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本境,陳小天突然感覺仿佛自己成為了一個不屬於任何一方世界,虛空,歲月的存在,如同孤魂一般遊離在時光中。
視線中,急速流轉,當徹底凝聚的時候一道幾乎妖異的光亮出現在他的視線中,那裡似乎是一片繁華的鬧市,隨著一聲哭啼拉開了他這次的試練。
本境問道,萬道選其一,方可成自身之大道。
這是一家非常富裕的家庭,氣勢恢宏的門庭便可以說出一二,甚至連此城中的城主府都在其面前略遜幾分,而在這個門庭之上一個大大的金龍雕刻的陳字,烙印其上,光芒萬丈。
在這個城市,在這個國度,在這個地域,在這個世界,陳字則代表著絕對的主宰,因為陳家乃是這個世界的天,猶如東升之日,璀璨無比。
在這個世界中有無數的勢力,可是在這些勢力中,表面上要比陳家強悍不少,但是實際上對於陳家有著深深的忌憚,因為這代表著一個時代,一個引領眾人走向輝煌的時代。
此時陳家的祖宅,幾乎所有人都匯集在一處閣樓前,每個人臉龐上都洋溢著期待的神色,因為今日將有著一個新的生命誕生,而這個新的生命則代表著陳家的未來,因為此人乃是陳家這一代家主的唯一骨肉,同樣也是日後陳家的家主,其身份尊貴,無人可及。
這個世界中沒有修仙者,沒有求道者,只有最至高無上的權利,戰力才是唯一的主宰,而陳家手握天下數億戰將,最可以一念間讓整個世界化為魔域,戰火荼毒。
就在眾人都期待萬分的時候,一道哭啼聲如同撕裂寂靜的帷幕,在那閣樓中響起之後,幾乎是同時天降虹光,光芒萬道,祥雲翻滾。
所有人看著天之祥兆,心中萬分震撼,此子將來必然是人中之龍,無人可及,甚至說日後會帶領著陳家走向一個前所未有的輝煌。
“此子乃是我陳家的希望,今日降生,天降祥兆,寓意深邃,承蒙先祖庇護,護我陳家萬事昌恆!”許久就在眾人還未從那驚駭之中回過神來,又是一道充滿堅毅,霸氣的聲音響起,聲音渾厚,如同天音,從閣樓中傳出……
“護我陳家萬事昌恆!”
“護我陳家萬事昌恆!”
“護我陳家萬事昌恆!”
……
緊接著站在這閣樓外足有幾十萬陳家族人紛紛爆發出驚天徹地的嘶吼,而這嘶吼中只有八個字,而這八個字代表著陳家在這個世界中絕對的霸道主宰之意。
聲音如同傳遞一般,接連在這個世界的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幾乎每一座城池,每一座山峰中都會響起這道聲音,聲音之大,人數之多,氣勢之宏,超越古今。
而這些數以億萬而計的聲音匯集成一股洪流,直擊九天,似乎要將這天都震碎,露出萬億星辰,要這天不能在遮住陳家的眼,不能擋陳家的步法。
許久,聲音落下之後便是有著第二道聲音響起。
“天乃大,乃萬物之始,吾子降生,天意所向,其名必有天字,以謝天恩,而天大於萬物,固不可謂,加以小字自命,今日起,吾兒便叫陳小天!”
這道聲音響起之後,所有人不再有任何聲音傳出,反而是接連的朝著那處閣樓單膝跪地,滿目尊崇,而這一跪,似乎大地都在瞬間下沉不少,因為這一跪,數萬億陳家陳姓之人都跪了下來。
就在這閣樓的上空一道虛幻的身影如同不存在一般出現,他的出現沒有任何人發現。
而這個人便是陳小天,此刻他滿臉茫然的看著下方,看著令他心神澎湃的這一幕,不明白為什麽下方那個出世的小子居然跟自己同名,似乎這一刻他忘卻了自己還在試練之中,而他隨時可以憑借修為徹底的佔據下方那個幼小孩子的身體,將其奪舍,而日後自己便會成為這億萬人尊崇的對象。
可他沒有這麽做,只是靜靜的看著,看著下方的眾人,目光中多出幾分別樣的韻味。
時光流轉,冬去春來,凜冬的凜冽讓大地陷入了冰封的沉睡,可是隨著一夜春風刮過,大地醒來萬物複蘇,一切都恢復了本有的生機,如此反覆猶如輪回。
而輪回豈不就是日月的更替,冬去春來嗎?看似有情實為無情,冬天的雪不可能存在於夏,而夏的光又不能存在與凜冬,春風吹綠了大地,讓得萬物有了複蘇,可秋風一過萬裡枯黃,生機盡滅。
一轉眼,十六年已過,當初那個降生的小子,已經成為了身材修長,面容英俊的少年,而在這十六年中陳小天一直存於虛幻默默的關注著這個陳小天。
這十六年經歷的事情讓得他都心神震撼。
這個陳小天降生那一年,天降洪瑞,大地有了吉祥之意,萬物昌盛,國泰民安,沒有了天災與**,仿佛都是因為這個少年的來到,讓這個世界出現了久違的輝煌。
人們開始為這個少年祈禱,他們相信這個世間沒有神與仙,所以不拜神不拜仙,隻拜天地,而天地便是他們唯一的信仰,可是因為陳小天的出現,讓他們認為此子便是代表著天,代表著天意。
