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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海》第3章 自己
  和尚說完故事那些零星的信徒也都走光了。我看看時間已經凌晨兩點多。招呼了下和尚就出門往金界壕走。這個夜晚沒有月亮,星星也稀疏的很,格外的黑暗,我兩打著手電緩緩前行,這條金界壕上已經破爛不堪,有些土石已經塌方,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土坑,周遭是冷颼颼刮來的山風,聽上去跟鬼哭似的讓人慎得慌。

  和尚走到一邊撒尿,邊尿邊說:“這條啥金界壕倒是像極了龍宮裡的長城。可是我們找了半天還沒找到那個城樓。記得在龍宮我們拉你上那城樓,裡頭有徐福留下的壁畫,出了那城樓我們才發現那隻落單的土腳蛙子。”

  和尚撒尿我可沒興趣看,我點點頭繼續前進,打著手電看向四處:“這條金界壕長的很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找到那個城樓,禿子你說……‘’

  “和尚?禿子?!‘’

  我回頭一看來時的金界壕上黑乎乎的,我打著手電回頭照了又照哪裡還有和尚的影子。這一下我整個人蒙了!我急忙向後跑了幾步,心說和尚撒尿的話,長城上應該留有尿跡吧!憑著記憶找到他尿尿的位置,土石乾燥根本沒一點水跡。心頭一跳心說是不是尿的時候跌下長城了?我又打著電筒向長城下照去,照了半天黑乎乎的看不見一個活物,期間“禿子!和尚!”喊的我嗓子都啞了。

  夜晚的山風吹得我毛骨悚然,剛剛和尚在的時候還沒感覺什麽。現在隻覺得陰風陣陣,四方具寂。我一時不知道是該繼續前行還是回頭找和尚。周邊那夜鶯似哀哭的聲音傳了過來,心裡面滲的要命。這條金界壕可以說是最破敗的長城,周邊坑坑窪窪,亂石成堆,長城外的光禿禿的矮樹隨風搖擺,就像猙獰的野獸張牙舞爪。

  我打著手電想照原路回去,可是手電一照過去來時的路黑漆漆的,我忽然想到是不是楊六郎楊爺爺要教訓我?這麽一想我就不敢往回走了,心說回去看見那廟宇楊爺爺跳出來打我,我不得當場嚇瘋了?於是我隻得硬著頭皮往前方走,可是這條金界壕似乎根本沒有盡頭。千篇一律的土牆土石,就好像我走了多遠這條金界壕就衍生了多遠一般。

  我心裡慎的不行,不會又他娘的是鬼打牆吧?我著急忙慌的向前加快了步子,感覺我的腳步聲在這片寂靜的空間也變的恐怖起來。

  ‘啪嗒,啪嗒’急促的腳步聲從後面傳來,我心頭一跳不是龍宮裡那鬼娘們吧??隨即停下腳步想想不對啊!這個深山老林裡怎麽可能會跳出龍宮的東西,肯定是和尚追上我了!

  我打著手電轉過身劈頭蓋臉的就罵:“死禿子!你姥姥的……”

  轉身看見那人影,我的罵聲嘎然而止。因為那個人的身材並不高,估計就170左右,不可能是五大三粗的和尚,讓我更覺得詭異的是這個人影似乎少了些什麽?

  感覺前頭那人走路不正常好像喝醉了一樣。這個情景讓我忽然想到我們方家每年過年都有個年終晚會,晚會上水混子們都會講講自己平生遇見的奇聞怪事。如果今年我有空去晚會,就是這個了!我想到那時候站在台上說: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在內蒙谷陽金界壕上半夜三點碰見一個醉漢……

  這麽想想心緒倒是穩下來了!那人踉踉蹌蹌的走進了我手電的光暈裡,我喊了一聲:“誒!兄弟,喝多了?”

  忽然一股濃重的海腥味鑽入了我的鼻息,我臉色頓時一變,這個味道太熟悉了,就是在海裡摸爬滾打半輩子才有的獨特味道。

這味道我在老媽和坤爺身上都聞到過。咽了口唾沫,光暈打在那人垂在兩側的手上,手很白質只是有些濕漉漉的在滲水。光線再照向他身下的地面,土石上一片濕乎乎的,我頓時毛骨悚然,這個遠離水源幾公裡的金界壕上的怎麽可能有人會濕漉漉的出現呢?如果幾公裡外淋上一桶水在跑到這裡肯定老早就烘乾掉了。總不會是什麽人帶著一大桶水趕到我面前然後淋自己滿身就為了嚇唬我?我哆嗦的將手電打到那人的臉上……  我這一下嚇的腿都軟了,連退好幾步。總算知道為什麽這個人看上去少了些什麽了!這個人……他媽的沒有腦袋!

