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燃,為什麽、為什麽啊?”
聖魂城外百裡,無人煙的荒野地中,秋風呼嘯著襲來,卷起片片枯黃的草葉肆意飛騰。
本來這一片大好的秋色,若是有詩人恰巧路過的話,說不定還能被眼前景致給激發出靈感,吟出那麽一兩首妙句佳詞來應景。
只可惜的是,如此美景卻無附庸風雅之人,有的只是少女淒厲的哭號,蕩響在了這片天地間!
野地上,北冥小魚顫握著一柄古樸黝黑的長刀,而在她身前不遠處,赫兒卻是被人反綁著雙手,跪坐在那兒。
北冥小魚真的從未試想過,事情怎就會發展到這一步田地……
想昨日,姬昌莽撞的衝了進去,可緊接著就見他如滾地葫蘆般地,被易燃給踹出了大廳。
可還不容自己等人發笑,卻是見易燃攜著這個美麗的女孩,滿臉寒霜的走了出來,接著他二人便出了府去,徹夜未歸。
本以為易燃與這狐媚子肯定是在外邊玩瘋了,誰曉得今日天一亮,他卻是直接進門扛起自己就走。
接著坐夢魘馬車到了這處野地,而後他就丟過來這把刀,與一句讓人膽寒無比的話:“殺了她!”
初時,北冥小魚還以為是易燃在同自己開玩笑,雖然這惡劣的玩笑並不好笑,可誰知稍一露出想要詢問的表情,還不容自己張嘴,就聽“砰”地一聲槍響傳來。
北冥小魚幾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她居然看見易燃正拿著一把50AE口徑的沙漠之鷹,對向了自己。
而剛才的那一槍,他顯然是故意打歪的!
“易……”
“殺了他,不然,我就殺了你!”
冰冷的幾乎不帶絲毫感情的話語,比這秋日裡的寒風更讓北冥小魚膽寒,可就在她稍有猶豫之時,又是一聲槍響聲穿透此地的寧靜,傳入其耳中。
而這次,易燃所射出的子彈則是打在了北冥小魚腳邊的地面上。
翻飛的石子、泥沙濺射在了她白皙光滑的小腿上,在劃出了幾道淺淺血痕的同時,也她讓明白,易燃是真的打算在她下不了手時,開槍射殺於她……
“為什麽、為什麽啊……”
自己唯一的依靠,自己在這天擇之地活下去的最大信念——易燃,他竟然要逼著自己殺人!
北冥小魚哭號著問出了這話,可回答她的卻是一聲代表了“死亡”的槍響,在死亡的威脅下,她顫抖著雙手將地上的黝黑長刀拾起,慢慢的對向了跪坐在地上,同自己一樣可悲的赫兒。
雖然北冥小魚不怎麽喜歡她,甚至可以說因為妒忌她的美貌,而有些討厭她,可此刻當兩人只能活一個時,她卻是不知自己要不要揮出這一刀了!
這段時間以來,北冥小魚對天擇之地也算是有了一些大致的了解。她知道,眼前的女孩其實過的比自己可憐多了。
做為隻配得到食物的“賤役者”中的一員,她能在這天擇之地活到現在,所受的苦楚必然不會比以前地球還未被侵略時,那些非洲難民少多少。
要不是自己被易燃所救,要不是因為這個男人……
可是為什麽卻在今天,這個男人變得是如此的陌生?
“易燃……”
“別浪費你我的時間了,我不需要軟弱者跟隨在我的身邊。如果你真的下不去手的話,那麽你死,我會讓她代替你留在我的身邊,活下去,並且強大下去。”
易燃這無情的話,成了壓倒北冥小魚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只見她忽地抬起頭來,滿含淚水的雙眸,微微泛紅的雙眸中生氣全無。
“你不是他,你根本不是我所以認識的易燃,你不是他!”
似宣泄心中對眼前男人的恐懼一樣,北冥小魚瘋狂的吼叫出這話,緊接著她就執刀快步向易燃衝來,竟是想要與之同歸於盡……
‘終於是看清你了呢,北冥小魚。’
站在原地,易燃面露微笑地看著這個正朝自己衝來的女孩,回憶著倆人自初見時到今天所發生的點點滴滴。
她的孩子氣、她的恐懼,她的倔強,以及她今天所表現出的,對於生死與強權的勇氣,都讓易燃從心底裡認可了她。
隨著北冥小魚的接近,易燃嘴角邊的微笑也越發的燦爛,當他的笑容達到大笑的程度時,已到易燃身前的北冥小魚握刀的手就是猛地一揮,只見一道半圓型的黑芒就這樣落在了他的身上。
自易燃的左肩膀處,生生砍入,一路毫不停歇的直到其右腰……
接著,北冥小魚就被易燃給抱入了懷中, 他的雙臂是那樣的用力,其力度甚至讓北冥小魚連呼吸都有了一些困難。
可不知為何,被他如此擁抱著的北冥小魚不停流淚的雙眼,卻是恢復了些許人氣來。
“對不起!”
聽到這滿載歉意的三個字,北冥小魚方才從之前的失控狀態裡恢復了神志,而一清醒的她,卻是忙驚得松開自己死死握住刀柄的雙手。
不知所措的用雙手想要去按住易燃之前被自己給砍出的刀傷,可手在他背上摸索了半天,卻是連一滴血跡都沒摸到。
聽著這個男人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摸著他連破口都沒有的衣服,北冥小魚這才忽然想明白了,原來他竟然是在戲耍自己?!
心下當即是恨極了的北冥小魚也不多想,張嘴就是一口狠狠咬在了易燃的肩膀處,這一口北冥小魚隻恨不得咬下他塊肉來。
“嘶呀!疼疼疼,輕點、你倒是輕點啊,我錯了還不成嗎?”
可聽著耳邊這個男人的討饒聲,她卻又是邊咬邊大哭了起來。
心知剛才這丫頭在心裡必定是好一番的‘天人交戰’,易燃也隻得無奈的像抱戀人一般,將她抱起,往赫兒那邊走去。
北冥小魚雖是哭的厲害,可一見易燃居然沒羞沒躁的抱著自己‘瞎跑’,還是當著外人的面,就趕緊松口,拍打著他的背脊,大羞道:“快放我下來,你快放我下來呀!”
可誰知易燃卻似沒聽到般,直到走到赫兒身邊時,才放她給放下,騰出手為其松綁道:“辛苦了,關於昨晚我們所談之事,不如今天就把它敲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