如此輝煌更是讓陳家的家主,陳小天的父親,凜冽,嚴酷的面容上時時都掛著微笑,似乎不再是那個千萬人的戰場上,歃血為歌,殺人無數,踏著敵人屍骨一路高歌的將軍,而是一個滿臉慈愛的父親。
這般持續了僅僅不到三年,便是被一次突發的意外徹底打破。
這年的這一天,是陳小天三歲的生日,作為陳家家主唯一的子嗣,未來的家主繼承人,其生辰之日必然轟動,幾乎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勢力都送出了非常豐厚的賀禮,無數勢力家主到訪,人數之多讓陳家大門的門檻都被踩平了不知多少。
金銀珠寶,珊瑚翡翠,稀世珍玩,數不勝數,琳琅滿目,璀璨無比,讓得整個陳家祖宅中的珠寶之氣都散發出萬丈之光,坎與日月比輝。
可就在如此盛大的時刻,不知道從哪裡一道利箭劃破虛空,一箭射到陳小天的胸膛之上,將其死死的定後邊的座椅之上,這一刻時間仿佛都停止了,所有人表情都在一瞬間徹底凝固,氣溫刹那將至冰冷,比凜冬還要冷。
陳小天的父親,也就是陳家的家主,看著自己最親愛的兒子被一箭穿胸,定在椅子上,他整個人眼珠頓時間通紅,一股暴戾之氣如同複蘇的雄獅一般徹底炸開。
“來人,給我救,如果救不了我兒子,我要所有人都給我兒陪葬!”
這一刻,陳小天的父親徹底瘋狂,無數醫者如同瘋了一般瘋狂的朝著陳小天而去,神色慌亂,間充滿了愧疚,陳小天那可是他們陳家的未來家主,如今受人暗算,心中怎能不慚愧。
而下方那些勢力的家主心中更是擰成一團,滿臉的驚恐怎麽也遮攔不住,紛紛跪地低頭不敢做出任何動作,因為他們知道這一箭過後,將會迎來一次劫難,一次屬於這個世界的劫難,無人可以避免。
陳家,代表著這個世界的主宰,代表著這個世界的天,如今小天被暗算,豈能不變天?
這一切,陳小天站立在虛空中早就發現了,只是他不能去管,不想去管,也沒有能力去管,身為修仙者的他看過太多的生死,早就知曉了因果輪回,不管這個陳小天跟自己同名還是如何,自己心中都不會有著絲毫波瀾,因為這都是命數。
隨後,一個讓所有人絕望中生出光芒的消息從陳家中傳出,陳家家主的兒子,陳小天命救回來了,那利箭只差不到幾毫便會刺入他的心臟,如此幸運,倒也算得上不幸中的萬幸了。
陳家所有族人都松了一口氣,只是在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充斥著一股戰意與怒火,看向一位中年男子,而那個男子便是陳家的家主,代表著所有陳家人的意志。
“滅!”
許久,那陳家家主從陳小天身上收回慈愛的目光,轉身,眼神中便是被一股強烈的憤怒與冰冷所充斥,口中輕吐一個字,頓時間天地顫抖,狂風肆虐,天變了。
作為這個世界的主宰,陳家之人有著他們的傲骨,堂堂未來家主居然在生日被人一箭穿胸,此事絕非這般輕易了解,需要用鮮血,用冤魂去洗禮,方才能夠將陳家之人的怒火徹底熄滅。
至於那個刺殺陳小天的人,陳家並沒有做出任何追捕的意思,反而是一個滅字,則代表著一個霸道家族的徹底的爆發。
他們不需要追查到那個人,甚至連名字都不需要知道,因為這個天便是陳家,任憑那人如何神速也逃不出這個天。
大概過了三日左右,一道道消息傳入陳家的祖宅,令其滔天的怒火降低了不少。
“陳家祖宅,方圓千萬裡,所有大小勢力,三日間蕩然無存,血流成河,血腥之氣滔天彌漫。”
“當日所到訪的所有勢力,盡數滅族,吾一人幸存。”
“世間所有掌握弓箭用法,以及弓箭製造的人,全部屠殺,陳姓人除外……”
這便是陳家的怒火,既然有人敢去挑戰陳家的底線,去刺殺陳家未來的家主,那麽便要讓所有人都為其陪葬,為其贖罪,以此來償還陳家。
此時過後,那些幸存的勢力,紛紛對陳家投出了極大的誠意,希望成為陳家的附屬,以此得到庇護。
陳家再一次轟動這個世界。
而這便是陳家真正的實力,而一切都是因為一個人陳小天。
虛空中陳小天默默的看著一切,心中似有幾分頓悟,不僅修仙者中會有著無情的殺戮與爭鬥,在凡人間這種殺戮與爭鬥更會顯現出極致的一面,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生命的脆弱與勢力的羸弱。
只有在有了非常強大,可以撼動所有人,所有勢力的時候,那麽你便是天,便是主宰一切的存在,縱使生死也可盡握手中。
然後便是陳小天七八歲那幾年,他身份高貴,再加上有陳家作為最強力的後盾,幾乎成為了無人敢惹的存在,這同樣也激發了他潛在的本質,二世祖之名已經漸漸在世間流傳。
陳家所在主城的城市中,時常可以見到,一大群人簇擁著一個衣著華貴的少年,滿臉討好之意的奉承著。
