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逃脫了官兵追捕之後,天已經完全黑了。
“咱們現在佛笑樓住下吧。”小冬瓜帶著三人從後門溜進去,揮揮手道:“你們三人打地鋪,我先睡了啊。”
夜裡,幾人並排睡在一起,望著從門上照進來的月光,天寶踢了踢君寶道:“君寶,你接下來想要幹什麽?”
君寶雙手枕在腦後,慢悠悠道:“我也沒想那麽多,明天問問掌櫃的要不要乾活的,我隻要在這裡討口飯吃就好了。”
“就你最沒出息。”天寶翹著二郎腿,看向周宇道:“慎寶你想要幹什麽?”
周宇回想起了以往電影的情節便道:“我看啊,咱們還是先賺點錢,不然什麽都乾不了。”
“怎麽賺錢?”君寶和天寶都來了興致。
周宇坐起身,拍了拍胸膛道:“看到今天那些賣藝的人了嗎?那些人都能賣藝賺錢,咱們這些從少林寺中下來的練家子還不能賣藝了?”
“好主意!”天寶興奮道。
就在幾人快要睡著之時,卻聽到隔壁傳來嘻嘻哈哈之聲。
三人好奇之下,便翻上屋頂,通過屋頂縫隙悄悄往裡面看去。
“劉瑾打死也想不到,他白天搜刮來的錢財,晚上都被咱們偷了回來,現在我們有這麽多錢,做什麽才好呢?”一個黑衣清瘦男子將臉上的黑布扯下哈哈大笑道。
另外一個長著絡腮胡子的健壯漢子道:“臭道士,當然怎麽來就怎麽去啊!把這些錢發給窮苦老百姓啊!”
其他幾個黑衣人都齊生叫好道:“哎對對對!他早上去刮稅,晚上我們就去偷,他一天不死,我們豈不是要偷他一輩子?”
幾人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君寶拉著天寶和周宇道:“反正也不管咱們的事情,咱們還是先回去吧。”
周宇倒是無所謂,天寶被君寶一陣生拉硬拽才從屋頂下來。
天寶拳頭緊攥:“真沒想到劉瑾那個狗賊竟然在一天之內就搜刮了這麽多民脂民膏!”
“那些人剛剛不是說了嗎?”君寶躺下,打了個呵欠道:“要把那些錢財還給老百姓,你就別擔心了,時間不早了快睡吧。”
“從小師父就教育咱們要做一個有用的人,我絕不會看著劉瑾那狗賊胡作非為的!”天寶還略帶稚嫩的臉頰漲得通紅。
周宇心中閃過一抹佩服之意,他用拳頭捶了一下天寶的胸口:“好樣的!不過當務之急,咱們還是要先賺錢。”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就來到了熙熙攘攘的街頭。
天寶敲著手中的銅鑼,很快就吸引了一大群人的注意。
只見他身子輕盈一躍,便跳到了高處道:“各位父老鄉親,街坊鄰居們,小弟今日來到貴寶地獻醜了!”
君寶敲著銅鑼,有些不解道:“那表演什麽啊?胸口碎石?”
“是人肉沙包!一文錢人打一拳,要是叫疼的話,那就賠三文錢,要是吐血,那就賠六文錢!”天寶宛若耍寶一般,跳來跳去大喊道。
這時,臉上長著一顆大痣的白胖男子,捋著他那撮胡子道:“要是打死了呢?”
天寶和君寶面面相覷,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周宇望著那人手上的玉扳指,笑嘻嘻道:“要是打死,就連命也賠給你好了!”
他湊到天寶面前,低聲道:“這家夥肯定是個闊佬,說不定在他身上咱們就可以賺好多錢。”
天寶旋即明白了周宇的意思,他挑釁地望著那白胖男子道:“怎麽,
敢不敢打啊?” “哼!”黑痣白胖男子從袖口中掏出一大把錢,扔在周宇的銅鑼當中,得意地一擺頭道:“這裡是五十文,我要打死你!”
黑痣白胖男子狠命地打著,天寶不斷地喘著氣,臉漲的通紅,卻一丁點兒聲音都不發出。
君寶擔憂地望著天寶道:“還是把錢還給那胖子吧?我看天寶都不行了。”
周宇撲哧一笑道:“要是天寶不裝一下,那闊佬怎麽會繼續給咱們送錢呢?”
他湊到闊佬面前慫恿道:“哎哎哎,你快站起來打啊,你看他都快被你打死了!”
闊佬氣喘籲籲的從地上爬起來,從懷裡掏出一大把錢來,扔在周宇和天寶的臉上道:“家丁給我上!給我打死他們!”
天寶和周宇相視嘿嘿一笑,便在蹲在地上撿起錢來。
盡管周宇的內裡弱,可是對付這些家丁們的花拳繡腿,那也是綽綽有余了。
就在兩人撿得正起勁時,周圍忽然安靜了下來, 那些家丁也是一哄而散,隨後一隻穿著繡花黑靴的大腳踩在了天寶撿錢的手上。
天寶和周宇奇怪的抬起頭,兩人發現竟然是一個穿著紫花長袍,腰間系著玉帶的粉面太監。太監身後還跟著以一群是為打扮的人,來勢洶洶,十分囂張。
“把錢交出來!”太監一臉嚴肅道。
天寶當即把放錢的銅鑼藏在懷中,他瞪大眼睛,不可思議道:“為什麽?”
“交稅啊,個人所得稅五十文錢,擅用官地稅五十文錢……”太監輕蔑地看了一眼天寶和周宇,搖頭晃腦道:“一共是一百五十文錢!”
“我不給!”天寶抱住銅鑼就要走。
粉面太監兩隻三白眼一瞪道:“抗拒交稅?!給我抓起來,加手續費十文錢!”
眼看著那些官兵們就要舉起長槍對準自己和天寶,周宇連忙拉住天寶,對那粉面太監道:“大人,我們兄弟三人初來貴寶地,不懂規矩,怎麽敢抗拒交稅呢?”
周宇從天寶的手中奪過銅鑼,直接遞給粉面太監道:“這些是我們今天賺來的錢,大人您收下,就當我們兄弟孝敬您了。”
粉面太監撫摸著銅錢,傲氣地一笑:“算你們識相。”
“周宇,那可是天寶挨了那麽多打換來的錢,你竟然全部交給那個沒根的家夥了!”三人剛剛回到佛笑樓,君寶就不滿地嚷嚷了起來。
天寶也是環抱雙臂站在一旁,氣得一句話都不想說。
“發生什麽事了?你們三人不是賣藝去了麽?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小冬瓜關心地走了上來。