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應到了,我感應到靈氣鑽入身體裡了,我也可以修煉成仙。”
陸明走到北邊集市,還沒進入集市,就聽到一聲清脆的女聲傳來。走近一看,一個女孩子正在歡呼雀躍的跟一群人報告著喜訊。
“恭喜恭喜,郭大哥,這下好了,父女兩人都可以修煉成仙了。”一名尖嘴猴腮,大約三十多歲的男子對著一名中年男子道。
“哪裡哪裡,李老弟這還得多虧你們,肯陪著我進入叢林中去拚,才能采到那些果子。”郭姓的中年男人滿臉笑容的答道。
“難道那就是靈果不成,靈果的功效那麽大?”陸明心說。
陸明走了過去,對著郭姓中年男人問道:“大叔,你好,請問你們的果子是在哪裡采到的?”
尖嘴猴腮的李姓男子,臉色一變,有些陰沉,還沒等他開口,中年男人便爽朗的笑著,手指著西北方向道:“就在西北方向,那裡以前是動物園,大概十二三公裡的位置,那裡長了一些果子,我們還沒來得及采完,就被一隻野獸給嚇跑了。”中年男子頓了一頓,接著又問,“小兄弟,你也是想去森林裡采果子,博一個前程?我勸你一個人還是不要去,現在這裡找一個團隊,再一起進入森林,這些天呀,已經有很多人死在這片森林裡面了。”
陸明臉色一變,繼續問道:“森林裡面是有什麽強大的野獸還是有什麽毒物在裡面?”
中年男子歎息著搖了搖頭:“以前那裡是動物園,傳道石碑落下後,動物園裡面馴養的動物都變成了強大的野獸,很多人進入森林都被那些強大的野獸給吃了,那些野獸聽說刀砍不傷,槍也打不死,有警察和部隊的人一起進入裡面,結果他們就再也沒有回來了,幸好那些強大的野獸不會出森林,不然…我們是也是運氣好,進去兩次都沒碰到凶惡的吃人野獸。”
陸明臉色一變,“那大叔,你們還要不要進森林,方不方便帶我也進去看看。”
中年男子,臉色憂愁的猶豫了一下,還不等他說話,邊上的三十多歲的男子便臉色陰沉搶先說:“那個地方是我們先發現的,我們為什麽要帶你去,我們都不一定夠用,憑什麽還要分給你。”
中年男子臉色變的很難看,厲聲道:“怎麽說話的?小兄弟,你看,這個,不是不方便帶你去,隻是,這個…”
陸明看到中年男子面有難色,便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大叔不知哪裡有五金店嗎?”
“前面不遠處就有,你是要買武器吧?走,我帶你去。那店主是我的朋友,價格可以給你公道點。”中年男子不由分說,抓起陸明的手臂。
陸明隻好跟著,不便謝絕這位中年的大叔的好意。
來到五金店,看見五金店的店主正在用磨砂機打磨一條鋼管的尖端。
“來,這位就是五金店的老板,姓劉,劉鳴山,叫劉大哥就好了,我小姓郭,郭衛民,叫我郭大哥就好,不用再大叔長大叔短了,把人都叫老了。”郭衛民拉著陸明走到劉鳴山的身邊。
劉鳴山停下手中的活計,很是熱情的道“郭大哥你來了,大老遠就聽到你女兒能修煉,未來成仙可期呀,來來來,坐下喝杯茶。這位小兄弟是來買防身武器的吧?這世道不太平了呀。”
陸明左右打量著五金店答道,“我叫陸明,是郭大哥帶我來買武器的。你這裡有刀嗎?”
“有有有,這你可就問對人了,不過刀這些管制武器可不會放在這,
跟我來,在裡面,都是些上好的鋼打造的,這下可算派上用場。”劉鳴山前邊引著陸明走向了裡屋。 “劉鳴山,陸明小兄弟打算去森林裡面,看在我的份上,你給看著點,挑把順手的好刀給他。”郭衛民大聲喊著。
“一定一定,來這邊,你看,這些都是上好的刀,都保養的很好。你看一下,哪把順手就拿哪把”劉鳴山指著架子上掛滿琳琅滿目的刀。
陸明拿起一把揮動了兩下,又拿起另一把揮動了兩下,感覺都有點太輕了,不受力。
“劉大哥,這些刀都感覺有點太輕了。”陸明對著劉鳴山道。
劉鳴山隨即恍然大悟:“看來你也是能修煉的人,既然這樣,你來看下這個盒子裡的。這些厚背大砍刀,都是自製的,見不得光的,待會給你一個袋子,你背在背上吧。”
陸明提起刀,感受了一下分量,“就這把吧,劉大哥謝謝你了,這把刀多少錢?”
