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病美人被砸進蔓藤裡時手電也掉落在一邊,為此看見皮猴子娘嘔出的蟲子也只是一瞬即逝的功夫。而我卻實實在在的驚的不輕,隨著手電橫躺在植被裡,光暈再度消失。
先前的那一幕即恐怖又惡心的要命。我猛的轉身喊了一句:“病美人!撤啊!”
在這當口我由衷的知道,憑我的力量是根本打不過這虱子的。畢竟病美人都一拳給撂倒了!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見我說話!
猛的跳起身子,憑著記憶就往來路跑!現在這個境地也管不了有沒有雙生真菌了!這皮猴子娘不僅厲害還他媽惡心的要命,我實在沒有再鬥下去的勇氣!
黑暗中沒跑幾步就是“碰”的一聲,撞在了厚厚的蔓藤上。這一下用力過猛,厚厚的蔓藤就像鞕子一樣抽在我身上。我猛地翻倒在地,爬起來身上疼的要命,臉上也被抽中,火辣辣的嘴角都麻了,我感覺應該腫成了香腸狀。
聽見耳後那嘰嘰咕咕的聲音,頭皮一炸,管不了自己滿身的傷,抱著腦袋再次向來路狂竄……
這次的記憶準了許多,抱著腦袋一路衝了過去,周遭那零星的蔓藤一下下抽在我手上身上,我也不管不顧,拚了命的跑!
這一路跌跌撞撞的,而感謝老天爺的是這一通橫衝直撞,竟然還真瞎貓碰到死耗子衝到第三層入口!因為此刻我正一腦袋撞在入口的石壁上,疼的我眼冒金星,胡亂的揉搓腦袋幾下。
剛想衝出去,可想起病美人還在裡頭,轉過身來喊她的名字。心頭一跳,喊聲戛然而止!不行!我要是喊出聲,那皮猴子娘不是得給引過來?
忽然,前面好似有勁風掠來。感覺黑暗中有人站在我面前,或許在黑暗中雖然雙眼看不見,但是其他的感官似乎更猛烈些,我好像嗅到了淡淡的百合花香。低聲道:“是病美人嗎?”
黑暗中彷佛有什麽鬼魅般的東西靜靜的站在我身前!同時聽到面前傳來了病美人焦急的喝聲:“快跑!!!!”
跑???病美人從來沒喊的那麽歇斯底裡過!我猛然意識到這事的嚴重性,轉過身就想撒丫子狂竄!!
還沒等我邁開步子,猛然間感覺到腰腹一麻,整個人被打飛了出去,一下子撞在旁邊的石壁上。這力道非常猛,感覺自己順著牆壁滑落在地,就像爛泥一樣。由於下意識的護住腦袋,雙臂上撞的鮮血淋淋,一雙手臂都痛的麻了。
我從牆上滑下來的時候雙臂幾乎動不了,巨大的痛苦猛然襲在腦門,若是擱平時我早就疼暈了過去,可是此刻我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絕對不能就這麽暈了!畢竟剛剛在腰腹受創的瞬間,我猛然的想到病美人那獨特的武功套路,那就是踹人腰腹的側踢!
我想不明白的是剛剛病美人襲擊的我?
為什麽?!為什麽她要襲擊我?!
正待我驚駭莫名的時候,黑暗中再次傳來了那熟悉的聲音:“你快跑……我被真菌感染了……跑的遠遠的……”
聽見這聲音我心頭頓時一涼,病美人被僵屍真菌寄生了?可是這發作的也太慢了吧?還是說在這裡的那些蔓藤之中也有著那種該死的真菌?
“呼”又是一道勁風掠來,我感覺自己聽見風聲還沒來得及喘息,就感覺到腰腹頓時一麻。我以為她又照我腰踹了一腳!
心頭古怪的想著,她一直招呼我這裡,我他娘腎都要給踹虧了!
可另我奇怪的是,我的身體居然沒有飛起來,那剛剛麻痹的感覺是什麽?
