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我:“這應該是有規律的,是一天嗎?”
我點點頭,“差不多,一般不超過一天半。”
葉輕寒加重語氣:“那好,以後這樣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次發生在小燁身上,她沒有任何自保能力。”
胖子同樣緊緊盯著我,“這一點你必須保證,否則你只能走。”
這的確是我的問題,我還能怎麽說呢?我從心裡,也不希望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好,我保證,絕不會把麻煩帶給她。”我沉聲保證道。
葉輕寒又看了我幾眼,從褲兜裡掏出一串鑰匙,把其中一把鑰匙從鑰匙鏈上拽下,扔給了我。
“走廊最後一間,小雷你去幫他打掃打掃,今後你就住在這吧,我想,你也不想再回去了。”
我愣了愣,我才注意到我為什麽之前沒有拒絕他,原來,我其實早就不想在那幢樓裡生活了嗎?
老李是個普通人,我和他關系也不是很熟,相比較之下,全是靈能力者的這裡顯然更適合我,俗話說人以類聚,我想,這也是我不討厭這裡的原因。
走進那間屋子,怎麽說呢,這裡簡直就是一個雜物堆,在最後面才是一個單人床,看著滿是灰塵的床單和蜘蛛網遍布的天花板,我苦笑了聲,這還真是個大工程。
一個半小時後,我和胖子終於打掃乾淨了這雜物間,將雜物都清理到了房間對面的那間閑置的、同樣是用來放一些雜物的房間,十幾平米的房間,只剩下了一張乾淨的床,床單沒有找到可以替換的,原來的掃去灰塵後才發現上面滿是汙跡,我也沒時間去洗,就把那床單扔到那件雜物間了。
胖子洗了洗去睡覺了,我也跟著他去樓下另一個房間洗漱了一番,回來後躺在軟綿綿的床上,胖子給我拿了一條薄毯子,夏天的夜晚溫度不算很高,有條毯子還是很舒服的。這間屋子最令我喜歡的一點是,窗戶很大,幾乎佔了半個牆壁大小的窗戶很對我胃口,更令我感到驚喜的是,窗戶外竟然就是繁華無比的都市!
隔著一扇窗子,窺探那紙醉金迷的大都市,有一種大隱隱於市的感覺,躺在床上,我右手邊便是那窗戶外的大都市,左手邊則是一條晚上布滿遊魂的偏僻街道,拉了拉蓋在身上薄毯子,在這種奇妙的氛圍中,我慢慢睡著了。
我醒來,慢慢睜開眼,我感到身上很是溫暖,睜眼一看,太陽光正和煦的照在我身上,我起身,楞楞的坐在床邊,腦子裡一片空白,過了好一會,我才緩過來,現在幾點了?我腦子裡自然而然冒出這個問題。
看那高升的太陽,今天似乎又上不了學了,算了,不上就不上了吧,以我現在的水平和狀態去了,也不過是浪費時間,但一想到這個,我就想到了我爸。
他如果知道我現在的情況,會怎麽想?我究竟要不要告訴他我現在的情況呢?他只是一個普通人,牽扯到這種事情中,只會讓情況變得更壞,更何況他是我爸,他要真出了什麽事,我如何承受?
想著想著,身體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樓梯口,我聽到了交談聲,頓了頓,聽了聽內容,似乎有人來找葉輕寒除靈了?真奇怪,明明連招牌都沒有,怎麽有人能找到這麽偏僻的地方的?
出於禮貌,我等到來人走了之後才走出了樓梯口,“他是怎麽找來的?聽他說的話,他似乎還真的相信你能除靈?”
葉輕寒身著西裝,笑著說道:“現在是網絡時代,你以為往胡同口貼一個XXXX就有人來了?還是得靠網上宣傳,
至於他信不信,他當然是信的,因為我們有好評啊。” “好評?”我疑惑的問道,這玩意還能刷好評?
“給錢,沒什麽不可以的,平台多的是,只要你肯找,好了,去吃飯吧,在樓上客廳的廚房裡溫著呢。”
“胖子呢?”我沒問謝雪燁去哪,因為我早已經看到了她正在外面的樹下看書,準確來說,是摸書,不過她的雙眼看起來幾乎就和沒瞎一樣有神,所以稱為看書也沒什麽不對。
“去除靈了。”葉輕寒答道,我心念一動,除靈..嗎?
我馬上問道:“這工作能掙多少錢?”
“這得看那人有多害怕了,有時候,語言的力量也不容小覷,我稍微添點油加點醋,給他點‘過來人’的經驗,他就會乖乖掏出雙倍甚至三倍的價錢。”葉輕寒用一種奸商般的口吻對我說道,我可不管他奸不奸,“是嗎?一次最少多少?”
這很可能是我的出路,即使我考不上大學,我也能掙到足夠多的錢,上大學不就是為了找個工作掙錢買房子養老婆嗎?換一條路同樣可以做到,只不過讀書是相對容易的一條,但對於我來說,讀書卻是最難的一條。
所以,我...
“最少五百,最多的一次是一個人發現了埋在他家床底下的嬰兒骸骨,他碰巧又遇到了一些怪事,和鬼怪無關的怪事,便以為自己遇到了鬼,來找我,我只是稍微提了提諸如‘半夜三更是不是有小孩子蹲在你的床頭’這種話,他就乖乖掏了十萬塊錢,一句價都沒敢還,而我們實際的工作,就是幫他埋了一些骨頭罷了。”
十萬塊?這...的確是條出路!結合我能看穿壽命的能力,完全可以靠“算”人壽命多收錢!我可不在乎缺不缺德,我又不會真的騙他們。
我心底已經暗暗下了決斷,那就是,退學!老李說我爸欠了錢,剛好這份工作既能養活我自己,又能快速賺到錢,那為什麽不這麽做呢?
我微微點了點頭,去樓上吃飯了,等吃完飯,我就去學校把退學這事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