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也許真的很小,當陸君揚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又一次見到了劉默。他先是興奮地朝那個方向揮了揮手,突然又有些害怕,大家好像還沒有熟到那個程度。
但劉默根本沒注意到陸君揚,她和盛霖兩人手裡各提著一大袋東西,正站在一個一手叉腰,一手伸出不斷指指點點的胖女生後面。這胖女生不知道正在和周圍的人在說些什麽,言語間眉飛色舞,唾沫四濺,五官表情堪比書場裡的說書先生。劉默正死命拽著好友手腕要拉她離開,但盛霖巍然不動,臉色慢慢變得陰沉。
忽地一下,盛霖迅速把自己手裡的東西塞到了劉默手裡,一把把面前那個胖女生推出老遠,並大步追上去,看那陣勢,似乎是要動手了。劉默則提著兩袋東西追了上去,在兩個工人發生衝突之前,橫擋在盛霖面前,從自己的身子拚命把盛霖往後擠。陸君揚見情形不對,邁開長腿跑了過去,在胖女生舉起的手打向劉默的時候一把抓住。
“你幹什麽?”
這時圍觀群眾也紛紛拖住了發生衝突的兩個人,那邊拉住胖女生的只有一個,這邊扯住盛霖卻足足八個,劉默也趕緊勸說自己好友不值得為這種八婆動氣。胖女生見盛霖沒有衝過來,一邊繼續口噴各種汙言穢語,一邊慢慢往後退。
”陸警官,你來的正好,這個不要臉的八婆說上次你們叫盛霖過去畫像是盛霖犯罪了被拉去審問,在這裡造謠抹黑別人名譽。”
站在對面的胖女生聽到劉默叫她八婆,臉上的橫肉一抖,兩道粗眉一樹,”呦,隨便見個相好過的男人都敢叫過來冒充警察嚇唬我是吧?呸!”她一口唾沫吐在了地上,雙手順勢叉在腰上,”告訴你,老娘不是嚇大的,連身黑狗皮都沒有冒充個屁啊。”
一時間,各種髒話從她裡噴來出來,要多難聽有多難聽。但歸納起來,基本就是盛霖其實就是靠家裡為非所歹的一個蛇蠍女子,劉默就是和她一起狼狽為奸的從犯,而面前這個所謂的警察,其實就是個小混混,劉默裙下之臣,出來當打手的。
“喏,這上面的字你不會不認識吧?“
陸君揚打開自己的警官證展示在眾人面前,”如果你要是不信,和我走一趟如何?另外,攻擊警察,無論是言語攻擊,還是肢體攻擊,都是接受處罰的,你是不是想試試?”
胖女生的囂張氣焰立馬灰飛煙滅,髒話是不敢再罵了,只是臉上的橫肉還在一抖一抖的,明顯不服。
被打了下去,雖然臉上的橫肉還在一抖一抖的,但是髒話是不敢再罵了。
”現在大學都開了法律課吧,如果你覺得盛霖有違法行為,你盡管可以去舉報。但是故意捏造並散布虛構的事實,足以貶損他人人格,破壞他人名譽,情節嚴重的行為會構成誹謗罪,可是會受法律處罰,你可知否?”
胖女生聽陸君揚這樣說,臉憋的通紅,想撥開人群出去。周圍人見狀開始起哄,其中不乏剛才聽她編排之言津津有味者,一群人牢牢堵住她去路並不放她離開。人都是愛聽八卦的,只要不八卦到自己身上,但更愛看背地說人壞話被抓個正著,當下這種情況,大家看得正樂,怎麽會放她離去。
聽到陸君揚這麽說,劉默也反應過來,”剛好陸警官你在這兒,那我們就報警好了,這人捏造事實,破壞他人名譽,這些人都可以作證。“
”報警,報警,報警”,一群看熱鬧不怕事大的人一邊拍手一邊起哄。
此時那胖女生臉已經漲的像一塊過於肥大的豬肝,低頭好不容易拱出一條縫,哧溜一下擠了出去。 圍觀的人群見吵架的雙方已經跑了一個,已無啥戲可看了,也跟著紛紛散去了。
”陸警官,謝謝你啊。“
劉默心存感激的說道,今天真是多虧了陸君揚。她並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會被打一巴掌,只是擔心盛霖暴走狀態之下把對方揍一頓,明明有理都變成沒理了。盛霖從小被她爺爺假充男兒養大,還學了一身功夫,身手拳腳自己也是見識過的,真要打起來,幾個男生都不一定是對手,更別說那光有一身脂肪動一動就喘氣的了。剛才要不是陸君揚出手製止,她真不敢想現在啥樣,反正她已經是擋不住了。