思索間發麻的右手恢復了點知覺,
緩緩的摸向了自己腰腹!頓時驚的頭皮都麻了,因為我在自己腰腹處摸到了一柄銀刀!一柄只剩一個刀柄在我腹部上的銀刀!在那邊上還有黏糊糊的一團液體。 我楞楞的抹了一把液體,在鼻子上一嗅,血腥味頓時撲面而來。緊接著我的腰腹處傳來鑽心的疼痛。
黑暗中,病美人焦急的道:“你怎麽樣?我……我好像動刀子了……”
我操!現在才說未免太晚了些!我知道自己小腹被捅了一刀,那深入骨髓的疼痛感,此刻開始越演越烈的襲上腦門。
“嘶嘶……”我感覺臉色都白了,清晰的感到自己生命在隨著血液
的流逝而消逝。嘶牙咧嘴的我,盡量壓低聲音。硬著頭皮道:“沒事!我還好……”
扎在我腰腹上的銀刀我一時間不敢拔出來,因為我知道一個人失血超過五分之一就會休克過去,如果我拔出來在這片黑暗中等於是找死!
我知道留給自己時間恐怕不多了,黑暗,失血,病美人感染,在這個境地等於是十死無生。死了就死了!可病美人難道就讓她這麽變成一具美女僵屍?受那些惡心仙人掌的摧殘?
無論如何也要讓病美人恢復過來!可是,到底在哪?雙重真菌到底在哪?
猛烈的勁風夾著那魂牽夢繞的百合花香襲了過來。冥冥之中我仿佛看見病美人的白色衣袍蕩漾在眼前!對!為了她!我絕不能坐以待斃。
我憋著口氣腳步一踏地,猛的照著前方撲了出去。雖然是以卵擊石!可是不得不為此拚上一拚!否則將來到了下面還真不好意識面對隊友們。我義無反顧的撲了過去,而忽然感覺到在黑暗中,有道影子矮了下去,緊接著胸膛一悶,整個身子就像拋物線一般向前飛出去老遠。
在半空中一陣胸悶氣短,我知道又挨了病美人一記得窩心腳。她的力量太恐怖了,幾乎是碰著就傷,打中就重傷的地步。
這一下摔的我四腳朝天屁股冒煙。感覺胸口被鐵錘子錘中似的,疼的氣都喘不過來。砸地的那一下,腰腹傷口湧出大量鮮血,那柄銀刀差點就被掂出體外……
“蟲子……你怎麽樣……”
聽見病美人的聲音,我實在沒力氣回答她。這種被揍一下又安慰一句的感覺,實在讓我鬱悶的吐血。我又不好意識像不受自己控制的病美人發火。這樣下去我幾乎要瘋了!
隨著身上鮮血的流失,我的腦袋開始泛起迷糊!難道要交代在這裡了嗎?這多麽諷刺啊!病美人上次拚了命的從海上把我救回來,這一刻居然要死在她手上!
忽然,我腦袋邊上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蠕動。沙沙作響,聽得我頭皮發麻。而此刻卻又根本沒力氣躲閃。那東西仿佛散發出點點的白光,我斜眼看去,看清了那東西,竟然是從皮猴子嘴裡嘔出來的白色‘年糕蟲’。可是那隻皮猴子娘呢?在黑暗中已有許久沒它的動靜了!難道走了?
這時候我的腦海中忽然有一道靈光閃過,仿佛忽然抓住了什麽東西?
‘年糕蟲’雖然體積看上去小些,但是幾乎和那些真菌仙人掌長的一樣!通體雪白或許也有那短短的絨刺,只是在前頭一眼之下沒看真切!現在它就在我腦袋邊上蠕動,這一下我看的真切,在這蟲子腦袋處也有一道白色的頭冠,只是通體銀白,長的不是很明顯!難道這從皮猴子肚子裡嘔出來的東西?是……是雙生真菌?
正在我思索間,頭頂一道破風聲已經襲了過來,我想也不想,就猛的伸手抓起年糕蟲,躲是肯定躲不及了,照著那聲音的方向就砸了過去。
‘嘭’的一聲悶響,似乎裡面還夾雜著病美人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