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那三眼妖婦是你娘啊,她被我乾掉了。’
雖然很想說這話,可這麽傷人的話,易燃想了想卻是將之給咽回了肚中。
接著,本想隨意敷衍幾句的他,正欲張嘴時則赫然發現,這些人剛才所問的,包括眼前的她,都沒有自己與那三眼妖婦一戰的內容!
這就太不合理了,雖不知後來為何會昏迷,可昏迷前發生的事,易燃可不會忘。
那麽一場驚天動地的戰鬥,雖說是自己單方面壓著那三眼妖婦在打,可滿打滿算也有幾分鍾的光景,而且自己的巨虎虛影也是實實在在的出現過,他們又怎會看不見?
難道說……他們那時全都把腦袋埋進沙子裡去裝鴕鳥了?
這一說法顯然不可信啊,而且他們中可是有人問過異寶的,連它‘出世’都知道,又怎會沒看見自己與三眼妖婦打鬥的過程呢?
‘難不成……他們合起夥來打算坑我?’
這一想法隻一出現,易燃眼中的寒光便是一凝,緊接著他環視著在場眾人的臉色,見他們臉上雖有疑問,卻沒有殺意。便就深思道:‘也是,若是真起了要殺人奪寶的心思,那麽此刻的我也應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才對……’
“我沒見過伯母,當時我抓著它一路從海底飛上來,但在身中了數十道雷霆後我就昏迷了,而等我再醒時,眼前所見的便是你們了。”
說話間,易燃就從懷裡拿出了那根指骨來,不過他也只是給穆白看了一眼後就又將之給慎重地放回到懷裡。
而這一幕也讓那些圍觀的學子們是看得了目瞪口呆!
按常理來說,異寶出世有能者居之,可前去奪寶的穆晚秋有多強,大夥兒可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就連她這樣的強人此刻都已沒了蹤影,不用問,真的不用多問便可猜想出她的‘下落’了。
“娘親……”
似乎已經猜出‘答案’的穆白拚命捂著自己的嘴巴,不讓哽咽的哭聲出口,而見她如此模樣,易燃也決定繼續裝傻道:“你怎麽了?”
“姬兄,穆前輩可能已經……”
見易燃發問,一直在他邊上的安若淮就一臉慕色地解釋道:“此異寶威力強橫,可它卻是認了姬兄你為主,所以在你昏迷後前去搶奪它的穆前輩就被它給……”
後面的話安若淮沒說,可聽他說出這‘唯一’的可能性後,穆白卻是猛地撲到了易燃懷中失聲痛哭了起來。
此刻,身為昆侖一脈的學子都是一臉羨慕之色的望著易燃,而靈台一方則是妒火中燒,可他們又拿易燃沒辦法。
先前不知道時也就罷了,現在知道它的威力,還有那霸道的護主功能,就是向聖主借膽,他們也不敢動易燃分毫。
“呃……你說的有點亂,我先捋捋。”
假裝思考著此事前後間的因果,片刻後,易燃才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來,對懷裡哭得幾乎快要昏厥的穆白正氣凜然的道:“伯母的死我也很難過,雖然這跟我沒有多大關系,可畢竟也因我而起,所以我會替她照顧你,直到你出嫁的那天。”
說完他又對著安若淮意味深長的道:“若淮賢弟,你且先替我照看她,我去找點吃的,再看看可有適合渡海的魂獸沒,抓上幾頭也好送咱們回家。”
待說完後易燃就把穆白推給了安若淮,接著獨自向迷霧海走去。
‘他們沒看見我出招,可能是因為這根指骨的關系,這樣就能解釋得通了,而想隱瞞下它的存在已是不可能了,倘若殺光這些知情者,不是不行,有指骨的偉力相助絕對能殺光他們,可是這樣做的話,等回了聖魂城後又要如何解釋?
顯然,解釋起來可能會露出更多的破綻,不如就依著安若淮的說法將事情給推得一乾二淨,等回去後再好好安置那女孩,接著日後給她找個門當戶對的嫁了,這事也就算翻篇了。’
正當易燃心裡美滋滋的想著時,身後卻是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微微回頭,見是安若淮追來,易燃就停下腳步等他追上後便好奇道:“若淮賢弟,你……”
“姬兄,你又不是水屬性的神魂師,等下了海有小弟在身旁也好有個照應不是。”
心知眼前這個笑得憨厚的少年絕不似他說的這般,可他都祭出這麽冠冕堂皇的理由了,易燃也沒道理攔著不讓他跟。就笑笑道:“成,那下了海後可就多仰仗賢弟你了。”
“姬兄說得那裡話, 該是我們互相仰仗才是啊。”兩個違心的家夥,就這樣互相吹捧著一同步入大海。
等到遊的遠一些後,安若淮果然是不再遮掩,只見他壞笑著道:“姬兄,此處就只有你我了,青天白日下就不必再說那些惡心人的話了吧?!”
“哦,既然若淮賢弟想說真話,那為兄自當奉陪了。”
“好!穆前輩可是姬兄所殺?”
“胡說,她分明是被異寶殺的,怎麽就成我殺的了?!”
“呵,姬兄說得甚是,倒是小弟糊塗了,那麽……”
安若淮眼見易燃要將此事從自己身上推得乾淨,便就兩眼冒光地道:“我兄既得此異寶,想來回去後必能得我皇重用,不知姬兄可願前往武庫司任職?”
‘這就想給自家拉關系了嗎?’
哈哈一笑易燃也不答應,只是答非所問道:“愚兄有個計劃,一個非常大的計劃,只是此計劃尚在雛形中,就不說出來丟人現眼了。不過若能得到陛下重用的話,那這計劃想來當可一試。
不過嘛,咱們現在還是先抓魚吧!”
易燃在說什麽,那安若淮是半個字都沒聽懂,不過見他既然不想現在就表態,也隻好陪著他抓魚了……
等他二人再回來時,已是接近中午的時辰了,頂著烈日放下魚,易燃就坐到一旁閉目休息。
只是這時卻聽洛麗塔疑惑地道:“怎麽,你還想著要殺皇女啊?”
聞言,易燃頗狡獪的一笑,卻是不答,只是由坐姿換成了躺姿,舒服的躺在柔軟的沙灘上,望著天上白雲,不知在作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