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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國縱橫之武卒雄風》第234章 互為己利
齊國臨淄,留在吳國的探馬終於在此時返回,將吳銘反魏,建立吳國的一些事情傳到了齊威王的耳中。

 “呵呵,孫臏果真高才,只可惜——”一聲輕歎,齊威王將手中的竹簡又再次合上。

 “君父何出此言?”一旁的田辟疆聞那輕歎之音,好奇問道。

 對此,齊威王又是呵呵一笑,順手將竹簡遞給他道:“你且看看,魏王境輕信商鞅之言,河西已失,魏申曾在我齊國做質時,孫臏言此人有明主之象,若和好魏國,應廢了此人,以免日後成患,只可惜,我們依舊算差了一步,少了魏申,卻是出來一個吳銘——”

 “吳國,嘖嘖——”田辟疆年輕氣盛,哪裡知道齊威王心裡想的是什麽,隻嘖嘖歎道:“昔日三家分晉,今日吳國代魏,也算是報應。這魏氏作孽多端,如此也好。”

 大殿中燭光晃動。將齊威王失望的臉色印在了田辟疆的那張笑臉上。

 此子,當真是孩子心性!

 “疆兒——”

 “兒臣在。”

 “國之大事,不可等閑視之——”悠然的話音在齊威王的口中緩緩傳出,這已然是一個慈父教育孩子的模樣:“你且說說看,如今天下形勢,對我齊國而言如何才是有利?”

 末了,齊威王又加了一句,“生死存亡,萬事不可輕言——”

 “回君父的話,吳國眼下並未得到列國認可,周天子亦未傳檄列國。此吳國名不正言不順。兒臣以為我齊國之強,孫軍師亦即將大敗趙燕聯軍。此事之後或可聯合秦國、韓國共同伐吳,分之。加上衛國,我齊國可擴地數百裡。兒臣以為此乃我齊國之良機。”

 齊國良機?這話聽的齊威王差點一口老血直接噴出來。

 可最終齊威王還是忍住了內心的憤怒,接著問道:“那分吳之後呢?我又當如何?天下大勢與我齊國而言,有何利弊?”

 “西進擴地數百裡,我齊國更加強盛,可攜擴地之威,威脅趙、韓、燕。徐徐圖之——”

 田辟疆自說自話,說的還甚是起勁,壓根就沒有注意到,齊威王的臉色已經是越來越黑沉。

 猛然一刻,齊威王直接一聲重重的咳嗽,打斷了田辟疆的話:“疆兒可曾想過秦、韓願意與我共同伐吳否?當今天下,列國唯利是圖,名分不過虛名爾。

 再者,眼下楚、越來勢洶洶,趙燕雖不足為懼,卻與我齊國結仇。你又如何認定我聯合伐吳,其余諸國就會袖手觀之?這天下列國吞並至今,上得台面者不過七家,疆兒莫非認為此番擊退趙燕,便是徹底讓兩國屈服?”

 “兒臣卻以為如此,此番戰敗,趙燕必定是國勢大不如前——”

 “此言當真是荒謬——”不等田辟疆說完,齊威王便已經是憤怒的打斷了他的話音:“四國伐我,縱然我兵鋒再強,若四國真能齊心,傾國之兵,莫說一個齊國,縱使兩個,也定然在四國兵卒的踐踏下成為廢墟。四國看似齊心伐我,然各自心中真正所圖的卻是利。”

 話落,齊威王隻一陣恨鐵不成鋼的搖頭。

 “縱觀天下,我齊國眼下只有吳國可以交好,秦國乃西域荒蠻之地,一心窺探中原沃野。其君臣更是出爾反爾,與其結盟乃大錯。

 若伐吳,一旦迫使吳國與韓、趙、燕、楚結盟,我齊國豈不被封死在東海之濱?如此當為大錯。”

 “那君父的意思是?”這一刻,田辟疆終於是明白了些許。

 “這個吳銘非等閑之人。”

 看向田辟疆,他雙眼恍惚,似是追憶:“據說當日慫恿魏王與我齊國盟好的便是此人,其用心之深,寡人亦是今日才明白,他這是要將我齊國綁在昔日魏國的戰車之上。與魏國一同成為眾矢之的,由此來分散列國眼目,將禍水引致我齊國。”

 田辟疆頓時就是一驚,以他的閱歷,如何能夠看清楚這其中的門路?

 “君父是說,昔日魏國邀父王帝丘相王,乃是此人禍水東引之策?”

