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陳小天方才伸了一個懶腰,揭開被子下了床,走到窗戶邊,將兩扇窗扉輕輕推開。
一股清新的晨風從屋外院子裡吹拂進來,帶著些許涼意和庭院中淡淡青草芬芳,陳小天雙臂伸展擴胸,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將腦海中的煩惱壓製下去,眺望遠方,映入眼簾的是悟道山連綿起伏的身姿,仙霧環繞下,似有一場風雨欲呼即來。
這一難,能扛得過去嗎?
看了好一會,才轉過身子,走到身旁不遠處靠著床邊的書桌前坐下,這間屋子裡邊的擺設非常簡單,睡覺打坐的床,和一張書桌,僅此而已,倒也足夠使用。
取出當日在百山戰那裡尋找金丹時候發現的一卷古書,鋪平攤放在面前,至於那金丹早就讓天岐貂拿了過去,破解毒蠱,已有多日,不知情況如何。
看著面前的古書,陳小天眼前頓時一亮,被裡邊所講深深吸引了進去。
此卷名為,修羅鬼變,玄階中級功法,勉強算得上一部輔助類功法,因為這部功法的效果非常雞肋,修習成功後只是能夠隨心所欲的易容,改變氣息聲音,他的創造者名叫鬼千,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賭徒,為了躲避賭債,才研製出此功法,效果顯著,就算是渡劫強者不細細探測也查不出所以然來。
這部功法對於別人來說,根本沒用,誰會花費那麽多時間來修煉一部易容的功法,除非是長得醜的,可是對於陳小天來說,這絕對是一部為他量身打造的神功法,只要修習成功,日後乾點什麽事情,完全不怕查到自己頭上。
有了這個想法,陳小天當下就背誦起來修羅鬼變裡邊的口訣,他之所以不用逍遙決直接吞噬,因為他發現,逍遙決的吞噬雖然能夠快速掌握功法,但是卻達不到隨心應手的地步,所以他隻得老老實實的修煉。
半個時辰,他便是將修羅鬼變的口訣了熟於心,接著便是盤腿坐在床榻上,結出手印,開始修煉。
修羅鬼變之所以能夠改變容貌,氣息,聲音,全靠功法裡邊運轉的路線,將體內所有東西打亂,然後在根據需求重組,以達到蛻變的效果,改變之後就算是再親近的人,也發現不了。
……
禪道峰中,葛長老身影一瘸一拐的出現在大殿中,待看到殿中一位身穿錦雲黑袍的男子,頓時跪了下去,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抹了起來。
“宗主啊!你可要替我做主啊!前日我只不過是敲打了一下今年所來的新弟子,教教他們規矩,誰知道那該死的靈禪發現了,二話不說,出手就打,幸好我跑得快,不然還真被他打死了!”
葛長老的聲音,要多委屈就多委屈,至於事情他更是沒有說細,只是歸根到敲打上,於情於理算得上正常。
前方,身穿錦雲黑袍的林寒宗,臉色陰沉的轉過頭,看著下邊泣不成聲的葛長老,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這葛長老所說他不信,想必又是貪汙新弟子的靈石資源,但是這事情誰人不知,只不過是面上不說罷了,他所起氣的是那靈禪,不接受自己賜下的魔胎就算了,還敢打自己的人,真當這悟道山沒人收拾的了他嗎?
早晚有機會連帶著他和紫衍峰一起收拾了,為以後迎接聖族做準備。
“你且下去養傷吧,這件事情我自有定奪。”林寒宗語氣平淡的說道,眉宇間一絲肅殺盎然。
“多謝宗主,只不過有一事不知我當講不當講?”葛長老聽聞,心中有些不悅,自己雖然得了魔胎,
但是實力上依舊沒有靈禪厲害,元嬰境強者,放到哪個宗門都是熾手可熱的人物,旋即眼神一轉,便是說道。 “講!”林寒宗語氣森然。
“此次加入道統的弟子中,有一個弟子,名叫陳小天,我已經將它安排到尋道峰了。”葛長老顫栗的說道,眼神不住的往林寒宗身上飄去,怕那句話說的不對,得罪了他。
“什麽?”聽聞,林寒宗渾身氣息猛地一震,一股滔天的邪氣從他體內蜂湧而出,彌漫在整個大殿中,似有陣陣哀嚎聲音響起,腦海中想起幾年前,自己曾感應到在陳小天須彌空間中留下的一道殺氣消散,肯定是他又回來了。
但是他現在怎敢在出現在自己面前?就不怕自己再殺了他嗎?
“好了,沒你事情了!”