劉鳴山拿出一個布袋,一邊包著刀,一邊對陸明道:“現在這時候,錢哪裡還有什麽用,一個個都盼望著修煉成仙,你是郭大哥介紹來的,刀你就拿去吧,倘若你在森林裡能找到些果子,還記得老哥我這把刀,就分潤一顆給我那可憐的孩子,哎。”
“這怎麽可以,我還是給你錢吧,假如我能在森林裡找到果子就給你帶過來。”陸明推辭著道。
“陸明,你劉大哥給你,你就收著吧,都是可憐人,你能找到果子,就給你劉大哥留一兩顆,就當這把刀的錢吧。”郭衛民走過來道。
“那好吧,假如我在森林裡找到果子就帶來給你。”陸明遲疑了一下。
“陸明,想要進森林,最好還是找幾個人一起進去,這樣彼此之間也好多個照顧。”郭衛民拍了拍陸明的肩膀。
“郭大哥,沒事的,我就在森林外面轉悠轉悠,先看一下情況先。”
“陸明,多聽聽你郭大哥的,他帶著人去了幾趟森林了,深知其中的危險,哪怕你能修煉,前些日子就有一個能修煉的人,志得意滿的進了森林,不聽勸,就再也沒有出來了。”劉鳴山拿著包好的刀,遞給陸明。
“你能修煉?”郭衛民語氣有些驚疑的道。
“嗯,傳道石碑教的,郭大哥,劉大哥,那我就先走了,謝謝你們。”
“好吧,多注意安全,一定要找幾個夥伴一起進去。”郭衛民揮了揮手。
劉鳴山揮了揮手,沉默不語。
陸明沿著街道走向了森林,遠遠的就聽到一聲聲的哀嚎,陸明趕緊加快了腳步,走到森林前面,就看到森林前面圍了一圈人,一個個高舉著刀、鐮刀、鋤頭,圍在森林外面。
“吼”一聲野獸的咆哮傳來,圍著的一圈人,齊齊後退了幾步,甚至還有人腳步踉蹌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陸明小跑過去擠進了人群。
和人群對峙的是兩隻身長約三米的美洲豹,一隻美洲豹嘴角還掛著肉絲,匍匐著地,矯健的身軀前傾,好似隨時要撲上來,另一隻稍小的美洲豹則邁著優雅的步伐,環視著五個背靠背拿著鋼管的傷者。
陸明看到這情況,立刻解開了背上包著的布條,越眾而出,提著刀,內心忐忑卻很堅定的緩緩走向了豹子。
“嗚嗚”匍匐在地的豹子發出低吟的吼叫,似在警告陸明不要靠近。
陸明鬼使神差的用神識牽引著靈力附著在刀上,使得刀的寒芒更甚,另一隻豹子回過頭來發出低吟,褐色的瞳孔倒映著明滅不定的寒芒。
突然,匍匐在地的美洲豹動了,相隔七八米,直接撲了上來。
陸明一直盯著匍匐在地的美洲豹,看到它撲過來,急忙側身,兩膝一彎躺下,右手全力揮刀就往美洲豹身上砍去。
“噗嗤”,刀砍在美洲豹的右後肢上,帶起一篷鮮血,濺在地上,陸明左手撐著地,用力一按起身,兩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隻身形稍小的雌美洲豹。
雄性美洲豹,雖然受了傷,但還是和雌性美洲豹形成前後夾攻之勢。
陸明見狀,提著還在往下滴血的刀,側著身子,緩緩的退到樹邊,背靠著樹。
雌美洲豹矯健的身軀邁著貓步,放棄了受傷的五人,緩緩走到了陸明的身前,和陸明對峙著,而受傷的雄性美洲豹,則一瘸一拐的走到雌性美洲豹身邊。
雌性美洲豹一陣低吼,雄性美洲豹越過受傷的眾人,頭也不回的一瘸一拐朝著森林深處走去,雌性美洲豹發出一聲咆哮,轉過身,一點也不害怕陸明會偷襲,邁開步伐,走進了森林深處。
陸明長出了一口氣,看著美洲豹離去。
戰局電光火石的變幻,陸明招呼著還沒反應過來的眾人過來救人,自己則提著刀,堅定的向著森林的西北方走去。