 “不錯。”一手捋著那已經花白的胡須,齊威王輕點頭道:“以衛國為魚餌,使我齊國上鉤。不但成功激發了楚國的憤怒,將禍水東引,更是一舉要回了魏申。雖然寡人聽孫臏之言,在那魏申身上做了些許改變,可到頭來贏的依舊是這吳銘。”

 那聲音到最後幾近冰冷。一雙手也早已經緊緊的攥成了拳。此刻想明白一切的齊威王,亦是憤恨灌注了整個胸膛。

 “那君父何不聽兒臣之言,分了吳國?”

 “你怎可還不明了這其中緣由?”看著此時的田辟疆,齊威王是更加的憤怒了:“列國哪一家不是唯利是圖,若趁機滅了吳國,我齊國便被楚、韓、趙、燕、越、甚至趁機東出的秦國困死在東海之濱,如今我齊國與楚、越、趙、燕結仇,屆時秦國若尋了緣由伐我,這天下列國哪一家可助我齊國?”

 話說道這裡,已經是足夠的明了了,田辟疆即使在遲緩,此時此刻也是明白了這其中的因由。

 可是他依舊想不通的是:“可疆兒想不明白。即便不分吳國,與我齊國而言,利在何處?”

 “此事寡人卻是看的明白了——”

 好似自嘲的一笑,齊威王繼續說道:“利要放眼長遠之計。吳公既然將我齊國拉上戰車,利用我齊國為其牟利。我齊國又如何不能將計就計,利用吳國為我齊國牟利?留下吳國,一可製約秦國,二來吳國乃中原四站之地,向來與韓、趙、楚不合。只要其如困獸一般四處發威,周圍列國便不得安生。我齊國與之結盟,便可在其四處攻佔韓、趙雙雙疲憊之時盡享其成。”

 聞言,田辟疆當即讚道:“君父真乃妙計也——”

 此刻的齊威王卻只是嘴角泛起一抹微笑,想要將齊國拉上自己的戰車,那邊最好你這戰車承載不足的準備。

 心裡雖然這樣想著,但齊威王還是不免讚歎一句:“這吳銘絕非等閑之輩,秦國在其手中亦沒撈到好處,我齊國,當謹慎而行才是。”

 不過,消息傳至其余各國卻並沒有引起多大的喧囂。

 除了對於魏氏的結果有些意外,楚王對吳國並不放在眼中。

 “此人竟是放任河西不顧,也要伐韓出一口惡氣,如此猛撞之舉。當不得大雅——這吳國,當是中原的一塊肥肉——”這便是楚宣王對吳銘的評價。

 話中之輕蔑可見一般?

 趙國邯鄲。

 趙肅侯手握傳信的羊皮卷,將之詳細的看過之後便是一陣搖頭。

 “吳公——吳銘——”

 “只可惜了魏氏的根基。如此猛撞,這吳國只怕要步入昔日魏罌之後塵,此舉,天下之大不韙,只看秦國是否以會以名實為由,號召列國伐之——”

 燕國薊城。暮宮後花園的涼亭裡。

 燕後文公亦是手握羊皮卷,嘴角微微上揚掛起一抹弧度:“這吳國,只怕如白駒過隙,難能久存與世爾——”

 “只可惜,吳國地界與我燕國未有接壤之處,此杯羹,燕國怕是難以消受嘍——”

 顯然,在如此局勢之下列國多是抱著吳國會被群起而攻之的心態。

 畢竟此事不簡單,特別是吳國西面還有個一直想要東出的強秦。

 在燕公看來,這天下局勢將有大的變化,只是這其中,最大受益的或是趙國與秦國。燕國地處偏遠,想要跨越千裡之途佔領中原地界,只怕無福消受。

 而眼下的大梁城裡。

 吳銘卻在召見秦國使臣樗裡脊。

 看著朝堂上的一張張新的面孔,吳銘不由的感慨,這算是自己第一次正式上朝嗎?偏偏這樗裡脊趕得如此巧。

 “外臣樗裡脊,拜見君上——”一步步走至朝堂的正中,樗裡脊躬身拱手,言語之間說不出的恭敬。

 這樗裡脊也是商鞅培養出的一個能人,靜靜的打量好一會嗎,吳銘輕抬手掌:“秦使免禮——”

 “謝君上——”待樗裡脊起身,其朝外拍了拍手,頓時兩隊的隨從抬進來兩隻大箱子。

 待隨從離去,樗裡脊伸手將箱子打開,只見其中一箱子內是漫漫的金塊,另外一隻箱子裡乃是漫漫的珠寶等物,寶光之氣四溢。

 再次拱手之後,樗裡脊伸手指著兩箱子的寶貝,笑著說道:“君上覆滅失道魏氏,還中原百姓一個安生,如此聲張天下大義之舉,我家秦公略表心意,已視祝賀。”

 此話一出,上到吳銘下到門外的守衛都是一陣冷笑。覆滅失道之魏?還天下大義?

