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怎麽可能?我不解的看著他,胖子想了想,道:“我現在還不是特別肯定...但,我能肯定的是,只要他們觸發了某個條件,就一定會死,而且這個條件的觸發很可能是無法阻止的。”
“就在剛才,那兩個人停止了呼吸。胖子指了指地上倒著的一男一女,“我只是把他們打昏了,不可能打死,但,這兩人就在我面前這麽死了,而且你看他們死的時候的表情...”
我看向地上的兩人,兩人面朝天,我看的很清楚,這兩人...臉上滿滿的都是驚恐,難道他們記起了當時發生了什麽?
我這才記起來,之前在幻境中自殺的那個男生,現實世界也死了,我本以為是因為刺激過大而死,現在看來,沒那麽簡單。
再度陷入一籌莫展的境地...只能靠猜測嗎?失去記憶的那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既然從人身上已經無法找到破局思路,那我就只能從這些學生所處的環境入手了,我和胖子說了我的想法,他想了想,也無可奈何的表示同意了。
如果再這麽死下去,賀建業這個校長鐵定是當不下去的,即使現在來看他這個位置能不能保住也很懸,畢竟已經死了三個學生了,這要承受多大的社會輿論?稍微想象一下就能知道。
我和胖子穿插在人群中,查看一切可疑的物品,那個門衛不知道跑哪去了,要不發動他一起找能省不少時間。
十幾分鍾後,我和胖子再度站到了講台上,對視一眼,俱是苦笑。
一無所獲!這期間,又有幾個學生倒在了地上,停止了呼吸。
不能再這麽下去了。
我強行把所有人都喚醒,思考——醒悟——死亡?那好,那我就在第一步阻止這個循環,前面幾個學生從思考狀態清醒過來後看到地上躺著的幾個學生,紛紛發出了尖叫,我簡單地向他們說明了下現在的情況,我希望得到有利的反饋,既然我和胖子兩個人思考不出什麽,那就發動所有人一起想。
果不其然,在一陣短暫的騷動過後,所有學生都開始了思考,有人很快便提出了意見,他叫趙志成,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一雙眼睛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我直覺般的察覺到他和其他學生不同,他不像是一個死讀書的體制化學生,更像是一個博覽群書的智者,當然,這麽說可能有點過,畢竟他只是個和我年紀一樣大的少年罷了,但大體就是這個意思——他不是一個拘泥於課本和思維定式的學生。
“什麽時候人們會忘記一些事情?”他問完便報出了自己的名字,其他人看到他說話,表情有些古怪,水夢忍不住道:“這和我們討論的有關嗎?知道這個能幹嘛?”
說完,她還小聲嘀咕道什麽怪胎之類的。
趙志成看了她一眼,自說自話道:“失去顯意識的時候,人們便不會記得那個時候的記憶,比如睡覺,或者...死。”
“我認為,我們並不是觸發什麽條件就會死,其實我們已經死了,現在沒死,只是因為我們沒有記起當初我們是怎麽死的,只要記起,就會死。”
“換句話說,我們現在的存在,只不過是我們認為自己仍然存在,仍然存活,一旦記起自己已經死亡,那麽身體就會跟著死去。”
說完,他推了推眼鏡框,冷靜的看向我和胖子二人,我和胖子驚喜的對視了一眼——這是有用的意見!
胖子道:“那麽怎麽阻止呢?你還有什麽意見沒?”
“有啊。
”他攤了攤手,道:“等死。”說完,他自嘲般的笑了笑:“沒人可以救我們,即使你們有什麽奇奇怪怪的能力,也不可能救得了我們,走吧,給我爸媽帶句話,就說我對不起他們,就這,千萬別多嘴。” 我看著他,他的目光毫不躲閃的看著我,“你不害怕?”我問道。
“還行吧,沒辦法了,要是眼前是懸崖,我肯定是不敢跳的,但如果我已經掉了下去,那就無所謂了, 不是嗎?”
我點了點頭,的確,如果真如他所說的那樣,那確實是無所謂了,可真的是這樣嗎?真的沒有希望了嗎?
“如果一直忘下去呢?如果我徹底讓你們忘掉那段記憶呢?是不是就不會死了?”我提出我的想法,沒想到,好幾個學生憤憤道:“怎麽說起了這個?”
“什麽叫已經死了?怎麽可能?”
“趙志成,你要說遺言,你一個人和他們說,別在這裡說行嗎?”
“這絕對不可能,我...今年才只有十八歲...”一時間,場面頓時沉默下來,看得出來,除了趙志成,所有人臉上都蒙了一層陰雲,但很快,一個女生高聲說道:“不不不,還有其他可能,比如,他在那段時間幹了些什麽事,不想讓我們知道,所以才抹去了我們的記憶,一旦我們記起來他就會殺了我們,讓那件事永不暴露。”
趙志成搖了搖頭,道:“不,你說的那種可能性太小,現在唯一的疑點是,他為什麽要讓我們忘了那段記憶?”
那女生賭氣的道:“哼,你要死你自己去死,真不會說話!怪不得交不到朋友!”
“我不在乎,哈。”趙志成假笑一聲,馬上又恢復了之前冷靜的樣子。
我阻止了這些毫無意義的發脾氣行為,“從現在開始,保持清醒,如果有誰無法控制的回憶起了當時發生了什麽,馬上大聲叫出來,把記起來的叫出來,讓我們知道。”
“不到最後一刻,不要放棄希望,趙志成...”
我斬釘截鐵的看著他,他愣了愣,微微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