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副駕駛,看到身後窮追不舍的警車,我平靜的對早已嚇破膽子玩命飆車的司機女士說道:“你手機借我一下。”
“給你,都給你,你要什麽都給你,求求你放了我吧,後面全是警察啊!”
她從褲兜裡掏出手機,遞給了我,她精致的妝容已經失去了原本的作用,隨著汗水滴落,妝有些花了,不過這司機即使不化妝,看起來也醜不到哪去。
我讓車窗降下來,隨手往後一扔,轟的一聲巨響過後,一輛警車已經被我打翻,女司機從倒車鏡看到這一幕頓時尖叫起來。
“閉嘴,吵死了。”我冷聲道,她馬上閉上了嘴,只是偶然用余光瞥我一眼,害怕我對她不利。
“放心開車,對了,你還有沒有什麽可以拿來扔的東西?”看著倒車鏡裡扔在窮追不舍的幾輛警車,我出聲問道。
“你...剛才你把手機扔出去砸翻了警車?”
“是啊,嗯?這個包裡裝的是什麽?”
“不要扔啊!那是我剛買的平板電腦!”她慘叫一聲,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饒有興趣的看著專心致志開車的她,道:“那我把你扔出去?看你開了這麽一會,我也差不多會開了。”
“扔電腦吧。”她馬上又恢復了從容(強行裝出來的),只是那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實在不像是她真的想開了的樣子。
為了體諒她一個月的付出,我選擇先把電腦掰成兩半,然後再用這兩半去砸兩輛警車,比剛才合理多了。
“早知道我該把手機電池拆下來,那樣就又少一輛車了。”在女司機重新響起的尖叫中,我如此想到。
不到十分鍾,一路飆車闖紅燈甚至差點撞死人的她終於把車開到了學校門口,我利索的跳下車,什麽都沒說便走了。
感覺到身後傳來殺人一樣的目光,我不為所動。
校園裡靜悄悄的,好像根本沒有人,我的耳朵也聽不到講課聲,今天放假?
也難怪,昨天出了那樣的事情,放一天似乎也說的通。
等會,不對勁,如今的我對危險的預知能力簡直是強到無與倫比,就在剛才,我清楚的感覺到了寒入骨髓的冷,這代表著什麽?
眼前一花,周圍頓時大變模樣,我發現,自己竟來到了一幢居民樓的頂樓,樓外什麽都沒有,只是一片混混沌沌的顏色,這是...鬼境?
“克隆人,你就在我們的人到來之前在這裡好好待會吧。”
一道稚嫩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看來就是這個聲音的主人用不知名手段把我困在了這裡。
“這裡是什麽地方?”
“極惡之塔,你的葬身之地。”
“整整五十隻厲鬼被平均封印在25層樓當中,一樓的出口便是這個鬼境的出口,克隆人,我很想知道你能在我的同僚趕來之前突破多少層。”
那聲音中的高傲和不屑如同實質,這家夥的鼻子都要翹上天了吧?
即使如此,我也不得不承認,這樓確實很難下,五十隻厲鬼,是什麽概念?他究竟是如何做到把這麽多厲鬼裝進同一個鬼境?而且還能控制這鬼境?
直接問他估計是不會說的,那就先出去吧。
我走到邊緣處,向下看去,這座看起來像是居民樓的建築物,其實下寬上窄,倒像是個三角形,下方那裡有不大的一塊空地,從一樓出來的話,就會踩到那塊空地,如果我直接從二十五樓跳下去會怎樣?
想到這裡我馬上便打算試一試,明知道下面有那麽多厲鬼還往下走的才是傻子。
“嗯?你要幹什麽?跳樓?這可是二十五樓!一樓按三米左右計算,整整七十五米還要多!你想自殺嗎?”
“你就在鬼境外頭嗎?”我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自顧自問道,他頓時不再說話了。
不說話,也是一種信號。
縱身一躍,我下落的速度很快,但也僅僅只是很快而已,我順手在突出的陽台上減了幾次速,順便往外撥弄了幾下,否則可能會撞到下面的樓層,就這樣,我成功落到了地面,鬼境馬上就消失了。
眼前又出現了學校,我感覺到身後傳來的驚慌氣息,轉頭一看,看到一個估計還沒小學畢業的小學生。
就是他?
他一臉震撼的看著我,指著我的鼻子大吼道:“這不科學!七十五米的高度怎麽可能摔不死人!”
“即使你衝破了保護法案,覺醒了本體的部分力量,歷史上也沒有哪一個克隆人擁有這種強度的身體!”
“我本體的部分力量?原來是這樣啊。”我點了點頭,這是個有用的信息。我絲毫沒有在意他言語中透露的糟糕情緒,見狀他馬上露出一副臭屁的表情,在自己嘴上狠狠拍了幾下。
“哼,要殺要剮隨你便吧!我是不會向低賤的克隆人屈服的。”他高傲的仰起頭說道。
誰家的小孩子跑出來了?對他的話,我一點也不生氣。
我走到他身邊,他雖然表面上一副我才不怕的表情,但其實渾身都在發抖,我提起他的領子,衝他道:“我暫時不會殺你,不過這個暫時,取決於你知道多少。”
“我不說!”
“是嗎?”聞言,我不屑一笑,小屁孩還跟我裝蒜?我直接把他扔上了十幾米的空中,等他快落地時跳起接住。
總共扔了三次,每次都比前一次高幾米,三次過後,我把他放在地上,不提著他,他竟直接腿腳發軟坐在了地上,一副崩潰的表情,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差點吐了出來。
如果我故意讓他在空中多轉幾圈,他現在早就吐的稀裡嘩啦的了,
“下次我不會接了。”我剛說完,他馬上痛哭求饒道:“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問吧,我什麽都招,別扔我了!”
“這才像話,剛才那個極惡之塔鬼境,是怎麽造成的?你為什麽能控制那個鬼境?”
“發動間隔是多少?”
他抽泣著道:“不知道,我從我爸那裡知道他差點被一個克隆人殺了,我就生氣的不行,就偷偷聯絡警察,讓他們告訴我你的地點,然後我就拿著極惡之塔來找你了,可你竟然這麽簡單就破解了!”
“沒讓你說過程,趕緊說重點,你爸是周飛吧?”我打斷道,他爸的名字等他說完那句話的時候我就猜到了。
“嗯!他就是我爸!我,我其實也不知道是怎麽造的,是特聯協的叔叔阿姨給我爸爸送的,說是拿來防身用的東西,只要基因密碼吻合,就能控制。”
“實物?”我疑惑道,他猶豫了好一會, 直到我不耐煩的告訴他我馬上將要摔死他的時候,他妥協了,大哭著從兜裡掏出一個微縮的高樓模型,模型上窄下寬,就像小孩子的玩具似的。
我接過來狐疑道:“真的是這個?”
他使勁點了點頭,我直接將其捏碎,頓時無數刺耳的尖叫聲和哀嚎聲響起,但也只是響了片刻而已,下一秒,所有聲音都消失在了我體內。
我冥冥中察覺到,這些厲鬼似乎...已經到了那個不知名處的站台,與那些痛苦的人類靈魂一樣,等著列車駛來。
只不過,二者的區別在於,厲鬼們有資格坐上列車。
這玩意是真的,小孩還是很誠實的。
我還有很多話想問他,但身後不遠處警車呼嘯聲由遠及近的響起,我沒有遲疑,提起這小子便向學校外跑去。
白送來一個人質。
但,有這麽簡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