“舉手之勞而已,這本來就是我們應該做的,盛霖明明是幫了我們的忙,沒想到卻被造謠,我們出面給她澄清是應該的。”能得劉默一句感謝,陸君揚心裡已是快樂極了。
“你們這是要回去吧,提這麽兩大袋東西,要不我送你們一下。”由不得兩人拒絕,陸俊揚把兩個袋子搶了過來,劉默那個還好,盛霖這個讓他差點沒提住,沒想到這麽沉,自己真是大意了,難怪盛霖剛才敢衝上去懟那個有她身板兩個寬的女生。
“你們買這麽多東西幹什麽啊?不是已經解除封校了嗎?”到女舍的路上雖不遠,但是閑聊一下還是可以的。
“我們的好朋友明天生日,我們姐妹幾個就湊點錢今天晚上提前慶賀一下,畢竟20歲也算個有紀念意義的年齡。”
今天的劉默話可比上次多了不少,一路上和陸君揚說了不少話,倒是盛霖變得像一個燈泡了。盛霖看在眼裡,心裡早已明白陸君揚啥想法,她也不吭聲隻抿嘴偷笑,如果好朋友能有個喜歡她的男生,也是件好事,自己做燈泡就做了,無所謂。
把兩人送到宿舍門口,陸君揚遲疑了下,在沒有泄密的情況,最後還是說了出來,“對了,最近都不要去圖書館了,特別是晚上。”
圖書館關閉了三天后,在今天是正式重新開放了。盡管周一那天的事情非常轟動,但是絲毫沒有影響到學生們繼續跑去看書。剛才在路上,劉默還在打聽圖書館的案子是否有結果了,陸君揚當然不能說,只是含糊著搪塞過去了。他對學校這匆匆開發頗具腹誹,但也知道這沒得辦法。既然已經把裡面所有房間反反覆複排查多次了,那些靈異之事也不便外泄,否則只怕越鬧越大,別說學校不願,就是市裡都會出來干涉了。學校之前來要求開放的時候,就非常強硬,畢竟人家的校長比自己局裡的頭級別高得多,最後只能要求學校把原本通宵開放的自習室改為和閱覽室都是九點半關門。
盛霖和劉默回到宿舍時,王麗娜和賀姍姍已經收拾好了屋子,中間拚了一張大桌,牆上貼上了幾張眾人手繪的祝賀張雨柔二十歲生日的畫,另外一張小桌子上擺滿了大家準備送給出去的禮物,雖然也不過一隻口紅,一本書,一個毛絨娃娃之類的小玩意,但都是她們按張雨柔的喜好精心挑選的。
自從重新分配宿舍後,以前的六個好友分到了四個地方。這次為張雨柔慶生,五個人思來想去,還是在盛霖和劉默的宿舍最合適,她們的舍友是兩個大四的學姐,這個時候已經是搬出學校到外面租房子住了。所以這間屋子實際上是個兩人間了,這就算玩的晚一點也沒人投訴。
”對了,你和媛**代過麽,讓她們早點回。“盛霖說到,自從大廳裡落下那具焦屍後,她就一直鼓動劉默辭掉裡面的工作,被請去畫像之後,她的疑心就更重了。到了剛才見到陸君揚那吞吞吐吐欲說還休,最後叫她們少去圖書館後。 她明白警察可能已經掌握了一些暫時不能公開的秘密,所以她開始有些擔心今天執意要去自習室學習的張雨柔和方媛媛。
”放心吧,媛媛也是這次生日會的籌劃者啊,她會提前帶人回來的。”賀姍姍不理解盛霖擔心,還以為只是怕張雨柔那個學霸學起來就忘記時間,耽誤了為她慶祝。
“現在自習室都不通宵開放了,而且裡面的保安力量加了兩倍,不會有什麽事情的。”王麗娜應該是幾個人中對新圖書館最近的事兒最沒感覺的一個人,畢竟大樓遭遇罕見的雷暴和大廳裡神秘出現的焦屍,這兩件事她都因為回家沒趕上,再說對於已經上百年歷史的學校來說,這些還不足以動搖更為久遠的靈異傳說。
“大家還是小心一點吧,畢竟案子還沒有破。”盛霖還是多叮囑了大家一句。
幾個女生一邊準備,一邊聊天,不知道誰起的頭,開始講起鬼故事來,一個接一個,越講越玄乎,反正大白天的,也不怕有鬼出來嚇唬人。
這時門口傳來噗嗤噗嗤的撓門聲音,把正講鬼講的正興奮的三個女生嚇的哇哇大叫。盛霖聽了下,隱約有貓兒的叫聲。她停下了手裡的事,走過去開門,一邊還不忘嘲笑一下三個抱成一團的好友。
“你看你們,講故事的時候,一個比一個興奮,結果就是門響了一下,就嚇成這個樣子。”
她剛把門敞開了一條縫,一隻狸花貓順著縫隙給擠了進來,蹲在盛霖的面前,仰起脖子,喵嗚喵嗚叫個不停。
“一隻貓而已,唉,看看你們的出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