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表現~”楓離有些訝然平日裡有些木訥的居晴居然會語出驚人,不過更多的,卻是藏在心裡的甜蜜之感,不過這種東西她暫時還不打算告訴居晴,因為娘親說過:點滴給予,不露渴求,方為禦夫之道。
“嗯!”居晴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們去廣場看看吧,估計那裡已經正在做測試了。”楓離抿嘴一笑,纖手輕輕挽上他胳膊。
居晴身子一僵,少女溫柔如水的動作仿佛一根稻草撩撥著他的心臟,讓它的跳動速度加快了幾分。
這是楓離多年以來與居晴的第一次真正接觸,居晴全然不知是怎麽朝前走的,只知道當自己回過神來的時候,二人已經置身廣場之中了。
“我陳家外門此次抽丁,隻抽三人。此次白潼村若是合格,便得晉升三等村落,若是不能,便只能停留四等,且罰奉三年。”
廣場正中,一道白衣飄揚的消瘦身影矗立其中,那身影挺拔筆直,仿佛一杆並攏的折扇。
而在其身旁,一個稍顯壯碩的漢子正大聲喊著話,字字句句擲地有聲,而身旁那白衣人,則是將眼簾微垂,一言不發的盯著自己的腳尖,仿佛對周遭的事物根本不屑一顧。
“二位大人好…草民可以來試試嗎?”一位衣著簡單地少年走上前來,小心的問了一聲。
那漢子見狀,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望向了身旁的白衣人。
那白衣人眼神依舊盯著腳尖,發覺視線投來,頭也不抬的淡淡回了一句:“靈根閉塞,筋肌粗陋,不要。”
這句話,白衣人並未打算避著那少年說,所以用平日說話時的音量下來,話一出口,那少年的心中便是一緊。
得到了白衣人的回答,那漢子也是朝少年揮了揮手,“回去吧。”
“哦…”那少年有些失望的應了一聲,轉頭回到了人群。
“下一個。”
那白衣人的一席話,震住了所有在場的年輕人,若是眼前這少年都能算做筋肌粗陋,那與他相差不多的自己,豈不是毫無希望了?
在這一番退敗之後,眾人心中都不免思忖,竟是再無人敢上台估量身價。
時間,以一種極為尷尬的方式,在一眾村民與那白衣人之間緩緩流逝。白衣人身旁的漢子心急如焚,但反觀白衣人卻是樂得清閑,因為在他眼裡,不管是外府缺人也好,這村落罰供也罷,都與他堂堂的陳家三少爺毫無關系。
“我來試試!”又耽擱了半晌,人群中終於又是站出一位少年,那少年面容清秀,皮膚有些蒼白,修長的食指交疊在一起,朝著那白衣人報了抱拳,“草民楊虎。”
耽擱這許多時間,滿場的火熱視線幾乎在瞬間便交織在了少年的身上,那漢子也是暗地裡松了口氣,然後轉頭悄悄看了一眼那白衣人。
而那白衣人卻是意外的點了點頭,輕飄飄的說了一句:“資質尚可,且問他會些什麽。”
那漢子應了一聲,轉頭依言照問。
“回大人,草民會種藥,會開方,家父原是這村中的藥農。”楊虎一拱手,很是恭敬的回道。
“哦?”那漢子挑了挑眉,在白衣人的示意下,從懷中掏出兩株草藥,詢問道;“這兩株是何草藥?能開何方?”
楊虎看了一會兒,又接過那草藥仔細的嗅了嗅,然後回道:“回大人,此草藥其中一株乃是山靈根,另一種乃青羅葉,能與陽蛇果一起開出驅寒暖身的方子。”
“還有嗎?”聞言,那漢子點了點頭,然後問道。
“回大人,草民學識有限,僅知曉這一種方子…”楊虎訕笑著搔了搔頭。
那漢子聞言,心下不免有些尷尬,山靈根與青羅葉能組成的方子至少有千余種,刨去這少年不認識的天材地寶,也還有數百種之多,可他卻僅僅知曉一種……
“小家夥本事雖然不甚起眼,但勝在禮數周全,便收下你了。”白衣人眼簾微抬,在一旁不溫不火的說了一句。
“謝大人!”
楊虎會些察言觀色的本事,見那考官面露難色,本以為沒什麽希望了,哪知一直沉寂在一旁的正主竟然發話了,這讓他已經幾乎跌落至谷底的心,一下子又升到了天上。
“小虎子選上了,蠻幸運的嘛。”居晴望著廣場中央面露狂喜的楊虎,也是打心裡為他高興。
“你也不比他差呀,去試試?”楓離巧笑嫣兮的用香肩推了他一下。
“我就…不去了吧。”居晴乾笑了兩聲。
“為何呀, 進了陳家,可比呆在這小小村落中要好多了。”楓離語氣曖昧的問著他,眼中流轉著狡黠之色。
“可是…這裡有你呀,如果我去了陳家,不就見不到你了嗎?”居晴搔了搔頭,誠懇的道。
“哼哼~姑且算你會說話吧。”楓離望著居晴,美眸中流出一抹暖意與溫柔,這木頭,不會甜言蜜語,但字裡行間盡是愛意,自己,恐怕是要困在這溫柔鄉裡了罷。
“那我們回去吧。”楓離牽上居晴的手,將半個身子斜倚向他,語氣之中,多了平日裡少有的溫柔。
“好。”居晴點了點頭。
言罷,二人便脫開人群,朝著來時的路走去。
“等等。”
一道平淡的聲音,卻突兀的在廣場正中,陡然響徹。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那白衣人的視線,移到了居晴二人的身上。
“那位姑娘,你的資質不差,可否來我陳家混個差事?”
二人回頭,卻見廣場中間低著頭的白衣男子不知何時已是抬起了頭,黢黑的眸子,含著某種異樣的神色,灼灼地盯著楓離。
居晴一愣,而楓離卻是皺起了眉頭,她若未被選中尚還好說,如今卻被指名道姓的點了出來,雖然不知緣由,但若拒絕,等到村落因此降了等級,她可是吃罪不起。
“姑娘靈根通達,有容納萬物之象。這等資質,足以隨我進入宗家。如何,考慮一下?”那白衣人嘴角微掀,目光凝視著楓離的俏臉。
“如果我說不呢?”楓離後退了一步,那白衣人的眼神讓她格外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