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子的冰冷態度,使得東周公那點本就不多的性質瞬間就徹底的消失。【】
只見他靜靜的搖搖頭,隨後露出一臉的落寞:“老臣告退——”
話音落東周公便失落的緩緩離去。
對他而言,這吳公的朝見或許是周氏的一次就會。哪怕是相互利用,結果也是好的吧。
只是在周顯王那裡——
“父王何不答應見見吳公,雨兒卻是聽說吳公在頗受治下百姓的愛戴——”一直悶悶不樂也不吃飯的姬雨,在這個時候卻是皺眉,急切的說著。
“不見,寡人誰也不見,列國諸侯,寡人誰也不見——”周顯王,猛然咆哮道。
那裂開的最如同在嘶吼的猛獸一般。雙眼中是濃濃的憤恨與驚懼之色。
被他這麽一吼,姬雨頓時又垂下了頭去。整個人神情恍惚,不發一言。
……
城外,一輛車馬緩緩的駛入吳國的營地內。
門前,車馬被守衛攔截下來。那車夫直接取出一塊令牌,躬身拱手,“勞煩這位軍士,將此物交與吳公。待吳公看過,自然明白其中之意——”
他淡淡的說著,臉上的神情卻是不免得一陣惋惜。東周公不知是無顏面還是不願意再相見。終究是沒有親自到來。
不多時吳銘在張猛的陪同下走出。見只是車夫一人,吳銘便疑惑的開口問道:“你家主公可在?”
“回君上的話,”那車夫剛忙拱手,面帶歉意的說道:“陛下旨意,今日不朝見任何人,就連我家主公也不曾見到陛下。所以,主公讓小的轉達君上,還望吳公遵守約定。”
合著自己的事情就這麽被東周公交代了?吳銘的眉頭不由的皺起,但旋即又無奈的搖了搖頭。東周公不似那種說話不辦事的人。故而直是靜靜的思索之後,便將那令牌遞還回去。
“無論如何,還請待本公謝謝東周公——”
“諾——”車夫靜靜的應過,隨後便拱手辭別:“君上若無它事,小人便先回去了——”
待那車夫走遠。
吳銘這又轉對張猛道:“帶上準備的東西,繼續去找西周公——”
聞言張猛遲疑了片刻,卻是什麽都沒有說。轉身進入帳中,將早已經準備好的箱子抱在懷中。
二人又競投西周公的府邸。
可結果卻是,連西周公的人都沒有見到。
“到底是天子,兩位周公都如此的倨傲——”望著那已經是被無數次風雨侵襲,留下深深風雨痕跡的高門,吳銘的嘴角掛起了一抹冷笑。
“走吧——我們回去——”
回道行轅之後,吳銘當著想一聲令下,三萬大軍直接攻城而入。可是他終究是忍住了。此時還不能這麽做,沒有到這麽做的時候。可這周王做的是不是過了,自己這臉面這麽不值錢嗎?前來好心的跟你說事,結果門都不讓進。
現在要是真的一時衝動,等待他的絕對是群雄的碾壓。
緊握的雙全發出一陣咯咯的響聲,別有意境的訴說著吳銘內心的憤怒。
時間在緩緩的流轉。
不過了多久,行轅外傳來一陣鴿子的叫聲。吳銘聞聲猛然驚醒,急忙轉身出去。
不多時,一隻白鴿撲扇著翅膀便落在了他的肩頭。
身後取下白鴿腿上那小塊布,展開,上面簡短的寫著“齊使來朝”四個小字。
齊國,終於坐不住了嗎?
下一刻,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張猛淡淡,輕聲道:“傳令,起兵回梁——”
“諾——”依舊沒有多余的話語,有些時候張猛其實不是個合格的太尉。
因為他做事總是那麽直接,吳銘怎麽說便怎麽做,從來不多話。
一聲令下,三萬大軍在簡短的半個時辰裡集結,同時帶上了應該帶走的一應東西。
這一趟,可謂是乘興而來,敗興而歸。一路上吳銘都是在咬牙切齒。他暗自發誓,等吳國挺過了眼下的這兩年,周王的那點封地還是不要姓周的好。不給其找點難看是對不起今天周王對自己這般禮待的。
……
也就在這一日,在齊國北面邊城曉安,趙肅侯與燕文公,在兩國盟軍的八萬大軍之後舉行了一次秘密的會盟。
“此番魏氏出此變故,燕公可要多加注意才是——”帶著笑,趙肅侯年近五旬,但身子骨還是那麽的硬朗。
聽聞此話,燕文公隻微微一笑,淡淡應道:“謝趙侯提醒,趙國與吳地比鄰而居,更應該當心才是。”
一陣清風帶著幾許花香漂浮,沁人心脾。
心情大好的趙肅侯隻一聲長笑,而後淡淡的說道:“謝燕公了,只是吳國滅魏氏,此乃失道之舉,天下局勢因此而生變。秦人得河西,以奪取函谷。如今列國都將目光放在齊國,秦公卻是獨享了七百裡土地。”
“趙侯此話之意是?”燕文公蹙起眉頭,此問亦是別有深意。
“我趙國與吳國比鄰而居,吳公乃前魏氏之將,此人與我趙國有些恩怨。如今滅魏更是失道之舉。”話至此處,趙肅侯輕捋長須,一聲輕歎,“拋開恩怨不說,當今列國那一家又能少了個利字?你我與楚國共同伐齊,此時楚軍卻是按兵不動,至使如今你我兩國連連敗退。”
略微停頓,趙肅侯猛的換過話鋒, 認真道:“依照本侯之見,你我不妨出兵吳國,眼下師出有名,且秦國早已經是佔了大利,反觀你我兩國,攻齊一月,損失不在少數,可結果呢?
在者,險山惡水多刁民,秦乃虎狼之國,眼下佔了河西與函谷,可謂是四塞之國,進可攻退可守。若是吳國這快肥肉盡數落入秦人口中,這天下風雲,可就真非你我能夠揣摩的了。”
一番話語猶如驚雷,那一瞬,燕文公的臉色變得凝重,卻是沒有急著回答,
“燕公若肯出兵,我趙國願出一半糧草如何?”趙肅侯豪言,當即就是一刻誘人的定心丸。
可燕公依舊在猶豫著。
“糧草一事倒是無礙,只是這吳國乃中原腹地,與燕國偏遠,只怕是難以為繼啊——”
此話無非是說吳國與燕國沒有接壤。燕國又弱,遠距離跨境維持一塊國土,只怕是難。
但聽了這話之後,趙肅侯又是淡淡的一笑:“伐吳之後,趙國願助燕國收復中山,燕公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