 只見吳銘嘴角露出淡淡的一笑,一雙眼睛放光似得直盯著那兩隻箱子看:“看來你家秦公頗有大義之心,難得秦公一片好意,這些珠寶寡人若是不收,便是平白抹黑了秦公的一片好意不是——”

 “君上明見。”單看無名那直勾勾的眼神,樗裡脊的內心已經是大為歡喜,到底是強行奪來的江山,空在其位卻根本不具備其形。

 樗裡脊的內心已然一陣冷笑,區區五百金加上些許珠寶等俗物,竟是讓這吳銘直瞪眼睛,此人比之那魏罌亦是不如,隻一治軍有方的莽夫爾。

 聽著吳銘欣然受之的意思,樗裡脊臉上的笑意瞬間就變得更濃了:“我家秦公確實一番心意為君上而喜,不但令外臣帶來這些珠寶,還特意使外臣向君上問侯,並傳達我家秦公願與君上結盟修好之意呀。”

 “哦?秦公願與我吳國結盟修好?”聞言,吳銘更是一陣的興奮,那模樣,就跟一個即將傾家蕩產的賭徒,竟然一局贏回了所有家產一樣的興奮。

 泯了泯嘴,吳銘不敢置信的正大眼睛問道:“你家秦公當真此等美意?”

 “回君上的話,我家秦公向來看重天下大義。外臣來此之前,我家秦公便是攜外臣之手幾番叮囑,此次前來,務必將結盟之心傳達給君上——”

 話說道這,樗裡脊故作一副無奈的樣子:“只可惜,外臣口舌不利,實難盡言我家秦公之心意。”

 此刻再看樗裡脊的神情,他到是像個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一般。

 吳銘的身體頓時又是前傾,臉上又是一陣喜色。

 只不過,他剛要開口,卻是被下首的公孫衍出言打斷。只見公孫衍躬身跨出一步,拱手道:“君上,秦公出爾反爾,曾多番欺蒙魏氏。切不可輕信秦公之言矣——”

 此話一出頓時氣氛微變,只不過吳銘並沒有明確的露出拒絕秦公之盟的意思,這一點落在樗裡脊的眼中倒是讓他安穩了不少。

 只見他不慌不忙的對著吳銘拱手笑道:“君上,秦公與魏氏之盟乃是秦國商君,誅滅失道之魏的大計。並非我家秦公誠意結盟,此番與君上卻是看中君上大義,乃我家秦公坦誠待之。此兩件事不可同日而語啊。”

 主位上,吳銘思索著點了點頭:“嗯,此話倒是不假,魏氏乃是眾矢之的,失道稱王,理應滅之——”

 這一幕卻是看的公孫衍更加急切,“君上切不可輕信秦公之言矣——”

 “君上,”下一刻,張儀也一步跨出,躬身揖禮,話裡有話的說道:“啟稟君上,秦公既然有此誠意,君上不妨答應此結盟之請,屆時吳、秦結盟詔告天下之時,對我吳國而言並無壞處。”

 言畢,張儀便再次躬身,徑自退後,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這一刻,除了吳銘的心裡在冷笑之外,公孫衍與樗裡脊的內心都是憋了一口氣。

 直等吳銘再次作勢欲開口, 二人便齊齊看了過去。

 只聽吳銘點頭道:“張儀所言不差,能與強秦結盟,詔告天下之時,便能使如韓、趙此等對我吳地窺視已久者,收回其不安之心。結盟大善也——”

 “君上一心為天下安定著想,實乃一代明君——”樗裡脊頓時便樂開了花。

 同時他還不由的帶著和善的目光看了看張儀,心道:“這張儀又是何人?莫不是軍中之將爾?”

 淡淡的笑過之後,樗裡脊便再次拱手道;“君上,外臣此來還有一事相求。”

 “何事爾?”

 “我秦國大良造商鞅,本是出兵伐魏氏,不想卻惹怒了君上,為君上所俘,即以答應結盟,不知君上可放了商鞅否?”

 聽了這話,吳銘才恍然大悟一般,轉對張猛道:“張猛,那商鞅可還活著?”找本站請搜索“”或輸入網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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