衣白褲的女孩縮了縮身子,努力把自己團在床腳,膽戰心驚的看著我,低聲道:“我..我叫吳一伶, 你好像沒有想害我的意思...那個,你能不能離開這裡?對了,順便關上...”
“啊?”我詫異的啊了一聲,她立刻抿住了嘴巴,緊張的盯著我。
這反應...應該以前受過什麽刺激吧,或者我真的嚇到她了?
管她呢。
“你不打算出去了?這裡的夥食吃久了你不會覺得膩?”
“啊?”這次輪她感到驚訝了。
“你不是能讀心嗎?你還不知道我打算幹什麽啊?”我感到有些奇怪,按理來說她不該對我的話感到驚訝的。
她用力搖了搖頭,像受驚的小貓似的,炸著毛,警惕的望著我,道:“我不信我讀出的想法,你是個很古怪的人。”
...
好吧,原來是因為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