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鳴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問武龍道:“是嗎?遺失了什麽寶物?”
武龍開始將調查的結果說了一遍:“我們到了寺院之後,就直接找了寺院的監院,監院就是寶淨寺的二把手,平時主要是他在打點寺院的日常工作,直接對住持圓慧法師負責。監院說,他們早上起來之後,就等圓慧法師給和尚們講經,可是左等右等不見他來,就去方丈室叫他,沒想到看見他已經遇害。”
“監院報警之後,就集合了所有的和尚了解情況,可是沒人報告昨天晚上聽到有什麽異常,可能是方丈室距離其它僧房太遠。只有一個打掃衛生的小和尚說佛堂裡少了一件物品。監院於是就去佛堂看了,他發現佛堂裡少掉的正是一尊純金佛像,這尊佛像是明朝時期流傳下來的,價值相當高,現在丟掉了,正讓他頭疼。”
慕容非聽了之後,心頭又是一怔,他覺得他們七組剛剛構建的案件性質遭到了嚴重的挑戰。
他心裡想,要是遺失佛像這個情況屬實,那麽昨天晚上寺院裡發生的一切可能都是有聯系的,案件性質自然要重新分析。
他問武龍道:“那麽,佛堂遺失純金佛像的事情敲定了嗎?”
武龍撇撇嘴說道:“我聽監院說了之後,就急著上來跟你們溝通來著,我知道你們也需要這些信息,所以就沒有進一步去落實清楚。再說,佛堂那邊也算是一個可疑的犯罪現場,需要你們七組前去勘查呢。”
池鳴皺了一下眉,說道:“佛堂至少暫時可以認為是盜竊現場吧,我立馬就去勘查。只是這盜竊案和殺人案到底是不是同一人所為,可能還需要現場勘查之後再作商議。”
武龍點點頭說道:“說得也是,我希望你們能盡快地理出一個全面的犯罪過程來,早些定性。”
慕容非本來好好的心情,現在被佛像遺失的事情一攪,完全沒了興致,不過,他還是非常冷靜地說道:“武龍,你放心,不管佛堂那邊怎樣,方丈室這邊的勘查還是非常有成效的,等池鳴去佛堂勘查完畢之後,我們會綜合起來,一齊考慮。”
武龍見慕容非他們的情緒已經發生了變化,和剛才他過來時的說說笑笑完全兩樣,知道他們心裡已經有了壓力,便安慰道:“慕容,不要太在意,不要被我們調查出來的一些東西影響了你們的正常勘查,我相信真相只有一個,你們的推斷需要的是、客觀。”
武龍說完,就又回去找監院去了,和慕容非溝通了之後,他對整個寺院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也有了基本的認識。
他覺得七組的發現還是非常客觀的,至於佛堂裡的盜竊案是否和住持被殺有直接的關系,正像池鳴所說,需要進一步的論證。
武龍覺得,既然佛堂已經冒出了這麽個事兒,說不定能從這裡活得突破,大膽設想,小心求證,這盜竊案到底和住持被殺有沒有關系,不僅僅是靠池鳴的現場勘查,也需要他自己偵查這一塊深入的調查。
他決定再找到監院,了解一下詳情,發現更多的可能性。
武龍走進監院僧房的時候,他正在安排今日的工作,寶淨寺一天的工作其實非常繁雜,作為具體事務操辦的監院,一天到晚都非常繁忙,而只有住持可以專注於佛學理論,弘揚佛法。
監院見武龍走進來,急忙招呼他在一個木茶幾旁坐下。
武龍坐下之後,他四周看了看那間僧房,僧房不大,四壁都是褐色原木的牆體,除了地面,所有眼睛能看到的盡是木質材料打造,看上去非常古色古香。
監院在武龍對面坐下,武龍問道:“你們放置佛像的佛堂有哪些人可以進去?”
監院給武龍沏了一杯茶,說道:“這個佛堂我們並不對外開放,只是寺院內部供奉一些重要家產,所以也只有我們自己人可以進去。”
武龍順著監院的話問道:“你所說的自己人到底是指哪些人?”
監院自己也沏了一杯茶,咪了一小口,說道:“主要就是我們這些和尚,間或會去看看,我自己有時也回去,那裡存放的器物都是我們寶淨寺最寶貴的財產。”
武龍細問道:“那麽除了你們這些和尚,還有其它人可以進去嗎?”
監院抬頭想了想,說道:“其它的應該沒有了。”
武龍換了一個方式繼續問道:“那麽你們寺院裡除了和尚,還有沒有雇傭一些幫工?所有的事務都是和尚自己完成嗎?”
監院端起茶杯正要喝上一口,聽到武龍的這個問題之後,他說:“寺院的工作都是由我們和尚自己完成的,我們從來不雇傭幫工,只不過……”
武龍聽到“只不過”就來了勁,追問道:“只不過什麽?”
監院還是將那口本要喝的茶喝掉了一口,然後又提起紫檀色的茶壺給武龍的茶杯倒滿,然後說道:“只不過我們最近招了一名幫工,也才來一個多星期,目前在廚房工作。”
武龍一聽這人事安排上出了點意外,頓時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他又問道:“能不能介紹一下這麽幫工的情況。 ”
監院好像有些不太願意談太多,不知道是真不太了解,還是故意裝著不知,他說:“這名幫工叫許得山,他是住持點頭才招募進來的,對於他的情況我不是太了解。”
武龍覺得這位叫許得山的幫工有點意思,寶淨寺從來不招幫工,一切工作都是和尚自己完成,現在突然多出一名幫工,而且是住持親自點的頭,才被招募進來,這人到底是什麽來歷?要不是一般的關系,寺院怎麽可能破格招募呢?
武龍心想,不如直接將這位許得山叫過來問問話,了解一些情況,總比監院提供的情況要全面。
於是他對監院說:“你看,能不能把許得山找過來?我有些話想問問他。”
監院笑道;“當然可以。”
於是他朝旁邊的小沙彌說道:“你去把許得山叫過來。”
小沙彌怯弱地說:“剛才廚房裡找許得山抬米下鍋,可是已經找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