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角落之中,姬雪不知從何處又靜靜的走出。【最新章節閱讀】
“君上何出此言呢?”她蓮步輕易,帶著笑,輕聲問道。
那聲音在整個大殿中緩緩的飄散回蕩。
“你看看齊王送來的這些物什如何?”吳銘的嘴角帶著一抹無奈的笑,看著流雲他伸手指到。
四個箱子被排列整齊,外加一份舞姬的名單。多麽讓人羨慕的東西。
姬雪面對這些個物什卻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似乎這世間的凡俗之物都融不進她的心裡。
“血色珊瑚——當年還只是聽聞不想真有此物——”她一一看過,卻隻評論了一句血珊瑚。
隨後便靜靜的饒至吳銘的身邊,那兩片紅唇輕啟,帶這迷人的笑,“我倒是覺得齊王做的不錯,有齊王的承認,列國諸侯想要群起針對我吳國,豈不是要多幾分掂量?君上又何必愁眉不展——”
“若是發愁如處置這些物什,不妨給了那凌天雪,以他的奸商作風,定然能賣出最高的價來——”見吳銘不說話,姬雪又顧自說道。隨後便撲閃著那迷人的雙眸,靜靜的看著吳銘。
看著多了幾絲迷人姿色的姬雪,吳銘的嘴角不由的又是一笑:“這些物什在哪兒並不重要,問題是,齊王如此慷慨,我吳國怎可不做回禮,先前魏氏的寶貝還真就找不到能夠堪比這血珊瑚的,就是比那一對珠子,也是隱隱有所不及——”
無論齊王的最終想法是否真的友善,可就眼下的事情而言,吳國若是不做回禮,齊國那邊或許會傳出一段佳話,到時候自己的名聲可就讓齊王給毀了。
那種事情,在吳銘這裡,那絕對是不允許的。
既然說了派人出使齊國,那這禮定然要大。
這種事情姬雪倒是幫不上什麽。也或許能夠幫上,可關鍵是那些出自鬼谷的東西,吳銘是不允許落入他國之手的。
思索片刻,沒能有什麽想法的姬雪最終改口,靜靜的說道:“張儀有消息傳回,已經成功將越王無疆說服,眼下無疆手下一十二萬大軍正在準備回調,走水路,順江直上,進軍楚國腹地——”
聞聽此言,吳銘亦是眼前一亮:“這麽快就說服了?”
他自語一聲,不由的嘖嘖搖頭,不愧是青史留名耍嘴皮子的高手。這言辭還真是犀利。
但於此同時,吳銘心中的大禮也漸漸的成型,下一刻,只見他一拍手,赫然叫道:“有了——”
……
次日清晨。
明媚的陽光灑在大梁東面的古道上。
兩隊車馬在吳銘的目送之下緩緩前行。只是這一路上,齊國的使者田嬰都冷笑不以。
時不時的與下屬打趣:“你且說說,這吳國的使者,能帶些什麽物什覲見我王?血珊瑚,當初我欲得知,奈何我王不允,此番竟是送與了吳國——”
這話中自然也帶著自己的情緒,不過血珊瑚之名,天下空聞其聲,一直卻是曾相見,比之楚王的和氏璧還要珍貴。
“就吳國的這三輛車馬看的,只怕沒有什麽好東西——到了朝堂上,我可一定要奚落一番這吳國使者——”
不遠處並行的馬車裡,白虎猛然張開大口,一個大噴嚏忍不住的就噴了出來。
……
於此同時的秦國鹹陽。
太子泗正在幾案前與公子贏華鬥蛐蛐。
隨著那蛐蛐的吱吱叫聲,太子泗頓時看向了贏華,大笑道:“哈哈——看來此局,華弟又要輸了——”
只見那銅製的深盆內,一隻全身漆黑的蛐蛐死死的咬著另外一隻黃色的蛐蛐。
那之霸氣的黑蛐蛐便是太子泗養的黑雕。看到這一幕,贏華頓時又是一聲歎息:“早就說了鬥不過,卻非要贏華自取欺辱——”
“哈哈哈——”這一句話說完,頓時兩個人都開始了大笑。
但就在此時,宦官帶著一黑衣人走進,在稟過之後,宦官離去,那黑衣人則在太子泗的面前躬身行禮:“稟太子,屬下查明,之前那就要餓死在城外的公子,乃是魏氏的公子,魏卬。”
“此人聽著倒也有些耳熟?”一旁的公子華卻是露出了滿臉的疑惑,最先開口。
太子泗則靜靜的想了想,隨後眯著眼睛,陰陽怪氣的說道:“似乎當初跟隨龍賈,與大良造對戰河西長城的就是此人。後來趙國伐魏,此人又陷害吳銘,親自領軍卻是落了個大敗而歸——”
“是他?”贏華頓時想起了這個熟悉的名字,只不過那臉上還是一陣陣的困惑:“此人竟然能逃過一劫?”
“能逃過一截便是副啊。”太子泗的嘴角頓時微微上揚,露出一抹頗具深意的笑:“時下此人逃至我秦國,當是有大用。這個魏卬,現在何處?”
那黑衣人聞言,當即拱手道:“目前已被屬下差人看住,就在鹹陽東面的難民房中。”
“嘖嘖——”此情此景,太子泗不由的一陣嘖嘖長歎:“如此大才在難民之中豈不是屈才矣——”
的確是大才,對於秦國而言沒有公子卬,河西長城那一關便不知道要打上多久,空留多少將士的屍骨——
時至下午,秦孝公正在與樗裡脊、車英、景堅三人議事。此番與吳國結盟意在讓其放回商鞅,但秦孝公又委實不想因為此事,失去一個群起而伐吳的機會。所以如今召集三人前來,便是希望能夠想出一個萬全之策。
然四人已經是聚集在一起許久,也想出幾個不是法子的法子,可卻又被一一推翻。
到現在,幾人更是近半個時辰都不曾說過一句話。一個個沉悶不語。
就在此時,殿門外傳來了內臣的通報聲:“啟稟君上,太子求見——”
“不見,今日寡人誰也不見——”殿中傳來了秦孝公那煩躁的話音。
門外的內臣瞬間就露出了一臉的無奈,轉身對著太子泗恭敬的低頭拱手,“君上近日頗為煩躁,太子還是改日再來的好——”
但還不等那內臣說完,太子泗已經是跨前一步,朗聲道:“稟奏君父,兒臣此來是為解君父心中之憂,魏氏有人落難至我秦國,此人對君父或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