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以‘優秀者’自居的林東豪,此刻在面對著北冥小魚時,心中竟生出了一種異樣的挫敗感來。
這種挫敗感的根源是來自易燃,而其枝葉就是眼前的北冥小魚與那個該死的嬴政了!
嬴政那夜的話,讓他為了所謂的氣度,強自忍耐了這賤婢四天。而想再次與易燃一戰,好在大庭廣眾下將之徹底擊敗的心願,促使得林東豪乾下了擄走北冥小魚的勾當。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易燃,可這個該死的混蛋卻是已將她當成了棄子……
看著這個縮卷成一團,瑟瑟發抖的人類少女,要殺她,真的如碾死一隻螞蟻般的簡單,可若是真殺了,那麽在氣度上林東豪卻也就輸的徹徹底底了。
這讓從不服輸的他,怎麽能忍?!
“滾吧,趁爺沒改變主意前。”
從牆壁裡抽回自己的手,林東豪也懶的再看北冥小魚一眼,只是冷冷的丟下這話後,就要轉身離開。
可這時,一股極其嗜血的詭異氣息卻是突地自屋頂上攝來,不等林東豪有所戒備,他頭上的屋頂就在一聲轟然爆響下,被人自外給生生的擊穿開來。
煙塵瓦礫四散間,一個高大的身影隱現其中道:“林東豪,想不到擄我侍女的人竟然是你!”
在易燃的聲音傳出的瞬間裡,林東豪本心灰意懶的戰意卻是鄒然拔升,只聽他冷哼著回道:“何謂擄?姬兄莫要亂說,小弟不過只是請小魚姑娘回府小住了數日。這不,才想著給你送回去時,姬兄你就前來要人了,還順手拆了小弟家的屋頂,真是性急呢。”
林東豪嘴上說著場面話,可他的氣勢場卻已然是牢牢包裹住了全身,隻待易燃出手的瞬間,就打算將他打出大街,然後在市井上將之痛毆一番,好找回那夜在小酒館裡所丟的顏面。
可誰料,易燃卻是沒有動手的打算,至少現在的他沒想著和林東豪拚命!
“休要在我面前巧舌如簧,你自己做過什麽事你心裡清楚,同樣的,我也很明白。”
易燃緩步走出煙塵,邊走邊繼續嘲諷著他道:“不是說過了嗎,想打時,別讓情緒左右你、支配你,不然你必敗無疑!”
待易燃走到了林東豪的身邊,他最後的那聲必敗無疑,林東豪聽得很是真切,可他見易燃沒有先動手,也就強自表現的頗有氣度道:“受教了,那麽姬兄,不知你何時有空,小弟還想勞煩我兄再賜教小弟幾招呢!”
‘真是有夠虛偽啊!’
心中微微的一歎,易燃越過了他,蹲身在了北冥小魚的面前,見她雖是受了不少的驚嚇,不過卻似乎沒有受到什麽折磨的樣子,這才一把將她抱起,耳語道:“你…沒事吧?”
數日以來的絕食,加之強打著精神硬熬著不睡的北冥小魚,初以為易燃的出現只是自己因為太過饑餓與勞累而產生的幻覺。可當這個男人抱住自己的這一刻,以及他這一聲滿透著歉意、安慰的詢問傳入耳中時,北冥小魚卻是如釋重負一般地哇的一聲就哭了。
她拚命的用小手捶打著眼前人,而雙手上傳來的疼痛感則是一遍又一遍的告訴她,易燃真的來了,他不是你的幻覺!
“呼……”
深深的吐盡肺裡的空氣,易燃用力抱緊了北冥小魚,似是要將這個柔弱的女孩與自己融為一體般。而感受著易燃雙臂所傳遞來的力量,北冥小魚卻是不再捶打他了,只是匐在易燃的身上盡情的揮灑著淚水。
等到北冥小魚的情緒稍有穩定後,易燃這才站起身來,不過在他站起身的同時,卻是再也止不住心中的殺意沸騰。
“林東豪,你既然想戰,那三日後就與我去殿前做一場生死戰吧。以我身負的上古八氏族之一的姬氏血脈為憑,大衍陛下自當會應允的!只是,你敢嗎?”
殿前生死戰,這可是早年間軍方與皇族對持最為激烈時,所提出的一種解決矛盾的方法,簡單的說就是誰贏了誰有理,而輸的那個連命都沒了,自然也就是無禮的一方了。
起初,這殿前生死戰得到了所有權貴的支持,並且在連接戰死了上千名的神魂師後,都不曾有人想過要停止它。直到聖主震怒,降下聖罰後,這些人方才消停了下來。
而此刻易燃重提此事,卻是把林東豪給嚇得不輕,他只是想在眾人面前痛毆易燃一番,好找回場子而已,可誰知這瘋子居然想要一次過,來個徹底的了斷……
眼下答應的話,自己能不能打過易燃還是未知之數,可若是拒絕,那自己也就不用再在聖魂城裡混了,這臉都丟光了,那還混個什麽勁啊?!
易燃盯著神情變化不定的林東豪,見他的戰意如潮水般的退去後,卻是輕蔑的一笑,接著不再理他,而是直接抱著北冥小魚就這樣一步步的往外走去。
今天的仇怨,林東豪他日勢必是要還的,沒必要急於一時,而眼下更為緊要的是,得先把北冥小魚帶回家,讓她與冷仙兒、墨妃她們一起呆著才是正理!
就在易燃緩步走出房門的刹那間,身後林東豪的聲音卻是突然響道:“殿前生死戰……爺接了!姬易燃,等死吧你!”
“林東豪,等死吧你!”
兩個性格截然不同的男人,此刻卻是頗心有靈犀的說出了同樣的話來,足見他們的心中,都不想就這樣平息此事。
“哈哈哈,哈哈哈……”
乎地,林東豪也不知是受了什麽刺激,竟是哈哈大笑起來,在他那近乎癲狂的笑聲應承下,易燃一步一步,走的穩健無比。
直到他的背影徹底的消失在了林東豪的眼中。
“殿前生死戰、殿前生死戰……
姬易燃,我林東豪不會認輸的,三日後的殿前生死戰,我要用你的血來洗刷你所帶給我的羞辱、你給我等著!”
站在瓦礫之間,林東豪凝視著易燃離去的方向,暗暗發狠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