而那個少年便是陳小天,其身邊那些少年都是此城中其余一些勢力的子弟,他們都得到了家族中的認可,命令他們圍著陳小天轉,將關系從小打好,日後等其成為陳家家主之日便是他們家族崛起之時。
可是陳小天那時怎會知道那麽多,只是認為身邊多了一群志同道合的玩伴罷了,整日裡到處遊玩。
“老板這扇子少爺我看著不錯,多少錢我買了!”陳小天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到一處攤位前,看到一把紙扇,上邊畫著一副極為恢宏的山水圖,一行題詩更是將這些風水表現的淋淋盡致,足以證明這把紙扇的價值不菲,足以值千金。
“陳……少爺,這扇子乃至本家祖傳之物,由於家室破敗,以無生路,故此將此扇拿出,望賣一個好價格,以求安享萬年。”賣扇子那人乃是一名老者,身材瘦小,皮膚枯黃,已然是快要入土之人,如今看到陳小天心中頓時驚恐了起來,以他這些年在城中所做惡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如今居然看上自己的東西,天啊,難道是天要亡他不成?
“別廢話,你說價把,今日這扇子少爺我是要定了!”陳小天桀驁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他最煩有人跟他墨跡,如同聽到這老者所說,心中更是煩躁。
“一……一千金!”那賣扇子的老者顫顫抖抖的說出一個心頭滴血的價格,原本此扇子按照正常的價格,足可以賣出五千金左右,可如今遇到了陳小天,不得不將價格壓低,因為陳小天身後的陳家,可是這裡的天,他一個無依無靠的老者可不敢惹,稍有得罪性命不保。
“去你大爺的一千金,真當我們陳少那麽好騙,就你這把破扇子一千個銅板都是貴的!”
那老者剛說完話,站在陳小天身旁的一個錦衣少年直接抬腿一腳朝著那老者踹了過去,滿臉輕蔑之意,如今正是自己表現的時候,一定要在陳小天心中留下一個好印象。
這可是日後自己成為陳小天死黨的資格。
“小林子,不可,你要懂得尊老愛幼才行!”這時陳小天走了出來,看著那少年,言語中雖然有些責備,但是目光中卻充滿了讚許。
“聽陳少的!”那少年瞧著陳小天的樣子,一臉乖巧的點點頭,心中非常開心,知道此情陳小天領了,旋即一臉乖乖的站在陳小天身後。
看著那小林子的樣子,陳小天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後便是朝著那被小林子揣到地上的老子走去,伸手將其扶了起來。
那老者滿臉的驚恐似乎有些不相信的看著陳小天,怎麽也想不到這陳小天居然會給自己扶起來,難道說這個小魔頭變性了嗎?
“你剛說這個扇子多少錢?”陳小天語氣充滿了溫和,但是面龐之上桀驁之意始終不減。
“一……一千金,少年,我這扇子可是我的命根啊,日後我還要指望賣了它的錢給自己養老送終!”那名老者心神顫抖,滿臉的恐懼,似乎眼前這個陳小天非常可怕。
“一千銅板?太貴了吧,少點吧!”
陳小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一臉和煦的說道。
“啊……少……少爺,是一千金!”那名老者被陳小天的話嚇愣了,一千銅板這才多少錢啊,真要這般賣了,就跟要了自己命又有何區別?
“不行,一百銅板還是有點貴, 要不十個銅板吧,東西我先拿走,等下你去陳家祖宗自己要去,會有人給你的,我身上沒帶那麽多錢。”陳小天仍舊微笑著搖了搖頭,朝著那名老者說道,說完便是起身抓起扇子準備離開。
身後那名老者立馬大哭起來,死死的抱住陳小天的腿,他知道此時若是讓陳小天拿走了扇子,日後自己別說十個銅板就是一個銅板也拿不到手裡,莫非自己真的豁出去,去陳家祖宅那裡要錢,估計真的討到的也就是一頓毒打。
所以今天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把扇子帶走,自己家裡還有一家老小等待著自己把扇子賣了拿回去買救命的糧食活口。
“嗯?”陳小天腳步一頓,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居然還有人敢攔住自己的腳,頓時心中大怒。
從小他就深知,自己日後必會成為陳家的家主,而陳家便是這個世界的主宰,無人可以撼動,簡單點來書,任何地方自己可以去,任何人自己都敢去殺,這是一個陳家之人絕對的威嚴。
可現在居然有人敢抱住自己的腳,不讓自己動,這就是觸犯了自己的逆鱗,讓的他心理頓時扭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