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眯著眼睛,腳步虛浮的走上公車,我已經找到了前往目的地的路線,但,他們在那裡的可能性很低,我都被俘虜了,他們說不定也在哪個角落陷入了苦戰。
我已經沒有別的去處了,只能賭一賭他們在那了。
擠進人群,我疲憊的靠在窗邊,閉上眼睛休息,不斷有莫名出現的欲望在衝擊著我的心靈,改變著我的行為,整個世界在我眼中幾乎已經變成了五顏六色,整個世界在我眼中都變成了嘈雜的巨型音響,每一處色彩,每一絲聲音,在傳入我腦海後都被扭曲掉了,淡紅看起來是鮮血的紅,說話聲聽起來像是垂死的老婦人在含糊不清的低語,一會清醒,一會模糊,偶爾眩暈,偶爾清醒無比,微風吹拂著皮膚,像是刀子刮過一樣痛,但緊接著下一秒痛苦又變成了快感。
呼...我拉開窗戶,盡情的呼吸著車外吹來的暖流,不知過了多久,車停了,我透過窗戶看了看站牌,發現仍然沒到,便繼續閉目養神,看來我似乎已經控制我自己了,起碼在我閉目養神的時候,毀滅世界或者自殘、或者殺死周圍的人的念頭只出現了十三次而已。
然而,公車開動後,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我在車子中央靠邊位置的窗戶處站著,就在我身旁的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先是嘀咕了幾句什麽,我沒聽清,下一刻便大喊起來:“我的手機丟了!”
周圍的人頓時把目光投向她,我也同樣如此,她左看右看,最後竟然盯住了我,然後冷聲道:“小夥子,該不會是你乾的吧?”
“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賊眉鼠眼?是,我是眯著眼睛,但這怎麽就賊眉鼠眼了?我本就躁動的暴戾愈加洶湧,我忍住狠狠打她一頓的衝動,低聲解釋道:“不是我偷的,我只是有點累。”
“是嗎?好,能讓我搜一搜你的身嗎?”這女人卻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反而變本加厲的提出這樣的要求。
“不好意思,不可以。”我不準備一再退讓,剛才那句話已經是給夠了她的面子。
她的眼睛立馬就瞪了起來,大聲斥責道:“不行?那就是你偷的!做賊心虛了吧!”
我深深吸了口氣,離開窗戶,擠開人群,挪動兩步走到她身旁,用力睜大我布滿血絲的眼睛,迎著她那尖銳無比的目光,一字一句地低聲道:“我說了,不是。”
她那尖銳的目光忽的一軟,她看了看周圍的人,並沒有人支持她,當然,也沒有人聲援我,但下一秒便是一聲冷哼發出,她繼續咄咄逼人道:“離我最近的,看起來最像賊的人就是你,讓我搜搜有什麽不可以,找不到自然就不會在煩你。”
我再也無法忍受這個女人的咄咄逼人,我狠狠捏緊拳頭,直接衝她的臉一拳打去!可令我沒想到的是,旁邊忽然出現了一只有力的胳膊,緊緊握住了我的手,讓我的拳頭無法再前進分毫。
我看向這手臂的主人,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健壯男人,他衝我搖了搖頭,道:“不要把事情鬧大。”
“那位女士,沒有證據請不要胡亂汙蔑別人。”
我看向他,嘿嘿冷笑起來:“你剛才怎麽沒這麽說?你覺得就憑你這一句話,我就不打她了?”
“小兔崽子你敢打我?”
我看都不想看她一眼,另一隻手直接揮拳而上,一拳狠狠打在她的鼻子上,她頓時捂著鼻子尖叫起來,一絲殷紅的鮮血緩緩從她的手指縫間滲了出來,我看向那個男人,慢條斯理的道:“怎麽,我就是打了,我就是想把事情鬧大。”
“老女人,你喜不喜歡這樣?”
“你...”那健壯男人愣愣的看著我,悻悻放開了我的手,嘴裡說道:“好好好,那我不管了,你自己好自為之。”
“呵呵,我讓你管過?老女人,你還想要你的手機嗎?”
“快報警啊,有人打人了!你們快報警啊!”那女人大聲聒噪著,司機終於停下了車,將身子探後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我此刻感覺渾身暢快無比,心頭的鬱悶一掃而空,連帶著那股洶湧的暴戾欲望也消停了不少。
我發現,似乎可以通過這種方式將那些負面情緒發泄出去,就是不知道在幻境中這麽做有沒有用了。
想到這,我嘴角露出一絲微笑,看著那女人上躥下跳的賣弄智商,心底愈發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