森林的面積比以前大了很多,陸明警惕的走在靜謐的森林中,不時傳來野獸的咆哮聲,依稀還看的出來,這裡以前是動物園,水泥路面都被青草覆蓋,一些動物的籠子爬滿了藤蔓,還有血跡,更多的血跡都被青草所覆蓋。
越深入森林,越安靜,只剩下陸明一長一短的吸氣呼氣的聲音。
“總算找到了。”陸明看到不遠處一株植物上掛著數十顆晶瑩剔透的紅色果實。
陸明想到《修行見聞》上天材地寶總是會有靈物守護著,越是靠近靈果就越警惕,不停的掃視著周圍。
一股難聞的惡臭味傳來,越靠近這股惡臭就越劇烈,陸明屏住了呼吸,快速的靠近了靈果,便見靈果樹下堆積著數具爬滿蛆蟲,高度腐爛的屍體,惡臭便是從這裡傳來的,幾具屍體旁邊躺著一隻獅子,獅子身上血肉模糊,受創的傷口往外流淌著黑色的汙血,傷口處已經腐爛,還有些蛆蟲在腐爛的肉裡爬來爬去,獅子的胸口不時起伏著,受了這麽嚴重的傷,居然還活著,隻是看其奄奄一息,連動一下都成了奢望,邊上就有靈果,附近有明顯的掙扎的痕跡。
陸明在自己身上割了兩條布片,塞在鼻子上,拿出裝刀的布袋,把刀插在地面上,就開始采摘靈果,小心的避讓著那些屍體,把靈果都裝進了布袋裡。
陸明采摘完靈果,回過頭看了下奄奄一息的獅子,渾濁的眼珠裡流淌下一滴淚水,充滿渴求的神色。陸明停住了腳步,又回過頭來,從布袋裡拿出了幾顆靈果,小心的打開獅子的嘴巴,把一顆果子放在掌心,手握拳,榨出一些果汁滴進獅子的喉嚨裡,如此這般,把幾顆果子都榨成汁喂給了獅子,想了想用把果子渣也放在獅子的喉嚨裡,吃了一些果子的汁液,獅子似乎有了一些氣力,勉強吞咽了下去。
陸明又拿起刀,將獅子身上那些傷口的爛肉,小心的割去,直到看到鮮紅的肉色,又脫下外套,把T恤脫下,給獅子做了簡單包扎。穿上外套就打算離去,想了想,又從布袋裡拿出幾顆果子,放在了獅子的嘴邊。
出來已經很久了,陸明已經餓的前肚貼後背了,拿出一顆靈果就往嘴裡塞,果子有點苦,苦過之後便成了甘甜,而後一股暖流流入了胃裡,散發著靈氣,陸明也不管是在危險的森林裡,盤坐在地上就開始觀想道文,吸取靈果的靈氣轉換成靈力,不過片刻,靈果的靈氣就被吸收一空,陸明睜開眼睛,滿是失望,這些靈果的靈氣其實並不如想象中那麽多,隻不過更易於吸收,屬於非常低級的靈果。不過,用來當食物應該是不錯的,肚子感覺不餓了。
陸明起身,提起刀,便走出了森林。
陸明回到劉寧山的五金店門口,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往裡看了看,劉寧山好似並不在,自顧自的走了進去,坐在了椅子上,桌上的茶還冒著熱氣。
“劉大哥,我帶果子回來了。”陸明向著裡屋喊道。
“哎,你真的采到靈果了,太好了。”劉鳴山,系著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就急忙跑了出來,眼神裡充滿著渴望與興奮。
“是的,還采了不少,這不,特意給你們送來。”陸明揚了揚手裡的布袋。
“好好好,謝謝你,謝謝你,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麽感謝你。”劉鳴山伸出手又縮了回去,在圍裙上擦拭著,“我還炒著菜呢,陸明,今晚就好好嘗嘗我的手藝,在這吃了晚飯再回去吧,先坐下喝杯茶。”
“好的,劉大哥,需不需要幫忙。”陸明答道。
“不用不用,怎麽能讓客人動手呢,你先坐著,馬上就好。”劉鳴山揮了揮手,大步向著裡屋走去。
陸明坐在椅子上,拿起抹布,擦拭著刀上的血跡和灰塵。
