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我的描述,在場六人無一例外,無人相信我所說的所謂鬼影。
“你沒吃錯藥吧?你說不定也有精神病呢,哈哈!”那年輕女人挖苦道,那個藍衫男人更是面帶不愉,連三個老警察,也是一臉的懷疑和不信。
除了那個讓我感覺很奇怪的家夥,他聽完我的描述後並沒有什麽反應。
說不定他也感覺到了。
我看向那女人,剛準備反駁她的時候,她頭上緩緩流逝的、代表剩余壽命的時間竟越走越慢,越走越慢,我驚駭的趕忙看了看其他人的剩余壽命,發現——同樣如此!直到最後,竟然徹底停了下來!
從來沒有過的事情!這代表什麽?時間停止了嗎?不可能啊,他們還在活動,我也還在思考,難道說他們的生命永遠凝固在了這一刻?
他們,永生了?
我楞在了原地,不敢相信這一切,更不能相信我做出的這個推斷。
怎麽可能?
“你怎麽了,小夥子?”那個方臉大漢開口說道,我晃了晃頭,回過神來,又盯著他頭頂凝固的數字看了好一會,才相信了這個事實。
他們的壽命,靜止在了現在。
“還能怎麽,嚇傻了唄!呵呵,怎麽會找這種小子來?”那女人繼續聒噪道,我現在沒有和她爭辯的欲望,我沒那個心情。
我轉頭看向窗外,雨,還在下。
我再轉過頭來,攤了攤手,用一種顫抖著的語氣對他們說道:“我們遇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哦?你是說見鬼嗎?說實話我是不信有鬼的。”方臉大漢身旁的一個男人開口道,我搖了搖頭,想了想,為了增加說服力,我抬起右手,指向那個奇怪青年,道:“你還能活十五年,對吧?”
那青年頓時臉色大變,一臉戒備和緊張的看著我,不可思議的道:“你怎麽知道?我師傅說我活不過四十五!”
我看向其他人,“已經發生了如此離奇的事情,我也不想隱瞞什麽了,我的確有你們口中所謂的特異功能,超能力之類的,我的特異功能,就是可以讓我知道你們的剩余壽命!”
“哈哈哈,你在搞笑嗎?小子,中二的年齡還沒過去嗎?還相信什麽...”她沒說下去,因為一團模模糊糊的黑影,已經徹底包住了她的頭,讓她無法再把聲音傳出來。
那奇怪青年臉色愈加蒼白,他不屑的說道:“你知道什麽?這種能力是真的存在的,我早就受夠你的聒噪了,女人,小兄弟你還知道些什麽嗎?別理這些普通人!”
顯然,那個黑影是他製造的。
這一下子可算是捅了馬蜂窩,那三個老警察一臉震撼的看著包裹在那女人頭上的黑影,藍衫男也是這樣的表情,似乎都不能相信,這是真實發生在他們眼前的事情。
看到眾人被震懾,我打蛇上滾般的說道:“那我就繼續說了,我能看到人的剩余壽命,但現在,你們的剩余壽命已經不動了,如果不是發生了這種事情,我也不可能說出我的能力。”
我這麽說是為了讓他們更加信服。
那個奇怪青年張大了嘴吧,一臉震驚的望著我,其他幾人也是同樣,顯然,他們不傻,他們也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一個一直沒說話的老警察顫聲道:“我有肺癌,不過是早期,我就沒去治,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永遠也死不了了?”
“對,你之前還能活十年,但現在,你這十年,一秒都不再減少。
” “十年...”他喃喃自語道,另外兩人馬上生氣的問他為什麽不說自己得了肺癌,他說醫生告訴他,他得的肺癌不一般,很容易擴散,最好先用藥物治療,那醫生也說了。如果控制不住,擴散了,發展成了惡性腫瘤,那麽最多只能活十幾年了,這個十幾年是算上吃藥控制的時間所得出來的結論。
和我說的幾乎無二,我從他們看向我的眼神看得出來,他們有些相信我了。
這時,那個青年把那團東西從女人頭上召了回來,縈繞在手指上,那女人馬上開始大喘氣,看來憋得不輕啊,她一臉惶恐的看著我和那個青年,畏縮著不敢多說什麽。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好吧,就姑且當真吧,那麽這是不是和這精神病院有些關系?”那個方臉大漢說道,說完,他又馬上補充道:“我叫牟鐵,他叫趙剛,他叫李明。”
趙剛是那個說自己得了肺癌的人,李明則是那個說不信鬼的人,現在看來,他有些信了。
終於肯介紹自己了嗎?之前我沒有展露我的能力,那奇怪青年也隱忍不發的時候,他們根本沒在乎過我。
“我叫王默沙,你們呢?”我衝另外三人問道。
那個可以使用陰影的青年率先開口道:“我叫文凡,你好。”
那女人不清不遠的道:“蘇小蔓,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是不是永遠都這麽年輕?”
最後那個藍衫男人道:“我叫趙祥,其實,我還是不怎麽相信你說的,他和她該不會在演戲吧?”
他指了指李小蔓和文凡,我看了文凡一眼,下一刻除我和他以外的所有人,嘴和鼻子都被那模糊的陰影蒙住了。
過了三秒,他才放開了眾人,這下,無人再不相信我所說的話,眾人看向他的表情,都帶著一絲不可思議和恐懼。
畢竟這種能力,實在是太超自然了,說實話我剛才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也有些吃驚。
“那現在我們先從這幢樓出去吧,最好我們現在就走,這裡太過詭異了,我感覺還會發生什麽變故。”我說完,卻看到有三人微微搖了搖頭。
一個是文凡,一個是趙剛,還有一個,是蘇小蔓。
略一想,便猜到了他們的意圖。
我皺了皺眉,道:“你們難道想永遠留在這裡?那樣就算不死,又有什麽意思?”
蘇小蔓有些不甘心的說道:“如果是有什麽東西才讓我們永生的,我是說可能,可能啊, 如果真有那種東西,說不定,就藏在這幢樓裡呢...”
“我們是不是有機會...找到她?”說道最後,她的聲音簡直低的聽不到了。
那個得了癌症的趙剛連連點頭,畢竟是可能隨時轉移的癌症,他怕死很正常,另外兩個老警察,在他懇求的目光下,也遲疑了起來。
至於文凡,他直截了當的說道:“我不想那麽早死,如果有機會,我願意拚一把去得到那個東西!”
藍衫男,也就是趙祥,他似乎下定了決心,又似乎不好意思說出來,他吞吞吐吐的道:“是啊是啊,人生能有幾回搏啊!”
我沉默,看來,這裡除了我,都沒人意識到其中的凶險啊,我看了看我仍抱著紗布的左手。
“得到多少,就要失去多少...”我心裡默念了一聲,不管他們,也不管心底那股莫名的衝動——留下來的衝動,向門外走去,我也放棄了我之前想要得到審判權的打算,根本沒必要的事情!之前真不知道怎麽想的,才來了!
而且,風險實在太大,誘惑這麽大,背後的風險可想而知,我想,他們不是不知道,而是知道了,卻依然想搏一搏,忽然,我有了一個異常恐怖的推測。
幕後黑手,會不會是...厲鬼?厲鬼才有這種級別的智慧,設出這個局。
這個,讓人自己跳進來的局!
走到門口,我剛打算拉開門,一隻大手就按在了門上,合住了門,我轉頭一看,是牟鐵,而文凡,正帶著一臉笑意看著我。
“你們這是自尋死路。”我知道,麻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