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這時,一個透著凶厲之意的沙啞嗓音卻是自姚日辰身後的牆體內響道:“院長大人,姬易燃自回府後僅在中午時分去了七寶齋一趟,在那購買了大量的軟球與四根牛筋繩索外,便再無異動了。”
仍自暴怒著的姚日辰一聽,竟然又是這種無聊的消息後,他便憤憤然地轉過身來,衝著那堵牆惡狠狠的吼道:“半個多月了,你們到底是幹什麽吃的?
每天就只會回報這些沒用的消息,老夫的耐心都快被你們這倆廢物給磨光了,知道嗎?!”
“屬下該死。”
牆體內,那個凶厲沙啞的嗓音極為公式化的回答道,想這半個多月來,諸如此類的話姚日辰幾乎每天都會罵上兩遍,一遍是罵自己的,另一遍則是罵自己搭檔的。
而早就聽得產生出了抗體的他,此時再聽,也不會有什麽情緒上的波動。
本以為等姚日辰罵完後,自己就能下班回家,去逗逗才滿月的孩兒,隨便再與那婆娘調笑一番,看能不能再給他添個弟弟或者妹妹啥的,可誰想到這回姚日辰卻不僅僅是罵了。
“那你就去死吧!”
喝罵間姚日辰單掌擊出,掌上電光一閃,在刺目光華閃現的同時,他面前的那堵牆連帶著牆體內的人,便一同化做了飛灰。
“姬易燃,老夫勢必要你不得好死!”
煙塵四起間,姚日辰的咒罵聲……震耳欲聾!
此時聚靈坊內的姬家大宅中,易燃還不知道又有一人因他而喪命,眼下的他正拿著杓子攪拌著泡了肉湯的米飯,打算喂給北冥小魚吃。
可受了一下午‘虐待’的北冥小魚又那裡肯吃他喂的飯啊?!
把頭一撇,避開遞來的杓子,強忍著身上疼痛的北冥小魚眼中帶淚,可她偏偏就是倔強的沒讓這淚水流下。
“姬昌。”見怎麽喂她她都不吃,易燃就衝廳外喊了一句。
“二爺,老奴在。”
見主子傳喚,姬昌便就十分狗腿的跑了進來,可不容他下跪行禮,易燃的聲音就已是先一步地傳入了他耳中:“飯菜都涼了,吩咐廚房重新做頓熱的來。”
“……是,老奴這就去辦。”
不理姬昌轉身時臉上那不滿的神情,易燃賠著笑臉放下碗對北冥小魚道:“等下怎麽樣你都要吃一些,不然晚上可就真得餓肚子了。”
“哼!”
被軟球砸了一下午,幾乎整個身子都淤青著的北冥小魚才不吃易燃這套呢。
‘什麽九宮、什麽獸吸法嘛,根本用不出來呀,你嫌棄我就直說啊,不想要我就趕我走好了,幹嘛要這樣折騰我?!’
聽著耳旁這個男人的溫聲軟語,嘴巴雖是閉得緊緊的北冥小魚,卻是在心裡埋怨起了易燃。
只是她這番心話,易燃卻是聽不見的,不過即便是能聽見,他也不會改變已定下的計劃。
“我知道你疼,可是不這樣刺激你的身體,又怎可能在三個月內迫使你的潛能被徹底的激發出來呢?要知道獸吸法的最初階段,可是要經歷十年呼吸吐納來練髒的呐。
雖然不知道這麽乾能不能成功,可畢竟沒有多少時間了,你也不想在三個月後的那場殿前鬥藝中看著墨妃或是冷仙兒死吧?”
“我能看著你死!”
終於,北冥小魚說話了,雖然這句話裡的賭氣之意頗深,可見她說話了易燃卻顯得極是高興。
拿手又碰了碰碗壁,見還有些余溫,易燃就再次將之端起,
哄道:“是是是,到時候我和洛星河一起死,你們活,成了吧。乖,先吃兩口墊吧下,等下咱們再好好的吃。” “涼了,不吃!”
雖然北冥小魚此刻也是餓極了,可眼瞅著邊上正在強自忍著笑意的冷仙兒與墨妃兩女,她覺得自己就這樣吃的話會很沒面子,所以就乾脆等熱的做好後再讓易燃好好的喂自己吃吧。
似乎是看出了這丫頭在打什麽主意,冷仙兒就拉著墨妃一同起身道:“二爺,那奴婢就不打擾你們共進晚餐嘍。嘻嘻~”
說完她們就嘻笑著退出了門去。
這下子卻是讓北冥小魚有些臉紅了,雖然就以目前二人的關系來說,真可說是‘親密’異常,但二人真正獨處的時間卻是非常的少,當然今天下午的時光肯定是做不得數了啦。
此刻,見這廳中就只剩下了易燃與自己,北冥小魚也就不避諱的問他道:“易燃,你說三個月後我們會不會死啊?”