不過片刻,劉鳴山就端著一個盤子一對碗筷走了出來,“來,陸明,好好嘗嘗我做的紅燒肉,待會我再拿瓶好酒,咱喝兩杯。”
“好呀,不過我酒量不是很好。”陸明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亮誘人的紅燒肉,“好吃,劉大哥這手藝真的沒話說。”
“喜歡吃,就多吃兩塊,還有兩個小炒,我再去端出來,你先吃著。”劉鳴山說著就往裡屋走去。
陸明拿著筷子又夾了兩塊紅燒肉,就見劉鳴山端著一個托盤走了出來,劉鳴山先是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盤子,臉色變的很複雜,“陸明,是劉大哥對不住你,隻是我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
陸明剛想起身,就覺得渾身無力,頭暈目眩,四肢一癱,靠在椅子上。
劉鳴山放下了托盤,就跑去把店門卷閘拉了下來,又從架子下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繩子,把陸明綁在了椅子上。拿起裝著靈果的布袋“噔噔噔”上了二樓。
陸明不過昏睡了一刻鍾不到,就已醒來,心道:“還是大意了,如果劉鳴山父子本性凶惡,這會豈能有命在。”
雖然還是感覺有些無力,但神識和靈力無礙,睜開眼,聽著樓上兩父子的對話。
“珍兒,讓你背的口訣和那些手勢,背熟了嗎?”
“爸,背熟又能怎樣?我已經受夠了這樣的生活,修煉就能治好嗎?”
“對,珍兒,修煉可以長生,難道還不能治好脊椎斷裂?無論如何都要試一試,現在治不好,等修煉有成,能長生,科技發達了,還治不好嗎?”
“爸,你見到誰成仙了呀,你見到哪個是癱瘓也能修煉的,即便修煉了,一個癱瘓的人又能做什麽,什麽都做不了,爸,讓我安安樂樂的去吧,可以早點去陪媽,你也可以不用那麽辛苦。”
“別胡說,你忘了答應過你媽什麽了嗎?快快樂樂的活下去, 相信爸,爸一定會讓你好起來的,修煉可以改善體質,也一定可以治愈你的脊椎斷裂的。”
“那我就試試吧。”
“好,珍兒,等你能修煉了,我也去修煉,我答應過你媽,要照顧你一輩子。”劉鳴山頓了頓,“來吃這個靈果,別人家的孩子隻有一個靈果,我家珍兒可以盡情吃。”
“爸,這些靈果是怎麽來?難道你去森林了,你不是答應過我,不會去森林冒險的嗎?”
“沒有沒有,我是拿武器和人換來的。”
“爸,這些靈果那麽珍貴,怎麽可能有人會換,爸,別去森林了,森林那麽危險,如果你有什麽意外,我…”
“珍兒,這你就別管了,爸真的沒去森林,來,快吃。”
“爸,你也吃一個,我們一起修煉。”
“好,我們一起修煉成仙。”
聽到這裡,陸明眼中流露出哀愁,凝聚靈力,崩碎綁在身上的繩子,提起刀,就向著卷閘門走去。
劉鳴山聽到卷閘門的聲響,臉色大變,急忙跑了下來,看到椅子上崩碎的繩子,看到門口漸行漸遠的陸明,大喊道:“陸明,是劉大哥對不住你呀。”
陸明肩頭扛著刀,頭也不回,隻是揮了揮手。
劉鳴山熱淚盈眶,雙膝一軟,連磕了數個響頭,“恩人,我劉鳴山對不住你,假若我們父子修煉有成,他年再遇,定有厚報。”
陸明沿著街道,有些迷惘,生身父母為何會把自己拋棄在孤兒院,興許也是有苦衷的吧,正如此時走在岔道口,是左還是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