  “臥槽!”

  腦袋一蒙幾乎是下意識的,我扭頭就跑。整個心臟砰砰亂跳,幾乎要蹦出口腔似得,我撒開腿沒命的向前跑!

  跑了不知道有多遠,直跑的感覺自己快岔氣了,估摩著有幾公裡的樣子,後面那無頭鬼早就不見了蹤影,等我喘息了一陣子,剛想繼續往前跑。忽然我兜兜裡的手機裡傳來了一道聲響‘嘟嘟’。

  腳下頓時一個踉蹌,險些撲倒在地。

  我拿出手機居然是微信提示音,內容是‘有新的好友添加你!’我心說他媽的不是這個要命的時候附近一個MM搖一搖,搖到我想約炮吧?

  我暗暗誇自己好膽,這個時候腦袋還能想出這麽黑色的幽默。我看看來時的路,那無頭鬼一時半會怕是跟不上來稍稍放下心。

  點開微信通過了那人的添加。

  我看到那人的頭像心臟再次狂跳起來,那個人叫‘下水’和我的微信名一樣!就連頭像也是一樣的黑骷髏的海盜旗。心說大晚上的誰這麽惡作劇啊?忙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按住語音鍵發聲道:“誰?誰在惡作劇?”

  ‘嘟嘟’我發去還不到半秒鍾那邊就回了。內容是“誰?誰在惡作劇?”這一下我駭的差點把手機給丟了,這不是我自己給自己發微信嗎?怎麽回事?為什麽會這樣?我剛剛在逃命不可能沒事自己加自己玩啊?

  這一切太匪夷所思了,我臉色蒼白剛想把手機塞回兜兜裡。這個時候忽然微信裡傳來一段‘噔噔噔’的音樂。我身子抖了一下,拿起來一看整個人蒙了,居然是那個自己發來了視頻窗口。

  視頻通話?!自己和自己?

  我猶豫再三,顫抖著手接通了視頻,畫面閃了幾下,緊接著我看見那邊黑糊糊的一片……

  忽然,畫面中一個腦袋驚駭的瞪著我。我根本沒法相信畫面那頭的人,居然跟我一模一樣!

  就向我自己跟自己在照鏡子一樣。我嚇的縮了縮腦袋,視頻裡的‘自己’明顯也一愣顫抖著問我:“你是誰!?”

  這一刹那,我的腦海中閃過很多古怪的念頭,什麽平行空間,什麽時光穿梭,什麽鏡中人……什麽懸乎的東西都過濾了一遍。可是無論怎麽樣也解釋不了眼前這種詭異的現象!

  我腦子裡一片混亂,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視頻裡的‘自己’才好。這時候我從屏幕上看見,那個自己的身後出現了一個白色的影子,漸漸的這個影子走的越來越近,那走來的姿勢像醉酒了一樣,在畫面裡漸漸清晰,越來越近……

  這個白衣人赫然就是前面那個無頭鬼,只見它忽然一把掐住視頻中那渾然不覺的‘我’。‘我’驚叫一聲,手機‘啪’的掉到地上。

  此時此刻無比詭異,我畫面中能看見的只有兩人的腳,視頻裡的‘我’和現在的自己穿著一模一樣的黑大衣,黑焦鞋。另外無頭鬼是赤腳的,腿上濕漉漉的滲著水。畫面中兩人扭打在一起,由於角度根本看不清他們小腿以上的情景。

  “啊!救命!禿子!救救我……”我只能聽見畫面裡的‘自己’傳出這麽一道道讓人毛骨聳然而又熟悉的聲音。

  畫面裡的‘我’還在淒厲的叫喚。這種感同身受的感覺讓我渾身冰涼,全身像洗了一通冷水澡!畫面一閃視頻通話結束了,時長9分11秒……

  我木然的站在那裡,拿著手機一股寒意滲入骨髓。忽然我還未關閉的手機的光暈照在地上,那裡有一道長長的影子出現在我身後,那影子足有三米來高,兩隻長長的手臂幾乎有2米長,其中一隻手正向我伸來。我背脊早已經被冷汗濕透,渾身的寒毛都立了起來,怗怗竦竦的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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