見她問的認真,易燃本想拿俏皮話先蒙混過關,可當他看著北冥小魚那雙猶帶淚痕的雙眼時,卻發現原來俏皮話有時候也不是能輕易說出口的。
“死不死的,誰知道啊,不過……”
說到這,易燃伸手摸了摸這丫頭的小腦袋,接著在她不快地嘟起嘴的同時,道:“就算是死,也有我陪著你們啊。”
一同赴死,似乎沒有什麽誓言能比它更能讓人動心的了吧?
反正北冥小魚自打聽了這話後,她臉上的種種委屈、不快就立馬消失不見了,當下也不管那碗肉湯泡飯是不是冷的,張嘴便要易燃喂她。
笑眯眯的把這丫頭給喂飽後,姬昌與一眾奴才這才姍姍來遲的將飯菜送來。
不過吃飽了的易燃與北冥小魚又那裡會多看這些飯菜一眼呢,隨便說了句:“你們拿去吃吧”後,他就抱著北冥小魚向後院走去。
等進了房,將北冥小魚交給冷仙兒與墨妃後,易燃這才拿出一隻小巧的玉瓶,遞給冷仙兒道:“給她抹上,這樣明天這些外傷就差不多會好了。”
之後他就轉身推門出了房去。
一人孤立在院中,這時只聽洛麗塔道:“九族血脈融合者,你也感覺到了吧?”
“嗯,被人盯了一下午,要是再感覺不出來我就真是豬了。”
“那你打算如何?”
“我特意借機將廚房裡的食物都弄沒了,你說我打算如何!”
其實自洛星河中午一進這個家時,易燃就本能的感覺到了她的存在,那種血脈噴張感,混雜著想要去見她的異樣感,折磨了易燃整整小半天。
所以他才趁著北冥小魚不肯吃飯的機會,讓廚房把剩下的食材全給做了。
晚上只要洛星河肚子一餓,她自己就會到廚房找吃的,而那時嘛……
好吧,老實說易燃在想出怎麽引出洛星河後,再後面就沒有想過了,對於這個天擇少女,易燃自問是沒有動心的,之所以有這種種異樣感情的出現,皆是因為姬易燃的血脈在做怪。
可你若是讓易燃就此將她娶之,他卻是過不了自己那關,反正就目前的狀況看,易燃是真拿洛星河沒什麽辦法了。
就這樣的,易燃一人呆在院中直到深夜,當心頭那種異樣感再次浮現時,他知道是時候了!
向著廚房緩步行去,每一步易燃都走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那個正在翻箱倒櫃的人兒般。
終於當他站到廚房門口時,廚房內的那個姬易燃朝思暮想的人終於是發現有人接近了。
洛星河此時早就餓得雙眼發暈了,可一察覺門外有人經過,她就很是利落的的俯身躲到了廚房正中的大長桌下伺機而動。
可當她發現推門而入的人是易燃後,卻是不想走了,她想看看這個混蛋是不是給那幾個小妖精來拿吃的,若是的話……她打算讓易燃把這些碗碟都吃了再走!
但讓她沒想到的卻是……
“早知道就不把那些吃的給姬昌他們了,現在倒好,搞的爺得自己來廚房找東西吃!”
易燃邊抱怨著邊開始在廚房裡找起了食材,可翻找一遍後,除了個生麵團外加一些麵粉外,廚房裡也就剩下點菜葉、肉末之類的東西了。
就這,還是姬昌他們明個一早準備做包子給易燃吃才會剩下的。
見有了食材,易燃就開始著手自己做了,而他自己動手做飯的一幕,也是分毫不差的落在躲起來的洛星河眼中。
在易燃的一番拍、打、抽、拉下,麵團被拉成了一根根粗細均勻的面條,接著起鍋生火,等水開的同時,易燃又將菜葉、肉末之類的東西下到另一鍋中翻炒。
“哧溜~”
聽著這聲猛吸口水的響動,易燃就假裝疑惑的四下裡看了看,接著就在鍋中的菜葉肉末快糊之際,他又忙緊張的回到了鍋前翻炒著……
終於,經易燃一番忙碌後,兩碗熱辣辣,香噴噴的炸醬面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不過卻是做的有些多,見自己只能吃下一碗,易燃就把另一碗給擱在了灶台上,而後便端著自己那碗走了。
片刻後,只見洛星河從長桌底下鑽出,實是餓極了的她也不疑有詐的湊了上去,先是小心地拿鼻子聞了聞,覺得味道還馬馬虎虎後就端了起來,拿了筷子學著易燃走前的模樣攪拌著……
次日一早,當易燃回到廚房準備洗碗時,卻見一隻被舔的乾乾淨淨的大碗,明目張膽的在長桌上向來人宣布著自己的主權。
望著空碗微微一笑,易燃心說道:‘那麽,今晚做點什麽好呢?’
對比起易燃的小煩惱,強忍了一晚上‘噪音攻勢’的姚日辰可就沒什麽多余的想法了。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的他,直接是衝上了自己的夢魘馬車,衝車夫怒吼道:“去昆侖,現在、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