許久,林寒宗方才出聲,緊接著身影一閃便是在原地消失,他倒是要親自去尋道峰看一看那個叫做陳小天的人,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師父,如果真是,那就別怪他手狠心辣,在殺他一次。
……
簡譜的小屋中,陳小天呼吸三長一短,似有幾分玄奧的規律,緊接著他手中結印猛地變動,低呵一聲,只見他臉上的肌肉不停的扭動,片刻便是化作一張青年的臉龐,眉宇間清秀英俊,無處不透漏出一股成熟的感覺。
“好厲害的修羅鬼變!”陳小天摸著自己的臉頰,低聲說道,就連聲音都變得成熟起來,估計就是出現在楚靈面前她也認不出來。
“收!”
心滿意足的試了好久,陳小天方才收回功法,起身準備出門,找雲影,突然眼神一愣,整個人渾身都顫抖了起來,因為在他神識中,察覺到一個人正朝著自己這裡走來,那身影,那氣息,他熟悉的不行,就是化成為他都認識,因為那正是他前世的愛徒,林寒宗。
心中壓抑了十幾年的情緒,翻江倒海,雙眸中一道道血絲如同蛛網一般蔓延,今日師徒終是要再見面了嗎?
“請問陳師弟在嗎?”
腳步接近,林寒宗將一身氣息壓製到紫府境,身穿尋常弟子服侍,打算試探一下陳小天,看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師父。
聽聞,陳小天眼神中閃過一抹凶狠,咬了咬牙,擺出一副笑臉,推門走了出去,待看到林寒宗那張熟悉的臉龐,心裡狠狠的揪了一下,嘴上卻是甜甜的喊了起來:“在!在,這位師兄您是?”
瞧得陳小天出來,林寒宗眼神一眯,想從那瘦小的身上看出點什麽,但是沒有任何收獲,他也不放棄,反倒是抱拳一笑“陳師弟,靈禪長老讓我來詢問一下,你可有需要什麽東西!”
林寒宗的心計可謂是深不見底,簡單一句話便是將陳小天逼到絕路,如果真的承認,那就肯定這陳小天正是自己轉世重生的師父,並且早就和道統裡邊的人勾結,那麽自己還真要快點下手了,萬不可影響了“朝聖開坤”。
陳小天眼球轉了轉,心裡冷笑連連,這個兔崽子這麽多年還是沒變:“這樣啊,原來是靈禪長老讓師兄來的啊!那天葛長老想吞我們所有心來弟子靈石資源,幸好靈禪長老出現,幫我們出手,這才是保住靈石資源,不然這以後修煉的日子可怎麽過呢!”
陳小天笑著說道,擺明一副和靈禪長老之前並不認識的樣子,只是因為靈禪出手幫忙,畢竟靈禪那人自己知道,非常正直,見到不必公平的事情就喜歡出手,並且自己還將新弟子那種對修煉的渴望,以及巴結到宗門長老當靠山的心情表情的淋淋盡致,借此迷惑林寒宗。
“那是自然,靈禪長老本就一身正氣,剛正不阿,是咱們悟道山大好人, 想必有了靈禪長老當靠山,日後這尋道峰中,師弟定然能夠混的風生水起,十年期限一過,定能選入內門!到時候為兄還要多多仰仗師弟才是!”林寒宗聽著陳小天的話,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難道說自己真的想多了,眼前這個陳小天並不是自己師父的轉世,只不過是同名罷了,但是他依舊不放棄,追聲說道。
“哈哈,那是自然,師兄來這裡是師弟的一點心意,還望師兄以後在修煉的道路上多多提攜。”
陳小天笑著從懷裡摸出一個裝著十幾枚中品靈石的納物袋,乖巧的遞了過去,一臉討好的模樣。
林寒宗皺了皺眉頭,沒有伸手接陳小天遞來的納物袋,反而是心裡打起鼓來,這個小子有幾分聰慧不假,但是跟自己師父當年差遠了,真要讓他師父乖乖的送禮說好話,難如登天。
“我的好師父,你還要跟我裝傻充愣下去嗎?”
既然這樣,林寒宗打算最後一試,直接渾身靈氣噴發,朝著陳小天狠狠的壓製下去,厲聲開口。
“啊!”
瞧得林寒宗驟然大變,陳小天一咬舌尖,吐出一口鮮血,臉色煞白的往後退去,腳下一不留神一屁股坐在地上,滿臉的驚恐:“師兄,師兄,我哪裡得罪您了,千萬不要殺我啊!我身上靈石都給你,都給你。”
陳小天語氣驚恐,說話都斷斷續續,心裡冷笑連連,這個逆子,看著套不出話,就打算逼迫了嗎?可是他現在還是以前的陳小天嗎?不,不是。
“嗯?”許久林寒宗才收回靈氣,緊皺的眉頭才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